第二十二章與誰共飲酒一杯
半夜起風了,,風很大很猛,,窗戶撞擊墻壁的聲音讓我從夢中醒來。這個世界是如此清晰,,大腦像突然展開了一扇門,,所有過往如電影般在眼前閃爍,,父親稀疏的銀絲,母親醬紫的旗袍,,劉媽忙碌的身影,,菊香高傲不屑的眼神……,還有秋葉,,她歡笑著向我跑來,,我們在田野里打鬧,在樹林里歡笑。一剎那,,天突然昏暗了起來,,母親的哭泣聲起伏不停,父親憤怒的嘆息,,樓道里散落的書籍,,碎掉的的玻璃瓦片,裂開的沙發(fā)皮-----,,一切蜂擁而至,,我站在一個無人的曠野,風肆虐著發(fā)絲,,無數難以理清的情感在心里糾纏,。我該怎么辦?去哪里,?干什么,?無數的疑問都在這回憶的夢里有了答案。
思梁輕輕推開門,。我們的目光第一次這樣真實地相對,,此時的我不是蘇曼,是左鴻宇,。
他似乎已經知道我恢復了記憶,,眼神里有溫暖也有茫然。
我該怎樣呢,?是不是認真的告訴他,。
“小曼,你現在感覺還好嗎,?”他將風衣披在我身上,。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風卷著雨水沖刷著玻璃,,形成無數細小的河流,。心很亂。
該怎樣說起,?該如何說起,?此時,大腦混沌一片,。閉住眼,,努力平復這雜亂不堪的情感,覺得還是應該和他好好談一談,。
“思梁,,我想,,我想要仔細的告訴你我的一切”。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雨,,堅定地說,。
“好,,我們好好談談,,我很期待這樣的談話,我等了兩年”他很高興也很激動,,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邊,。
“該怎樣說起呢,這似乎太遙遠了,,那年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城市,,被偷了錢包,身無分文,,我不清楚是怎樣來到橫店的,,也記不得自己是怎樣去扮演了一個替身,只記得,,當時被打的到處是血,,大腦一片空白,只依稀聽到可以到對面的房間里領取報酬,,這對當時的我來說是救命的錢,,腦子里只想著快速拿到錢,根本不知道自己行走在哪里,,在沖跑向馬路時,,和你的車子相撞了,但我要說的是,,這并不是你的錯,,而且---”我停頓了一下,因為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我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癥,。
我喘了口氣,,繼續(xù)說:“那時的我其實已經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癥,沒錢買藥,,導致精神再次出現了問題,,我說的意思是,這不是你的錯”,。
“小曼,,你聽我說”。他打斷了我,。
“我知道你的病情,,我都知道,從把你送進醫(yī)院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么,,這兩年來,雖然你的話很少,,但我覺得我是懂你的,,有些安排誰都無法左右,就像你我的相遇一樣,,所以,,不要有任何的顧慮,誰的責任都不重要,,無論我們相遇的方式是什么,,我都感謝老天讓我遇見你”。
“不,,思梁,,你聽我說。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么,,我還無法從過去走出來,,你懂我嗎?”
“時間會治愈一切的小曼,,我會陪著你走過去”,。他眼神堅定地看著我。
“對了,,蘇曼并不是我的名字,,我的真實名字是左鴻宇”。
對此,,他似乎有些意外和吃驚,。
“那天,我身無分文地走在南街,,本來是想找一份工作的,,卻被這里的木雕工藝所吸引。店里的一個姑娘看我喜歡,,于是就寫下了她的名字給我,,希望可以成為她店里的學員,因為剛被人騙,,所以害怕,,就跑了出去,而后分裂癥發(fā)作才會變成后來這樣,,思梁,,我想好了,,我要離開”!
“不,,這怎么行,,你在這里人生地不熟,身體還沒有恢復,,我不允許你這么做”,。他彎下腰,輕按著我的肩膀,。
一切都沉默下來,,只有外面的雨聲沖擊著耳膜。
我起身站在窗前:“你知道嗎,?那天當我醒來,發(fā)現自己躺在一個白色的房子里,,四周的墻壁,、房頂,連同西邊的窗戶,,以及它上面垂墜的簾子都是白色的,,我恍惚進入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既安靜又潔白無比,,我的心澄凈的很,,連大腦的思想都是空白的,像一個新出生的嬰兒來到這個世界一樣,,一切都是陌生而新鮮的,。屋子很大,卻只有我一個人,,外面依稀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像絲綢掠過微閉的門縫,潤滑而舒適,,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和愜意,。頃刻,那種感覺又變得陌生起來,,腦子混沌模糊,,我是誰?我在哪兒,?這是什么地方,?無數的疑問在大腦中盤旋。這時,,你從外面走進來,,你穿著藍色的風衣,,微笑著走來?;秀敝?,我真覺得自己在另一個世界,事實上,,這兩年來,,我也一直是這么認為的,很多時候,,我都不想自己醒來,,可是,老天還是不放過我”,。
“是啊,,既然是上天注定,我就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的”,!他的情緒有些激動,,我看見他眼角的濕潤,看見他凌亂的發(fā)絲,,看見他溫暖的眼神,。似乎在那一剎那迷失在他溫柔的目光里。
我轉過身,,仰頭忍住要流的淚水:“這兩年來,,我記得我們一起的快樂時光,記得你帶我去過的每一個角落,,對你也有著深深的依戀,,傾聽你早上輕盈的腳步,留戀你傍晚遠去的背影,,期待每一個清晨或黃昏的相依,。”
他輕輕地把我攔在懷中:“請別離開我,,我們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我會給你幸福的,忘掉那些過去”,。
我掙脫他的懷抱,,大聲地說:“但此時的我已不再是蘇曼!,,我是左鴻宇,!帶著沉重過去走來的左鴻宇,太多的疼痛和恨意填滿了我,,過往如同一顆巨大的隕石壓在肩頭,,壓在心頭,,就快要窒息了!我知道有一個漫長的路要一個人走,,完成一場自我的救贖,!你懂我嗎?”我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安撫我先休息,,說一切慢慢來,他會陪著我的,。
他讓我先休息,,然后輕輕關上門去了另一個房間。夜已經很深了,,外面突然狂風大作,,哨子聲一陣陣充著耳膜。我知道兩年來思梁為我付出了很多,,如果不是他細心照顧和治療,,或許我也是橋頭下東奔西討的乞丐,是一個瘋子,,一個被無數人追趕,打罵的流浪人,。小蘭無數次跟我說起過,,說思梁對我的愛真摯而深沉,但越是這樣,,我覺得越無法連累他,,我知道這種病的嚴重性,它就向一粒毒藥根植在身體里,,總會在不經意的某個剎那爬將出來,,我怎么可以將自己的這份痛苦帶給他,還有思梁的母親,,她也不會允許的,。
又一次抉擇擺在面前,該怎么辦,?
明天又到了去思梁家吃飯的日子,,我該怎樣告訴她,她會接納一個這樣的我嗎,?我又怎么可以將這樣的難題拋給她,,離開吧,又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那些過往的傷害一直存留在大腦里,,恨意也像一顆種子埋藏在心里,,它每日每夜的生長,速度驚人到害怕,,我又怎么可以讓這樣的自己陪伴他,,這對他是不公平的。愛和恨裝在瓶子里,,恨多了,,愛就裝不下了,只有卸下了恨,,我才有愛給他?。?p>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風雨的肆虐聲此起彼伏,,那失去雙親的疼痛猶如蟻群噬骨,不可遏制,,菊香那高傲的樣子在眼前晃動,,那座高大的樓房,那些被鮮花粉飾的庭院,,都如同一個個鋼針刺進頭顱,,讓人憤恨、抓狂,。一個個陰暗的想法在腦海里回旋,,如同這個病魔,無法控制也無法掙脫,。
思梁:
我走了,,不要找我,人的心就像一個杯子,,如果裝滿了仇恨,,其他的就再也裝不下了!現在的我就是那個杯子,,被所有的仇恨填滿,,已經無法再裝下任何東西。這也是我想要離開的原因,,我不想一個這樣的自己去面對你,,我需要時間,正如你說的,,時間是可以治愈一切的,,我也這樣渴望,但時間并不是真正的良藥,,真正的良藥是放下和饒恕,,但現在的我還無法做到,,我記下了曹醫(yī)生的藥方,請放心,,我會按時吃藥并照顧自己的,。
鴻宇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悄悄地離開了,。此時早已想好了,,南街那個叫蘇曼的女孩,這個被我占用了兩年的名字,,聽起來是如此的親切,。我要去那里,父親在的時候,,就經常告訴我,,學會一門手藝任何時候都可以養(yǎng)活自己,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似乎唯有去那里,,才可以解決當下的困境。
南街,,兩年了,,這里變得更加的繁華。各種商鋪在裝修擴建,,路面也變得平整而干凈,。“風逸軒”這個熟悉的名字,,這個聽起來就可以讓人安靜下來的名字,此時,,正仿如一縷清風拂來,,一切都從零開始吧,拋卻那些過往,,開始一種嶄新的生活,。
房間里人很多,她依然在自己的世界里暢游,,木屑的香味讓人的心情沉靜而愉悅,,人們或靜靜地觀看,或左右相顧的賞閱,,店內被重新裝飾了,,醬色的櫥柜里布滿了各種各樣的雕飾品,有名字也有寓意,。
“蘇曼”,。我站在她身后輕聲地喊了聲,。
她手下的道具頃刻停了下來,將發(fā)絲向后輕甩了一下,。我微笑著站在她面前,,她的眼神很詫異,看樣子她似乎不記得我了,。
“你還記得我嗎,?兩年前你寫了名字放在我的口袋里”。
“你是--你是哪個女孩,?”她看起來非常吃驚的樣子,。
“你像變了一個人,你是那天在南街奔跑的女孩嗎,?你確定是,?”她將我拉到另一個房間,小聲地問,。
“是,,就是我”。我大聲的告訴她,。
“這怎么可能,?我聽說那個女孩被車軋死了”,她繞著我轉了一圈:“不過你的眼睛沒有變,,我就覺得你一定會來找我的”,。她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開心地相視而笑,,溫暖而親切,。
她帶我去見了她的父親,我告訴他想留下來學習木雕,,因為蘇曼的緣故,,他很高興便答應了,盡管他已經有了很多學徒,,并不缺少我一個,,只因為兩年前蘇曼對我的一見如故!我是怎樣的心存感激,,老天還是垂憐我的,。于是我有了人生的第一個師傅,從此開始了木雕之旅,。
師傅的學徒有二十多人,,他們都住在店鋪后面的院子里,這里是三進門的院子,前面是一個寬闊的商鋪,,向里走,,第一進門的西面和北面都是整排的廂房,像學生的宿舍一樣,,每個房間住著兩到三個人不等,,第二進門的正中央是一個高大的木雕,上面雕刻著一個個庭院,,房子和樹木交相呼應,,山石和流水典雅有致,再向里走,,南面是一片空地,,上面種滿了各種花草,幾個木亭子下放著木雕的椅子,,西北角是一個大食堂,,食堂的南邊是一個庫房,里面放著各種各樣的木雕半成品,,這里是大家工作的地方,,西南角是兩間連在一起的教室,師傅會在這里教授大家怎樣雕刻,。熟練一點的可以有師哥或師姐幫帶,。
這里就像一個大家庭,大家都非常友好,。師傅五十多歲,,高挑消瘦,皮膚暗黃,,性格溫順,。蘇曼說,師傅的腸胃不好,,以前比現在胖,,這兩年身體消瘦了很多。
第一堂課,,我早早地來到教室,教室的人不多,,這個時候也不是收徒的季節(jié),,只有五六個人坐在那里聽課,但師傅講的很認真仔細,,師傅說,,東陽的木雕由唐朝開始,至今已經有千余年的歷史了,它以平面浮雕為主,,有鏤空雕,、遠雕、透空雙面雕等,,利用散點透視的方式構圖,,層次豐富,色澤清淡,,具有自己鮮明的特點,,工具有木工工具和雕刻工具兩類。工藝流程包括:圖稿設計,,打胚,、修光、油漆等,,木雕的門類有建筑裝飾木雕,、裝飾家具木雕。
一堂課下來,,讓我更加喜歡木雕了,,看到一塊塊木頭在手中神奇的蛻變,真是既驚訝又羨慕,,同時也讓我感覺壓力重重,,從小對畫畫一無所知的我,該怎樣構圖,,這第一步似乎就是一個大難題,。
蘇曼帶我在所有的房間都走了一遍,這里涵蓋了木雕的所有流程,。
“蘇曼,,我從來沒有畫過畫,我能學會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喜歡,就一定可以”,。她舉起拳頭為我打氣,。
本來我應該住在后面學徒的房間,但蘇曼執(zhí)意讓我搬到東南角的小樓上和她一起,。師傅也爽快的答應了:去吧,,兩年前她就喜歡你,聽說你被車撞了,,還哭鼻子流淚呢”,。
“哎呦,,老爹呦,您就別說了,,我一個人多寂寞啊,,鴻宇是老天派來的”。
“好好好,,老天派來的,,這回我丫頭可算是滿意嘍,你們聊吧,,老爸下樓休息去嘍”,。
“好好好,您快去吧,?!?p> “師傅,您慢點”
“沒事,,你們也早點休息”,。
小樓是一個磚木結構的,不像北方的房子,,這里到處都散發(fā)著木的清香,,鏤空的朱窗小樓的南面有一棵高大的樟樹。一個人合抱都難以抱攏,,樹冠枝繁葉茂,,青翠欲滴,樹干盤旋凸起,,似游龍戲于云端,。
“鴻宇,快來”她拉我坐在床邊,。
“你能告訴我,,兩年前的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嗎?”她斜躺在床上,,微笑地看著我,,她單純的樣子好可愛,這個被父親百般呵護的女孩,,渾身都洋溢著幸福,,這讓我想起了曾經的我,想起了和父親母親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我沉思著,,眼睛看向遠方。
“對不起啊,,是不是我我讓你想到傷心事了,我們不要說了,不說這些了,,說說你的愛情怎么樣,?”她做了一下鬼臉。
愛情,,該怎樣說起呢,?這么多年似乎從來沒有再說起,這個藏在心底的幽靈,,一旦意識的鎖芯松動,,便如云煙一樣升騰起來。
我躺在她旁邊,,感覺她變成了秋葉,,在輕聲地問我:鴻宇,這么多年你還好嗎,?”
我敞開心扉,,告訴她我的青春,我的愛情,,從兒時的點滴到現在的顛沛流離,,甚至不放過那些心底里最懦弱、最不堪,、最無助的感覺,,一點一滴的告訴她,她從斜躺變成了端坐,,從喜悅變成了惆悵,,從惆悵變成了哭泣,時間也從夜幕到了黎明,,而我的故事還在繼續(xù),。這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便如何也關閉不了。我告訴她,,此時的我心里充滿了仇恨,,像有一個惡魔住到了心里,不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親情,,也不再相信愛情,,它們都是利益的仆人,在利益面前它們低賤的如糞土一般,!它們低垂下看似高貴的頭顱,!折彎還挺直的腰身!甚至匍匐在利益的腳下,,去擦拭利益腳尖的泥土,!甚至不昔用唇舌去舔舐利益那骯臟的腳趾,!
我甚至告訴她,我并不是想學木雕,,我是想找到一個財富的閥門,,想感受擁有財富的放縱!想在財富下觀看他們下賤的嘴臉,!想讓他們匍匐在我腳下,!我心中唯一存有的就是報復!報復那些讓我失去一切的人,!
那一夜,,我仿佛是得了失心狂,竟然將這些悉數告訴給她,,她像受到了刺激,,看我的眼光怪怪的。我很后悔,,但又不知道該怎樣彌補,。她一定覺得,此時的我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而她正做著一件引狼入室的事,。我很擔心她會告訴師傅,說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無心學習。那些構圖中雜亂的線條讓心情更加煩亂,。
蘇曼已經兩天都沒有和我說話了,,她變得好沉默,門店里那個沒有雕刻完的木雕還擺在那里,。
又一個夜晚來臨了,,我坐在窗前等她上樓的腳步聲,前兩天她都沒有來這里睡覺,,這剛剛來的穩(wěn)定的生活,,重拾生活的勇氣又要走了嗎?上天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不一會,,腳步聲傳來,我心情激動無比,,趕緊站起來在門口迎接她,。
“蘇曼,你可回來了,,這兩天你都去哪里了”
“鴻宇,,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她的眼神柔和而平靜。
她拿了幾本厚厚的書,。
“是木雕的書嗎,?”
“你來”她讓我坐下來。
“今天,,我也要給你講一個故事,是關于我老爹的”,。
我很詫異,,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講師傅的故事給我。我們又像兩天前一樣,,只不過,,這次是她講,我聽,。從黃昏到深夜,,她講的故事幾次讓我哽咽。
原來,,她并不是師傅的女兒,,師傅一生都沒有結婚,蘇曼的母親和師傅是青梅竹馬的戀人,,住在一個村子里,,那一年,師傅一個落魄的朋友來投奔他,,他收留了他,,后來改革開放,那個朋友去外面闖蕩掙了錢,,回村后要娶她母親,,那時師傅還在村里勞作,和他那個朋友相比是一個地道的窮小子,,她母親在利益權衡下便跟那個人私奔了,。這讓父親非常難過,一度想出家和自殺,,都被家里人哭鬧著勸阻回來了,。后來,他離開村子來到這里打拼,,幾年后,,那個男人領著一個孩子找到他,說自己生意虧本,,無力撫養(yǎng)孩子,,蘇曼的母親也在一次車禍中去世了,,希望師傅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收養(yǎng)蘇曼。
“你知道嗎,?那年我三歲,,老爹收養(yǎng)了我,為了我一生未娶,,我曾經問過他,,為什么當年收養(yǎng)我,他說,,改變自己的從來都不是時間,,而是放過,放過別人也等于放過了自己”,!
“說的對啊,,放過別人也就放過了自己”。師傅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師傅,,您怎么來啦?快坐下,?!?p> “鴻宇,你的事,,小曼都告訴我了,,人這一輩子,什么最重要呢,?就是開心地活著,!人來一世不易,要將名利之事拋向身外,,要將仇恨和埋怨化為動力,,來好好地生活,唯有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人一旦被情緒帶離了軌道,,生活也就失去了色彩,不要想著去報復,,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一切,老天自有安排,!”
我非常感動,,淚水在眼角打轉。
“我想好了,本來想晚段日子給你說,,現在既然說起來了,,我們就好好說說吧?!睅煾凳疽馕覀兿聵?。
他帶領著我們走到樓下一個房間里,這里燈光昏暗,,周圍點著很多蠟燭,,墻上放著兩個牌位。他跪下來,。蘇曼也拉著我跪在后面,。
“爹,娘,,請原諒兒子沒有給你們生下一兒半女,這么多年,,因為自己的固執(zhí),,傷了你們的心,兒也得到了懲罰,,馬上就要去見你們二老去了”,。
“爹,你胡說啥呢,?”蘇曼拉了一下師傅的衣襟,。
“這些年,兒子過的很好,,學了手藝,,還有一個孝順可愛的女兒,今天來煩擾你們是因為又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有兩個孫女了,。”
師傅說到這里,,我的心咯噔一下,。
“來吧,你們上前來,,給爺爺奶奶磕頭”,。師傅站起來示意我們站在前面。
“師傅”,!我轉身一下子跪在師傅面前,。
“師傅,我不能,,我什么也不會,,什么也沒有,,我何德何能可以跪在這里,感謝師傅收留我,,我會好好干的,,一定不讓師傅丟臉!”
我哭著跑了出去,。坐在亭子里抽泣,。那些傷心的往事連著淚水一點點散去了,那份仇恨竟然變得膚淺起來,。
師傅把我叫到屋里,。
“鴻宇,剛才師傅唐突了,,沒有征求你的意見”,。
“不,師傅,,不是您的錯,,是我還沒有資格做您的女兒”。
“孩子啊,,師傅也是有私心的,,我也不瞞著你了,師傅我得了胃癌,,醫(yī)生說也就這一兩年的事兒了,,這兩年我本也是想著讓小曼找個好對象,早早結婚,,把這家業(yè)留給他們也就罷了,,奈何小曼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她也跟你最投緣,,不管怎樣,,她性格溫順,不善交際,,生意上的事不愛操心,,你們倆正好,你家原本就是做生意的,,你有經營的經驗,,她擅長業(yè)務,正好把這生意做好,。師傅這兩年也可以幫襯著你們”,。
“師傅,你怎么能這么放心把生意交給我呢?我們非親非故,,而且,,當時我父親的生意,我從未參與過”,。
“虎父無犬子,,師傅看人毒著呢,只有那些經歷過磨難的人,,才會有更加寬廣的胸懷,,你能坦然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足見你已經越過了一個臺階,,等待你的是更加寬闊的坦途,,師傅也像你一樣,有過一段難走的路,,也抑郁過,,難過過,仇恨過,,這不,,師傅都走出來了,記住,,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能救你的不是別人,,恰恰是你自己”,!
師傅的話讓我汗顏,那被仇恨淹沒的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世界之大,,等待我的只有仇恨嗎?子序,、菊香,,還有所有的傷心難過,都慢慢走遠吧,,與誰共飲酒一杯的深情過往,,應該遺忘在秋天黃葉漫天飛舞的冷風里,應該丟棄在冬天霜寒地凍的冰河里,,應該埋葬在夜晚風雨交加的泥濘里,!是啊,那些曾經的,,過往的,,都一笑而過吧!為師傅的信任,為蘇曼的情誼,為美好的生活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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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騰123
與誰共飲酒一杯的深情過往,,應該遺忘在秋天黃葉漫天飛舞的冷風里,應該丟棄在冬天霜寒地凍的冰河里,,應該埋葬在夜晚風雨交加的泥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