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家的商隊沿著大路緩緩行來。
王嗣,、楊志等人自覺地站在一旁,,讓開道路。
王嗣的目光落在商隊中間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青年身上,,此人二十四五年紀(jì),,長相憨厚老實,臉色略有些疲憊,,卻掩飾不住歸家的喜悅,。
正打量著,,那青年突然勒住了馬,轉(zhuǎn)頭看向王嗣說道:“幾位朋友,,此處不遠(yuǎn)就是梁山泊,,現(xiàn)今那里被強人占領(lǐng),幾位如果要從那里經(jīng)過,,不妨跟著我們商隊繞路,。”
我們就是從梁山上下來的……
這疑似扈成的家伙倒是個熱心人……
王嗣拱手行禮道:“謝過了,,敢問這位朋友可是飛天虎扈成,?”
扈成臉上閃過一絲驚色,在馬上抱拳道:“我就是扈成,,敢問這位朋友怎么稱呼,,如何識的扈成?!?p> 扈成驚訝,,一旁的楊志更是驚訝了,他沒想到王嗣交友竟然如此之廣,,隨便遇到個商隊都有認(rèn)識的人,。
王嗣道:“鄙人王嗣,早就聽聞獨龍崗有個扈家莊,,扈家莊少莊主,,人稱飛天虎扈成,,此人不但武藝了得,,還仗義疏財,待人熱情,,今日一見才知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這扈成這么有名嗎,,我怎么沒聽說過,?’楊志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花花轎子眾人抬,,王嗣的恭維話說得扈成心花怒放,。
‘沒想到我扈成的名聲竟然這么大了……這王嗣……王嗣,?……難道他是文武雙絕賽伯當(dāng)王嗣,?’
扈成連忙滾鞍下馬:“敢問朋友,,可是文武雙絕賽伯當(dāng)王嗣,?”
不得不說晁蓋這個宣傳委員干的不錯,,王嗣的名聲最起碼在這一代已經(jīng)廣為流傳了。
王嗣淡然道:“鄙人正是賽伯當(dāng)王嗣,?!?p> 扈成連忙走上近前來,納頭便拜:“扈成早就聽聞先生的大名,,只恨無緣一見,,沒想到今日在這里相遇,先生這是要去哪里,?”
王嗣扶起扈成,,介紹旁邊的楊志道:“這位是五侯楊令公之后,青面獸楊志,,他是去東京的,。”
扈成連忙與楊志見禮,,楊志也還禮以對,。
見禮完畢,扈成問王嗣道:“王先生不是得罪了高俅嗎,,怎地也去東京,?”
王嗣搖頭道:“王某卻是不與楊制使同路,王某游歷在此,,剛好遇到楊制使,,這才同路而行?!?p> 楊志也點頭表示王嗣說的對,。
扈成臉色一喜,說道:“王先生既是游歷,,不妨到我扈家莊住上幾日,,我父親扈太公最喜先生的詩詞,常恨無緣一見,,先生若去扈家莊做客,,父親定然非常高興?!?p> “扈太公喜歡我的詩詞,?”王嗣疑惑地說道,水滸中對于扈太公的描寫不多,,他對扈太公的了解只在停留在他是扈成和扈三娘的爹上,。
扈成有些羞赧地說道:“我扈家也曾是耕讀傳家,只是扈家之人好像都沒有讀書的天賦,,家父也曾寒窗苦讀,,也曾游歷求學(xué),卻直到而立之年,還是未能取得一絲成就,,只好回到扈家莊繼承家業(yè),,娶妻生子……”
扈太公竟然是個書生,有這么大的家業(yè)繼承,,誰還認(rèn)真讀書啊……王嗣心中想到,,卻聽扈成繼續(xù)說道。
“家父在讀書上沒什么成就,,就把希望寄托在兒女身上,,說來慚愧……我也曾攻讀過詩書經(jīng)義,卻總是不得其解,,提不起興趣,,倒是在武學(xué)和經(jīng)商上略有些天賦,我那小妹扈三娘更是不愛紅裝愛武裝,,整日的舞刀弄劍,。
家父在家總是長吁短嘆,不給我們兄妹倆一絲好臉色,。所以……”
扈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所以,,我想請先生去扈家莊小住幾日,家父最是仰慕先生,,先生去我家做客,,家父必然歡喜,也能給我們兄妹倆些許好臉色……”
扈成這個實誠的家伙,,什么話都往外說,,連請王嗣做客的理由都這么的……實在。
王嗣笑道:“看在扈兄一片孝心的份兒上,,扈家莊這一遭我是去定了,。”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扈成笑得像個孩子。
王嗣與楊志瀟灑作別,,跨上扈成讓出來的駿馬,跟隨商隊向扈家莊行去,。
……
行了不過五里遠(yuǎn),。
扈成神色有些凝重,他湊近王嗣說道:“王先生,,過了前面那個路口,,我們就要繞道了。”
王嗣想起剛見面時扈成所說的話,,問扈成道:“扈兄與梁山發(fā)生過沖突,?”
“那倒沒有!”扈成答道:“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繞路也不過是多走一天而已?!?p> 連扈家這樣的商隊都寧愿多繞一天,,也不想走大路與梁山發(fā)生沖突,那些小商隊小商販更不會走這條路了,。
梁山這樣靠打家劫舍生存,,無異于固澤而漁,只會令梁山的名聲越來越臭,,令這一帶越來越荒涼,,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王嗣打算給梁山上那些無所事事的人找些事做,。
于是他問扈成道:“如果梁山不打劫過往商客,,只收取一定數(shù)量的保護(hù)費,還能保證在梁山范圍內(nèi)商隊安全,,扈兄愿出多少費用,?”
雖然王嗣的問題只是假設(shè),扈成還是認(rèn)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繞路需要多一天的時間,,再加上這一天的費用,折合下來,,大概需要十貫錢吧,。”
十貫錢就是十兩銀子,,看上去不多,,但這只是一個商隊的一次的過路費。
梁山連通著東京與山東,,甚至從北京大名府到東京也要經(jīng)過梁山,,這樣的交通要道發(fā)展起來,必定商旅絡(luò)繹不絕,,積少成多之下,,肯定比有了上頓沒下頓的打劫強上百倍。
梁山還可以派那些無所事事的嘍啰去修橋鋪路,,去挖溝開渠,,博取些名聲,洗刷掉強人的帽子……
甚至可以成立自己的商隊、工程隊……
允許漁民打魚,,只收取些許稅收……
梁山山腳下也可以發(fā)展成市場……
……
王嗣腦海中浮現(xiàn)出許多發(fā)展梁山的策略,。
看來還得去梁山一趟。
王嗣看向扈成說道:“我與梁山大頭領(lǐng)王倫也算熟識,,扈兄信的過我的話,,我愿做中間人,促進(jìn)扈家與梁山的合作,,如何,?”
“王先生竟然與梁山強人熟識?”扈成吃驚地說道,。
有什么可吃驚的......王嗣微微點了點頭:“不瞞扈兄,,我剛從梁山下來不久?!?p> 扈成有些猶豫:“與梁山強人合作......這不太好吧,。”
他清清白白的家世,,是不愿意和強人合作的,,通匪的罪名可不小。
王嗣看出扈成的猶豫,,笑道:“也不能說是合作,,只是你交保護(hù)費,他保你平安過去而已,?!?p> 扈成看了看王嗣,一狠心道:“好,,扈成信得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