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鈺庭戴上面紗緩緩搖頭對我笑道
“多謝盈兒的心意,父親便尋名醫(yī)也無法治好我的臉,,如今我也看開了,,這是我的命無人能改變,何不順應天意走該走的路,?!?p> 魏鈺庭本就是個美人,巴掌大的小臉戴上面紗多了幾分神秘,,她強顏歡笑眼中閃著淚花似失落又像是釋然,,任誰看了都會生出幾分憐惜,在這個女子把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世界,,她經(jīng)歷生死之劫后并沒有自甘墮落,,這個堅強又倔強的女子,我很難不有幾分傾佩,。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堅定道
“我不相信什么命運,,我只相信自己的路自己走,,就算頭破血流也不后悔,至少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沒有路也要自己拼出一條路,我相信你能明白,?!?p> 魏鈺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眼中閃爍光芒,,隨即慢慢暗淡,,她嘆息道
“可惜這世道女子的路唯有一條,,很難拼出自己的一條路,臉上有傷疤的女子想來已經(jīng)沒有路了,?!?p> 我用力搖頭想讓這個被固有思想侵害的女子清醒
“誰說女子只有一條路?女子從不是男子的附屬品……”
魏鈺庭打斷我的話緩緩道
“盈兒你不明白,,從前的靖懿對百姓來說是地獄,,對女子來說比地獄還殘酷,就算高官女兒也難以幸免,,言公子來了后女子才得以重見天日,,而那些世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可能會雖時間慢慢改變,但不會是現(xiàn)在,?!?p> 我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魏鈺庭說的是對的,,就算現(xiàn)代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經(jīng)過數(shù)百年不還是仍然存在嗎,?
“你說的沒錯,但在別的地方那里比靖懿對女子還要苛刻,,卻有很多女子為自己拼出一條路,,后世可能對她們或是傾佩或是唾棄,即便他們未能改變后來世人的想法,,至少她們當時改變了,,她們活的瀟灑肆意,不為任何人只為自己的心,?!?p> 魏鈺庭聽了我的話眼眸低垂悵然道
“我至始至終只想走一條路,如今…”
魏鈺庭輕輕嘆息,,未說完的話不言而喻,,我說的口干舌燥卻沒能讓她明白,心中不由失落,,想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人不能強加給任何人,我說的道理于她而言或許也不是對的,,便也就釋然了,。
我輕拍她的手,緩緩道
“那就拼出自己想走的路吧,?!?p> 一句話落地,那時的我并不知道這句話讓事情發(fā)展的多么糟糕,后來魏鈺庭問我后悔她對說這些嗎,?我曾回答她我不后悔,,不過是失望罷了。
魏鈺庭抬頭看向我,,眼中蓄滿淚水,,她擦干眼角淚水,笑道
“謝謝你,,你真的很與眾不同,,替我和言公子道謝,多虧他我才保住性命”
我點頭承諾一定和言朗說,,又和魏鈺庭說了些瑣事,,我便起身離開,魏鈺庭送我道門外,,與她約定過10日再見后我跟隨侍女走出容竹苑,。
回府等了數(shù)日言朗依舊沒有回來,去送信暗衛(wèi)帶回言朗的信,,言朗說他有事需要處理會晚些回來,,不安愈發(fā)強烈,我詢問暗衛(wèi)言朗是不是出事了,,他只說言朗安好讓我不要擔心,,其余半個字也逼問不出,他像是看出我的心思,,直白告訴我戰(zhàn)場兇險,,而我去了只能是累贅。
我每日更加賣力練習法術,,縱使心急如焚我也不能去找他,,我法術低微什么都做不了,我痛恨自己的無能卻只能等他回來,,只要想起言朗獨自在外,,還有魏鈺庭臉上的傷,我不想讓自己一直無能下去,,我想只要我法術高了,,我是不是能和言朗并肩作戰(zhàn),能治好魏鈺庭的臉了,。
我強迫自己早起,,強迫自己吃飯,,強迫自己努力練習,,我本是個散漫慣了的人,突然間變得不像自己,之前的我對因為愛人改變的不像自己的人嗤之以鼻,,當然現(xiàn)在也是,,不過能理解那些為了愛人更為了自己而改變的人了。
到了與魏鈺庭約定的日子,,這幾日失眠顯得憔悴許多,,小巒給我上了妝才遮掩些許,到了將軍府魏鈺庭正在院中賞花,,她看到我向我招手,,沒了大家閨秀的沉穩(wěn),像個孩童般開心,,我加快腳步向她走去,,她詢問道
“我摘下面紗你不介意吧?”
我搖頭露出真誠的笑容
“當然不會,,以后我們見面你無需戴面紗,,你很好看的帶了面紗多可惜?!?p> 魏鈺庭不好意思的摘下面紗,,嗔了我一眼紅著臉道
“就知道打趣我?!?p> 我一臉無辜道
“沒有呀,,我說的是真的”
魏鈺庭像是不相信笑著露出懷疑的目光看著我,我連連點頭真誠的看著她,,她忽然收起笑容,,焦急道
“盈兒,你怎么這么疲憊,?是因為言公子嗎,?”
魏鈺庭的話不由讓我感動,想起言朗我惆悵道
“是,,清淵……言公子之前寫給我的書信說他這幾日便會回來,,前幾日又說他臨時有事過幾日再回,他這么久沒回來,,我有些擔心罷了,。”
魏鈺庭神色微變,,隨即堅定道
“言公子不會有事的,,他每次平野怪都會安然無恙回來,這次一定也是,?!?p>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如今我什么都做不了,只祈禱他平安等他回來,?!?p> 侍女提醒魏鈺庭外面風大,魏鈺庭拉著我回房坐下,,她沉默片刻像是猶豫,,我耐心等她開口,還未等她開口說話便有侍女來報魏夫人請我去正庭一敘,。
聽到此事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本能的想要拒絕,看到身邊的魏鈺庭卻還是點頭答應,,魏鈺庭像是看出我的為難堅持跟我同去,。
到了正庭魏夫人端坐主位,我向她行禮她微微一笑示意我坐下,,看到魏鈺庭她微皺眉頭,,看向我開口道
“舒小姐能來陪庭兒我很是感激”
“夫人不必如此,我與鈺庭是朋友,,來看她是應該的,。”
“能與舒小姐成為朋友是庭兒的榮幸”
我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魏夫人說的話都與魏將軍相同
“夫人不必這么說,能與鈺庭成為朋友也是我的榮幸”
魏夫人搖頭感嘆道
“舒小姐是言公子未婚妻庭兒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論,,庭兒……”
我敢肯定如果她不是魏鈺庭母親,,就算她是長輩,我也定會打的她抱頭痛哭,,我打斷她的話,,壓下心頭的怒火,一字一頓道
“我的確是言公子未婚妻,,但我與鈺庭之間我只是舒箏寒而已,。”
魏夫人挑挑眉,,笑道
“舒小姐果然與眾不同,,不過言公子這般人物,未婚妻想來也不會是尋常人的,,如此一看果真是大家閨秀,,舒……”
“母親我們還要去賞花,我們先走了”
魏鈺庭焦急打斷魏夫人的話,,拉起我起身行禮道
“庭兒,,我聽說你出事時舒小姐也在,,我只是想問問舒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你打斷我說話,,是大家閨秀該做的事嗎,?”
魏鈺庭對我投來歉意的眼神,,我努力克制自己對她擠出笑容,,心中暗罵“老子最討厭陰陽怪氣的人了,你和我說的話與鈺庭遇刺有半毛錢關系嗎,?”
“母親您近日勞累,,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