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半年里,樹春在家過著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從她嫁給楊立軍她就沒有再做過家務,每天早上楊立軍都起的很早將家里收拾好,,再將早飯做好溫在鍋里然后去上班,中午他也會盡量趕回來給樹春做午飯,,而樹春一般也都是中午才會起床,,即使早上醒來她也不愿起床而是窩在被窩里看那些愛情電視劇,幻想著自己是劇中的女主角,,有不少高富帥的男人圍繞在自己身邊,,她過著公主般的生活。
這種日子實在是過的很無聊,,樹春不認識字總有些自卑,,住在省會城市更覺得自己比起那些有文化的女人差很多,但同時又覺得自己長得很漂亮,,也不比那些有文化的女人差到哪兒去,,只是她在這里卻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工作。畢竟,,坐在辦公室里的工作都要有文化,,而沒文化的人只能憑體力勞動謀生,樹春從小在家里除了做家務還幫家里干些農(nóng)活,,可在家里做農(nóng)活與在城市靠干體力活掙錢卻是兩碼事,,尤其像她這樣年青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要靠干體力活掙錢生活呢。所以,,后來楊立軍拿出了兩萬塊錢在南會市的一個批發(fā)小市場為樹春租賃了一個小攤位,,賣一些雜貨。進貨的事全都由楊立軍去做,,樹春只負責在那里賣賣貨就行,。只是,因為樹春沒有上過學,,她算帳也不太會,,當然這一點并不是所有不識字的人就不會算帳,只是樹春是這樣的,,她偶爾賣出一兩件東西,,不是給別人找多了錢就是找少了,,找多了對方大多不會給她退回來,找少了別人一定會回來找她,,然后她就面紅耳赤地道歉,。對此,楊立軍知道卻從未因此責怪過樹春,,甚至很憐惜她從小沒有機會上學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所以對于這個攤位能不能賺錢楊立軍并不在意,只要樹春能有事情做,,不會覺得無聊,,她自己覺得高興就好。
樹春每天都快中午了才到批發(fā)市場她的攤位前將攤位上蓋著的布掀開開始一天的工作,,而下午楊立軍六點就會來接她回家,,樹春基本上也就在攤子上呆一個下午,而這一下午時間,,她要么趴在臺面上睡覺,,要么跟其他攤主聊天聽八卦。其實,,樹春不喜歡在這個地方賣貨,,因為她不會賣貨也不喜歡這里的環(huán)境,雖然樹春是在貧困的農(nóng)村長大,,但是骨子里她還瞧不起農(nóng)村人,,比如她的父母還有鄉(xiāng)親,尤其她嫁到省會后就更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比農(nóng)村人要高一等,,但內(nèi)心深處對于自己是在農(nóng)村出生,,而且還是個文盲又感到非常自卑,這兩種矛盾糾葛的心理常常讓她在言行舉止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比如,,她可以一邊和市場里的其他攤主一起八卦這市場里行行色色遇到的顧客是什么樣的人。同時,,心里又很鄙夷那些人的俗氣說別人的閑話,,可她還是會參與其中。
樹春的攤位主要賣一些小雜貨,,有耳機,,電池,小手電筒,,小風扇等等,,她旁邊的攤位是一對姐弟的攤位,他們主要賣一些小電器,,那會兒的收音機,,小錄音機,,復讀機都是比較暢銷的東西,姐弟兩人就賣這些小電器,。姐姐叫趙玉梅,,弟弟叫趙玉林。趙玉梅是一個長相似小家碧玉的模樣,,小眼睛,,小鼻子,小嘴,,一說話就露出嘴巴里長得有些擰巴且又黃的牙齒,。而弟弟趙玉林卻是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只不過他一張嘴是一口的黃色齙牙,,姐弟兩人都是皮膚黝黑,。趙玉梅常在又白又嫩的樹春面前說,她家鄉(xiāng)那里的水土不好,,所以她和他弟弟的牙齒黃,,皮膚黑。樹春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找借口也聰明的在面上不揭穿,,但卻在背后與對面攤位的一位五十歲的阿姨聊天時,,說過天生長得好看的人怎么都好看,與水土無關(guān),。趙玉梅和趙玉林是臨澤山區(qū)農(nóng)材的孩子,,趙玉梅從小就幫家里做農(nóng)活,人比較實在也能吃苦耐勞,,在村里上完了小學,,而趙玉林則因為是男孩子,從小被爺奶,,父母嬌慣著反而是沒干做過農(nóng)活,,但也是混完了初中畢業(yè)后在家閑了兩年,十七歲便跟著一個老鄉(xiāng)來到了南會市,,后來十八歲的趙玉梅也來了南會市,。
起初,趙玉林是經(jīng)老鄉(xiāng)介紹做保安工作,,但他覺得那種日子什么時候才能掙到錢,。于是,就一直想著自己干點啥,。趙玉梅則是來到南會市后正好一家小快餐店招服務員她便進了這家小快餐店做了服務員,??觳偷甑睦习鍙堺愂莻€三十多歲的微胖女性,皮膚黝黑,,牙齒卻很白,,一頭干練的短發(fā),戴一副黑框眼鏡人顯得有些嚴肅,,很像中學老師,。
張姐對趙玉梅很好,原本店里只管一頓中餐和晚餐不包住,,但是考慮到趙玉梅要租房,,張姐將家里的一張折疊床拿來店里,讓趙玉梅可以晚上將床打開住在店里,,這樣就可以省下房租,,這讓趙玉梅非常感動,在店里工作起來更用心了,,把老板娘當成自己的親姐姐,。
趙玉林當保安輪值,在休息的時候會來快餐店看趙玉梅,,慢慢地便和張姐熟悉了,,開始只是趕上趙玉梅他們中午餐結(jié)束后餐館人員吃飯時趙玉林會和他們一起吃,后來趙玉林只要趕上飯點,,不管中午還是晚上,,張姐都會讓趙玉梅給趙玉林盛上一份快餐給他吃,當然是免費的,。再后來,,張麗和趙玉林兩人很談得來,而張麗對于趙玉林除了覺得憐惜他年紀輕輕出來闖蕩不容易還有對趙玉林超級強大的抱負心理很欣賞,。于是,,只要趙玉林來店里,張麗就讓廚師為他特意炒兩個菜拿瓶啤酒,,她還陪著他說著話,,這樣的時候張麗的眼中也總是含著笑意,而非平時的淡漠中學老師臉,。
趙玉林的偉大夢想是要像李嘉誠一樣成為一個富豪,,張麗很欣賞他的想法和那侃侃而談很有抱負的樣子。于是,,在趙玉林說自己想做點什么時,,張麗讓他先在她快餐店附近的小批發(fā)市場租賃一個攤位賣些現(xiàn)在流行的小電器。趙玉林便聽從了張姐的意見在快餐店附近的批發(fā)市場租賃了一個攤位,賣起了小電器,,這樣他也就更頻繁地去張麗地快餐店吃午飯或者晚飯,,當然都是免費且特意為他做的。
因為趙玉林有時候會去進貨,,他就讓趙玉梅過來幫他看著攤子,。后來,趙玉林對守攤子實在是覺得悶得慌,,干脆讓趙玉梅從快餐店辭職專門看攤賣東西,,趙玉林則是每天和批發(fā)市場管理經(jīng)理的兒子到外面晃悠,說是去增長見識,。
市場管理經(jīng)理家的兒子高天一,,也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帥小伙,不愛學習,,混完九年義務教育便整日里到處瘋玩,,穿著最時尚的衣著打扮,騎著最??岬哪ν熊?,跟著一群混世魔王泡妞,渴酒,,打架,,讓他當市場經(jīng)理的老爸頭痛不已,卻因為只一個獨生子,,也只能是慣著。而高天一的母親在批發(fā)市場里也有個攤位,,賣不賣東西倒是次要的,,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在那些巴結(jié)她丈夫攤主的面前超級有優(yōu)越感地抱怨自家兒子的奢靡玩酷,讓市場里的好些攤主心里恨得牙癢癢,,嘴上卻是一派的贊美奉承,,這或許就是社會最基本階層的現(xiàn)實形態(tài),從古到今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