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涼爽,”顏珂挪了挪身子將頭枕在他腿上,,舒服地閉眼,,“我就瞇一會兒,要是腿麻了記得叫醒我……”
陶晟儒撥開她微粘在臉上的發(fā)絲,,輕輕應(yīng)了聲:“嗯,。”
屋外日漸炎熱,,屋內(nèi)歲月靜好,,一覺便已是下午的光景了,,期間青纓曾在門外詢問過是否用膳,美人兒睡得正沉,,那位唇紅齒白的公子哥不免出聲打發(fā)了下去,,而后一面扇風(fēng),一面翻起那藥材手札,。
里面記載了長陽府庫房里所有的藥材,,皆按藥性分了類別,倒也無甚疏漏,。
不過想起今日急著來見顏珂,,他孤身駕馬來了長陽府,若是被禮教公公知道,,怕是要少不了一頓體罰,,還要陰陽怪氣說他不守男德,婚前失禮,,有損貞潔,,實乃莽夫不成體統(tǒng)……
我呸!
要不是為了今后不給殿下丟面子,,就憑他這暴脾氣早揍了那心高氣傲的閹人,,哪會受這么多委屈?
他娘都沒用戒尺打過他呢,!
滿腹牢騷間,,眉眼如畫的人餓醒了過來,她起身捏了捏陶晟儒郁悶的臉,,詢問:“可是我睡太久壓麻了你的腿,,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對方眨巴著干凈的眼睛,,有些不滿地解釋,“我只是想到了那位禮教公公,,如今我來你府上私會良久,,回去后他定要說我不守禮數(shù),罰我挨幾下戒尺,?!?p> “我可記得,宮內(nèi)禮教沒說婚前不能見面,?!鳖佺嬗檬种妇砥鹚W角的發(fā)絲把玩,眼里的笑意有些冷,“用過膳后我送你回去吧,,順便再瞧瞧那位伺候了兩朝君后的禮教公公是如何教導(dǎo)你的,。”
“好,?!?p> 有人撐腰,陶晟儒自然開心起來,,畢竟自己動手太過粗魯,,要是影響到殿下對他乖巧的印象,可就得不償失了,。
簡單地洗把臉吃過午膳后,,顏珂送人回了鎮(zhèn)國將軍府,聽聞公主大駕光臨,,陶將軍親自來了門口迎接,。
只見那位穿著桃色抹胸襦裙的明艷少女外罩一件淺粉的薄紗長衫,三千青絲盡數(shù)上挽別以一套鎏金掐絲桃花發(fā)飾,,她這身打扮實在嬌俏得緊,,瞧得陶淑玉打心眼里喜歡:“殿下金安,,勞煩您送犬子回來了,。”
“應(yīng)該的,,畢竟晟儒孤身一人,,我不太放心?!彼α诵?,伸手接過青纓打的油紙傘給隨后下車的人撐著,那個溫文爾雅的公子便微紅了耳朵,,順勢握住傘柄,,說:“我來吧?!?p> 陶晟儒身形頎長,,換算成現(xiàn)代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他來撐傘確實比矮了他一個頭的顏珂省力些,。
唉,,想當初半夏扮成她的模樣還往鞋底塞了墊子才同她一般高,現(xiàn)在她倒是顯得嬌小玲瓏了,。
顏珂暗嘆,,卻沒拒絕他的好意,那邊的陶將軍卻是吃了好一把狗糧,,不免無奈笑道:“快些進來乘涼吧,,府上備了冰鎮(zhèn)的瓜果與解暑涼糕,,正好一起嘗嘗?!?p> “那就多謝將軍款待了,。”她牽了身旁人的手進府,,一路都不曾撒開,,這膩歪的模樣看得陶淑玉心里又欣慰又難受。
欣慰的是這位公主心里有自家傻兒子,,難過的是自家養(yǎng)的小白菜被別人抱走了,,從此以后她就孤家寡人一個,多無聊啊,。
用了些點心閑談一會兒后,,陶淑玉有事想問顏珂,便打發(fā)了陶晟儒去禮教公公那上課,,隨后稟退所有下人開門見山道:“殿下,,您打算何時娶晟儒入府?”
對方聞言耳根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咳,,自然是打算等他及冠之后……”
“不成,”陶淑玉是個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她也不管顏珂是何想法,直接道,,“等你從穹山回來便成親,,明年讓我抱個孫子!”
?。,。?!
“師父,,這樣未免太著急了吧?晟儒還未及冠呢……”
顏珂忍不住喚了一聲,,當年她替皇姐求情跪暈在了雪地里寒氣入體,,此后身子骨便一直羸弱,母君怕她夭折,,就讓陶淑玉帶她習(xí)武健體,。
明面上她雖然只在宮內(nèi)跟人學(xué)了兩三年,僅會一些花拳繡腿,可暗地里卻是練了十年之久,,武功不比顏瑾差,,為了不搶皇姐的風(fēng)頭,她一直低調(diào)行事,,將布滿繭子的手養(yǎng)護得白白嫩嫩看不出習(xí)武痕跡,,只有母君、陶將軍和少數(shù)親信知曉,。
就連這些年風(fēng)頭無二的暗閣勢力也是她為了輔佐皇姐所創(chuàng)立的組織,,大汝甚至其它大國的機要情報都能從這弄到手。
陶淑玉聽后卻是蹙眉,,她線條硬朗的臉上有著些微怒氣,,當下便拍桌罵她:“你都將我兒拐走了,害我孤家寡人一個,,再說你已及笄多年,,明年就算同他生個孩子讓我老人家養(yǎng)著解悶又有何不可!”
“可是——”
“你閉嘴,!早知道我就不答應(yīng)你那老謀深算的母君了,,現(xiàn)在晟儒眼里根本就沒有我這個阿娘,他滿腦子都是你,,感情這么多年我是在幫你這個狼崽子養(yǎng)夫君,,真是氣煞我也!”
陶將軍很是生氣,,后果相當嚴重,,于是顏珂靈敏地躲開對方襲來的攻擊,,瑟瑟發(fā)抖道:“師父息怒,!我娶!我保證一回來就娶他,!”
小時候被嚴師教訓(xùn)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成為了童年陰影,,即便現(xiàn)在青出于藍勝于藍,她也還是從心里畏懼這個大汝戰(zhàn)神,,都不敢還手,,只能被人追著打。
媽耶……這哪是逼婚吶,,這他娘的是催命,!
要是日后她敢對陶晟儒不好,這護短的大將軍絕對會端了她的長陽府,,就連母君這個拜把子的生死之交都攔不住,。
真是,想都不敢想。
對方聽見顏珂的保證后立即收住內(nèi)力輕輕拍在她的肩上,,笑得一臉和藹:“別緊張,,老臣只是想考校一下您的武功是否有長進,其實我覺得這事也有些為難你們,,這樣吧,,你看兩年抱三如何?”
不如何,!
但是她慫,,話到嘴邊就成了:“可以是可以,但生兒育女一事得看運氣,,強求不來的……”
“這好辦,,當年我因習(xí)武身子虧損厲害,后來偶得一藥方調(diào)理,,這才懷了晟儒,,屆時我給你方子便可!”
“哈……那這可真是太好了,?!?p> 顏珂哭笑不得,只得接受了這份過早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