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右翼后部時祿納爾好說歹說的非給我裝了一車馬奶酒,,說是沒做好防衛(wèi)險些讓我遇襲,,全當做給我賠罪了,于是讓我務必收下,。
我表面說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拿這么多吧,?心里想說即便如此換點別的不可以嗎?這一路拉著這些酒,,不是要坐實了酒鬼的稱號么,?
可他的性格執(zhí)拗的不行,別無選擇我只能欣然接受,,于是這隊伍里憑空多了一輛車,,一輛裝滿了馬奶酒的車。
“塔哈爾,,你不覺得那一車馬奶酒在隊伍看著很奇怪嗎,?”
他緩慢的睜開了假寐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說,,“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不用想這句話也不是褒義,,狠狠瞪了他一眼,。
于是我突然好奇他為什么會跟皇上討要我來蒙爾汗,他笑著看了一眼說,,“因為生活太無聊,。”
我沒說話,只是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我是調(diào)劑品嗎,?簡直豈有此理。
換來的卻是他爽朗的大笑,,那笑聲簡直討厭死了,,懶得理他。
直到到了扎特部我的臉才放了晴,,因為見到郡王及其族人我需要露出端莊的微笑,。一系列的迎接儀式按部就班進行,我又跟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保持著僵硬的微笑看似欣喜的面對著所有,。
儀式一直無聊的進行到了夕陽西下,,草原上的日落很美,仿佛一個紅彤彤的燈籠掛在了西方,,又圓又大,。我很自然的走神了,遠處的草原被夕陽映襯得有了光圈,,一圈圈漸變的過度色,,從紅逐漸到綠,這景美的讓人咂舌,。
隨后我聽見一陣的呼麥聲,,和人群的叫嚷聲,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空曠的草原中間,。只見一群著同樣服裝的人手拿火把,,叫嚷著從四面八方跑向中間,再逐漸跑成圓,,這時他們高舉火把原地雙腳交替跳躍,,火光隨著他們的跳躍而跳躍,著實壯觀,。
我剛要鼓掌,,他們轉(zhuǎn)身又跑了起來,先是跑出了里外四層圓,,之后高舉火把,,待我還沒反應過來,隊伍又開始跑了起來,,我在看臺上看著他們接下來的隊形是個花瓣,。
隨后他們轉(zhuǎn)身又跑了起來,待所有人都站定不動后,,又一次高舉火把,,我有些看不清便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才看清他們停留的位置上正好是四個字,‘生日快樂’,。
隨后眾人齊聲道賀,,“王妃生日快樂,福壽安康,,平安喜樂,。”
生日,?我么,?習慣性的回過頭看向塔哈爾,原諒我總是記不住這個身體的生日,,他柔情的眼神告訴我答案是肯定的,。
我應該感動吧?這陣勢確實有些浩大,,用人之多,排練起來自然也不易,,況且還不在自己家,,動用人家的人力為我慶生……,而且這個人家還是他其中一個岳丈,。
為什么想到這我倒有些尷尬呢,!不由得看了一眼老郡王,老人家也低著頭隨縱人一并行著扶胸禮,。
“都在等著你喊平身呢,!”塔哈爾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了這么一句,。
“大家都,,平身吧!辛苦了,?!闭f完我又輕輕地說了句,“謝謝”,。
“嗯”就像我知道他能聽見我的聲音一樣,,他的聲音也不大,僅供我能聽見的分貝,,但我能聽出他聲音里的輕快,。
“抬頭”,我還沒反應過來的他意圖,,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一束光柱快速的升上天空,,在空中炸開了一道美麗的花束,五顏六色的花束重疊在一起,,色彩斑斕,,閃閃發(fā)光,天空瞬間變成了花的海洋,。過了一會又漸漸地變成了一顆顆奪目的寶石,,慢慢的散落在草原上,美極了,。
這些與我實屬震撼,,無論在哪我都沒感受過單屬于我的煙火與慶典,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這些天我也不是沒想過他的話,,如果不是他,以我之前的種種行徑不死也扒成皮,。有時候人真的怕這種深思,,突然感覺自己欠了他些什么。
接下來的儀式我?guī)缀醯扔跊]參與,,因為我要應付扎特部的親貴們接踵而來的敬酒,。草原人祝福的酒是不能不喝的,況且也沒有人愿意代勞,,其實在我喝下第四杯時曾用右腳的后腳跟輕輕地踢了一下塔哈爾,,結(jié)果這家伙把腳移開了,動作很是不經(jīng)意,。當時我心里瞬時拔出一把刀將他千刀萬剮了,,而且他是無力還手那種。
但現(xiàn)實是,,我仍然要笑容滿面的喝下絡繹不絕的祝福酒,,說實話這酒跟祿納爾的酒根本沒法比,有些膻味,,可我又能怎么辦,。
不死心的我又將自己慢慢地挪向了塔哈爾,然后打算再踢他一腳,,即便尋求不到援助,,解解氣也好。結(jié)果沒算好距離,,步子邁的有些大,,腳抬得有些高,一個重心不穩(wěn)栽了下去,,隨后便跌進了他懷里,,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外人看來估計就是大寫的投懷送抱,,行,高調(diào)的完成了阿木爾的交代——諂媚,。
越想越憋屈,,抬頭還對上一張鬼魅的臉,真想咬他一口,,我這么想的,,也就這么做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抓起他的手使勁咬了一口,。隨后還特別桀驁不馴揚起了下顎對視上了他的眼睛,,滿臉寫著,就咬你,,怎么著,。
結(jié)果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收緊了手臂,,將我抱正后爽朗大笑,。
隨后他看著敬酒的人簡單的說,“王妃怕是已然醉了,,心意我替王妃都收下了,,各位請就座吧!”
敬酒的人群在他這淡淡幾句后便慢慢散去,,我自然打算起身,可他并沒有放手的意思,,反倒又一次收緊了手臂,,輕聲問了我一句“想知道我為什么要你來蒙爾汗陪我?”
“???對呀!”
他抿著嘴點了兩下頭看著我淡淡的說,,“桀驁不馴又有自己的原則,,很羞澀卻能找到任何事情來掩飾,有些小聰明,,但只用在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上,。你說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是不是會緩解自己無趣的人生?當然這些都是相處之后我感受到的,,而且你是唯一不怕我的女人,,也沒有敬畏,我在你眼里只是一個男人,,普通的男人,,這感覺很特別,。”
“這仍不是你當初請求指婚的原因,?!?p> “你的笑容,你在太后壽辰時的小心思,,我想當時跟你皇兄提親的人大多是因為這個,。”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的身份,,別說我當時是最適齡的公主,就說我母妃和外祖父身后的勢力,,還有皇兄和母后的寵愛在當天都顯露無疑,,我想這才是很多人請求指婚的最重要原因?!?p> 說完我繼續(xù)凝視他,,只覺得他不絕不是單單因為這個,以我這些時日對他的了解,,對于我的這些殊榮他根本不屑于顧,。
“那日你讓塔里木幫你取風箏時,我也在,?!?p> 聽完他的話,我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粗靡獾男Γ沂箘呕貞洰斕斓氖虑?,也沒想到任何有關于他的片段,。
“別想了,你根本沒有看到我,?!彼f這話的時候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王爺,,你聞沒聞到酸味,?”
“酸不酸你現(xiàn)在都在本王懷里,都是本王的女人,?!?p> “咳,說真的,,你覺不覺得這里的酒有些膻味,?”
“又扯,?”
我看了一眼周圍,竟然沒有人在意我們這邊,,而且置若罔聞,。“你打算什么時候放我下來呀,?”
“不是你自己跌進我懷里的嗎,?”
“就是大寫的投懷送抱唄?”頓了一下,,調(diào)整一下尷尬后我接著說,,“你早幫我至于嗎?”不由自主的咬了下嘴唇,,我只是讓自己理直氣壯的再有勇氣些,。
“哦!那這就算是代價吧,!”
“那這代價可挺大,,眾目睽睽?!?p> “如若……生日祝福還滿意嗎,?”
“這又不是我生日?!蔽蚁胛艺媸呛榷嗔?,竟然脫口而出。
“我是說……”
“是替你出嫁的人的生辰,?你皇兄說是今日我便當成今日了,,那你的生辰到底是哪日?”
“說了也不能過吧,!”我低著頭手里繞著自己的玉佩穗子嘟囔了一句。
“我可以單獨給你過,?!?p> 我突然抬起了頭,眼睛里不自覺的閃出了淚花,,淚珠滑落時我迅速的用手背帶了一下,,但它象斷了線的珠子,我竟無法控制,。因為這句話是去年我生日當天收到了宛如的禮物時她在信里寫的一句話,。
塔哈爾些許是被我震懾了,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表情,,他抬起手輕輕地將我的頭靠向了他的肩膀,,然后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在”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字融化了我,我不自覺的輕輕攬住了他的腰,,讓自己的淚肆無忌憚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就當我喝多了吧!讓我任性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恍惚感覺攬住他的時候他身體有些僵硬,隨后瞬間抱著我站了起來,,走回了我們的氈帳,。
他的步子時而沉重,時而輕快,,我借著酒勁趴在他肩膀上竟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