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天上有東西!”江硯舟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
墨承愣了一下,,旋即五指合攏,洞開的屋頂迅速合攏,,將星光擋在廟外,,連同那籠罩在黃袍中的陰影也消失不見。
“剛才那是什么,?”江硯舟心有余悸,,只是驚鴻一瞥,他也感覺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墨承擺擺手,快步上前將案桌上的靈位反轉,。
“你剛剛沐浴星光成為超凡,,和外域星空的連接沒有中斷,這個時候非常容易被一些邪神影響從而看見他們,。
“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眺望星空,也別去高處,,遠離天文測繪館之類的地方,,等你的狀態(tài)穩(wěn)定下來,和外域切斷聯(lián)系為止,?!?p> “外域,?”江硯舟重復了一遍,這是個新名詞,,似乎指代的是宇宙星空,。
墨承“嗯”一聲,旋即盤腿坐下,,隨意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趁現(xiàn)在,我來給你講講超凡者的一些基本常識,。首先就是外域,,上古的時候,各學派的創(chuàng)始人為了防止邪神入侵,,為我們的世界設置了一層屏障,,把星星光之外的東西擋在了世界之外,而這些被擋住的地方,,便外域,。
“超凡者每一次突破,都需要接應星光,,而這時便是超凡者和外域連接最緊密的關頭,,很容易看見邪神,但你也不要擔心,?!?p> 墨承指著他們所在的廟宇說道;
“我們機關城專門修建的廟宇,,能夠阻擋邪神的侵蝕,,你最多也就看見他一部分虛影,并不會造成污染,?!?p>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苯幹蹜岩桑匆姷哪莻€穿黃袍的家伙,,很可能就是黃天,,畢竟和他有仇的邪神也就這一個。
“外域的事你了解一下就行,,不用太在意,。還是那句話,如果邪神真有那么大能耐,,那他們也就不叫邪神了,?!?p> 墨承拍了拍手?!跋啾扔谕庥?,對超凡力量的認識才是重中之重?!?p> “首先,超凡者的力量源泉并非自己,,我們只是力量的容器,,這一點你要牢記。
“其次,,超凡者的力量哪怕是相同體系的也不完全相同,,你比如說你現(xiàn)在成為了游俠,但還沒有徹底掌握這部分力量,,你需要以思想為韁繩,,束縛住這批烈馬。
“體系的名稱并不重要,,這只是一個籠統(tǒng)的稱呼,。就比如游俠體系,古代又叫血屠,,也有稱作武癡,。”
“血屠和武癡這兩個稱呼,,是不是差距太大了,?”
江硯舟有些牙疼,他完全沒看出二者之間的聯(lián)系,,武癡還好,,血屠完全是反派的感覺啊。
“所以我才是名字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如何使用這份力量,,游俠是近代我們機關城給予的稱呼,較為中正平和,,希望以俠義為韁繩,。畢竟游俠的力量從本質上來說,就是殺戮的暴力,,以武止戈,,以殺止殺。
“具體如何使用,,卻還要看你個人,。超凡的力量來源于星光,,每個人都并非完全一樣,所以我們只能給你一些前瞻性的建議,。
“具體如何使用,,還得靠你自己摸索”
說道這,墨承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愛莫能助,。
他掏出懷表看了眼,已經(jīng)快一點半了,。
“差不多一刻鐘,,你的狀態(tài)應該穩(wěn)定了。七品游俠的力量暫時不涉及精神方面,,祭祀儀式之類的東西你可以先不要急著學,,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來的時候你就不用去找墨鐵了,?!?p> “是要我去砍邪教徒嗎?”江硯舟用手比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也不全是,,游俠是天生的武學大師,墨鐵只是匠人,,他已經(jīng)教不了你什么,,武功這方面你完全可以無師自通。
“游俠不同于匠人和說客,,你是完全的戰(zhàn)斗力單位,,所以你不需要進機關城的天工院制作機關,也不用去四處講學,。
“明早你來我的辦公室,,我會親自給你安排任務?!?p> 墨承起身拍拍長袍,,推開大門,回頭看了眼江硯舟,。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游俠了,,可以選擇回家去睡,當然你愿意在機關城住也是可以的,。
“剛才忘了告訴你,,超凡者自動加入機關城的除魔隊,俸祿是一月三兩紋銀,外加一份機關城附近的地契,。
看著嘴巴張大的江硯舟,,墨承微笑著擺擺手。
“沒必要這么驚訝,,畢竟除魔隊是和邪教戰(zhàn)斗的一線,,要是還苛刻俸祿,誰又愿意加入呢,?你說是吧,。
“等你有空了去周圍看看房子,然后寫份報告給我,,我來給你批地契,。除魔隊一旬值班七天,明天我把你的值班表給你,。
“行了,就這樣,,早點回去休息,。”
……
回到家里,,江硯舟還處在震驚狀態(tài),,一個月三兩紋銀是什么概念。
當初原身到處打工,,最高的收入也就是一個月四百多枚銅板,,還是全年無休。
于揚普通百姓一家三口每年的開銷也就六七兩紋銀左右,。
更別說地契了,,機關城的地理位置那是寸土寸金,居然全憑自己挑選,。
剛進單位就分房,,還是全產(chǎn)權的,真是不要太爽,。
躺在床上有些興奮的睡不著覺,,江硯舟握緊雙拳,感受著身軀蘊含的力量,。
他解下了腰間一直不離手的神臂弩,,只背著黑鐵長劍。
“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能在那里走多遠,?有些期待呢,。”
眼前光影模糊,,隨著一陣陣漣漪,,腳踏實地的感覺再次傳來,。
道場一樓,站在一大堆廢墟中,,江硯舟看見,,地上憑空出現(xiàn)了很多腳印,還有一道明顯的拖拽痕跡從屋里延伸向屋外,。
地上,,那具無頭干尸不見了。
“被拖走了嗎,?”
拔出黑鐵長劍,,耳鼻眼口如煥發(fā)新生,將四周殘余的信息一點點匯入江硯舟大腦,。
握住長劍,,和以外不同,今天江硯舟明顯感覺到,,這柄劍似乎有著生命,。
它在呼吸,它在渴望著鮮血,。
江硯舟嘴角微翹,,他大步向前,義無反顧地闖進了這片鋼鐵森林中,。
大樓靜靜矗立在那里,,像是低頭俯瞰的巨人,凝望著膽大妄為的闖入者,。
死水一潭地鋼鐵廢墟,,隨著江硯舟的闖入中,平靜被打破了,。
這是一座現(xiàn)代化的城市,,順著腦中地圖的方位,江硯舟開始朝著城中心的市政府大樓靠近,。
相比于其他地方,,這里最又可能記載了這座城市變成廢墟的原因。
離開道場,,江硯舟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穿過街道。
馬路中央被一排排報廢的汽車塞滿,,江硯舟把頭探進其中一輛車里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車鑰匙還插在上面。
耳朵動了動,微風將四周的動靜盡數(shù)送入耳蝸,。
“噠噠噠,。”
腳步聲,。
能在這種地方活動的家伙,,肯定不是人。
安耐住興奮的神色,,江硯舟將身子藏在車身后方,,只出一個腦袋。
遠遠地,,前方街道拐角處,,一個下半身是人形的東西正向這里緩步靠近。
之所以說是下半身,,是因為這個家伙從胸部開始,,被一條條蛇一樣的肉狀觸手替代,尖端裂開,,像是電影里的食人花,,在風中蕩漾。
“見鬼,,這是什么怪物,!”
江硯舟眼皮抽了抽,,哪怕現(xiàn)在今非昔比,,他也有些頭皮發(fā)麻。
這怪物長的太獵奇了,,跟個抽象畫似的,。
他放平呼吸,像一只潛伏的鱷魚等待怪物靠近,。
怪物穿過車流向著江硯舟藏身的地方靠近,。
近了,江硯舟握住長劍,,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好興奮,要抑制不住了,。
啪,!
怪物落腳在汽車左側,與江硯舟只隔著一丈不到的距離,。
它頭頂?shù)拈L蛇翻動,,突然其中一只頓在半空,花心開裂,緩緩朝著右側轉動,。
看著車玻璃,,一道比陽光還要刺眼的寒芒驀然閃爍。
“嘶啊——”
半截蛇身落地,,花心放出痛苦的尖嚎,!
“砰砰砰!”
怪物動作快的離譜,。
僵硬的車門被根根長蛇貫穿,,花心裂開,尖銳獠牙暴露撕咬著車內的一切東西,。
可惜,,只有滿嘴金屬和布料。
而另一側,,江硯舟的身形消失了,。
“噗嗤!”
長劍鋒利,,沿著怪物的脊椎切入,,一路向下將他背后的皮肉掀開,露出一根附著根根血絲的脊梁,。
一劍到底,,從脖頸刺入,尾骨劃出,,不同于干尸,,這蛇頭怪物的出血量巨大,還帶著濃郁的腥臭,,落在地上發(fā)出呲啦的響聲,,白煙滾滾。
受此重創(chuàng),,怪物癲狂著轉身狂舞,,胸口鉆出的長蛇如揮舞的長鞭,將水泥地面抽得寸寸開裂,。
它快,,可江硯舟更快。
“太慢了,,太慢了,!”江硯舟早已不在原地,他蹲在車頂上,,大氅垂落,,臉上涌現(xiàn)出嗜血的興奮,。
轟!
車頂被抽得下凹,,他再次消失,,怪物瘋狂地四處亂轉,卻沒能找到江硯舟的身影,。
突然,,一道影陰籠罩住他,并迅速放大,。
“哈哈哈,,我在上面!”
回應怪物的,,是一柄從天而降的黑鐵長劍,,大氅在空中飄揚,他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
江硯舟在剛才那一瞬跳上了半空,,長劍倒轉,對準了怪物長出蛇頭的胸口,。
“呲啦——”
劍尖從怪物雙腿之間鉆出,,猩紅的血液滴落在地。
像是熟練的廚子將一根鐵棍,,從烤全羊羊的嘴里插入從屁股取出,。
一腳踏在長劍的劍柄上,將其徹底踩進怪物胸口,。
在蛇頭咬下之前,,江硯舟凌空后跳,穩(wěn)穩(wěn)落在車底,,大氅飄落,,白色的直裾滴血不染,。
怪物摔倒在地,,蛇頭掙扎著,一口口撕咬著自己胸口的血肉,,可劍柄已經(jīng)徹底插入它的胸腔,,根本拔不出來。
這是致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