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耳上掛著兩條小青蛇當做耳飾。腳下則是兩條大赤蛇承載著他來到了洞天門口,。
他本人看起來有些兇,,沒有穿道袍,身上穿著的是某種動物的皮毛,。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粗狂,,像個粗鄙的大漢。
他的到來讓孫之禮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而且是很不喜歡的味道,。
“你終究還是踏上了這條路?!?p> 孫之禮好像認識這個奇怪的男子,。
男子笑了笑,聲音渾厚的說道,。
“對我來說這是明智的選擇,。”
孫之禮不屑的笑了笑,。
“終究只是藏頭露尾的鼠輩,!今天來的又是哪一相?”
面對孫之禮的挖苦,,男子也不氣惱,,依舊是那副微笑的模樣。
“不廷胡余,?!?p> 《山海經(jīng)·大荒南經(jīng)卷十五》:南海渚中,有神,,人面,,珥兩青蛇,踐兩赤蛇,,曰不廷胡余,。
孫之禮聽完他的話有些生氣。
“你也配冠以神名,?”
男子滿不在乎的說道,。
“道院說過,鬼和神只不過是個名頭罷了,。我只是借不廷胡余的模樣一用,,有何配或者不配的說法,?這還是你們教我的?!?p> 男子腳下的赤蛇自動消失了,,他站在了地上。
孫之禮卻是輕哼一聲表示不屑,。
男子先是對著孫之禮行了一禮,,然后又看向了十一,也對著他行了一禮,。
“十一先生,?”
“正是某?!?p> 男子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十一,。
“早些年間在道院就對十一先生有所耳聞,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p> 十一嗅了嗅,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了男子不廷胡余,。
“你身上有腐朽的味道?!?p> “向死而生亦是大道,。”
孫之禮站了出來,,質(zhì)問道,。
“你有何事?沒事的話,,這里不歡迎你,。”
男子指了指茅廬的木門,。
“我想進去看看?!?p> 話音剛落,,十一站在了男子的面前,那本書則漂浮在他的頭頂,。金甲天神也站在了男子的身后,,呈包圍之勢。
男子看了看那本書,。
“這就是姜院長的法器嗎,?”
十一打了個響鼻。
“你可以試試?!?p> 男子笑著后退了兩步,。
“今天是太上日,我可不想在道源之地嘗試紫氣入體的滋味,?!?p> “十一,讓他試試,?!?p> 孫之禮罕見的讓出了位置,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讓人接近了木門,。
十一雖然不解,,但還是讓開了路。
男子朝著孫之禮又行了一禮,,他走到了木門前,,慢慢推開了木門,里面是氤氳的紫氣,,除此之外再也見不到其他的東西,。
男子沒有走進去,反而是將門關上了,。退出后,,他苦笑著看著孫之禮。
“老師,,您這不是坑我嗎,?”
說完,他的身軀慢慢的消散在空中,。
孫之禮不屑的說道,。
“這就是你的不廷胡余相?”
男子最后留下了一句,。
“下次肯定不會這樣了,。”
說完便徹底消散了,。
孫之禮看著男子消失的地方良久,,最終無力的嘆了口氣。
……
這是一座山,,一座非常丑陋的山,。一座高塔依山而建,高塔的四方各有一座大殿,。高塔的東方有六座不同材質(zhì)的橋不知通向何方,,橋下是滾滾的黑水,。
此刻,四座大殿內(nèi)各走出一人,,來到了高塔內(nèi),。
高塔內(nèi)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大廳內(nèi)有一張高椅,,好像是用某種黑色的石頭堆砌而成的一樣,,粗狂卻又霸氣。
高椅下方不遠處是一張四方石桌以及四張石椅,。
四人在各自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們四人穿著相同的衣服,像是某種官服,,或者王袍,。除了他們的身形有所差別,只能通過臉上的面具去分辨不同,。
坐在東方的面戴金色的獠牙面具,,坐在南方的面戴銀色獠牙面具,坐在北方的面戴銅色獠牙面具,,坐在西方的面戴鐵色獠牙面具,。
金色面具好像是四人中地位最高的,他不說話其余三人都沒有其他的動作,。
金色面具指尖輕輕敲著石桌的桌面,,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了銀色面具。
“銀王,,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銀色面具搖了搖頭,說道,。
“伯陽洞天內(nèi)一片紫氣,,看不到其中的景象?!?p> 坐在西方的鐵面具發(fā)出嗤笑,,他狂妄的看了眼銀王,對他搖了搖頭,。
銀王猛的拍了下桌子,。
“你有什么意見嗎?鐵,!王!”
鐵王也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和銀王針鋒相對,。
“你就是個廢物,!就不應該讓你去打探消息,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帶回來,?!?p> 銀王聽完他的話反而坐了下來,他笑出了聲,,笑聲很大,。其余三王都看向了他。鐵王非常不滿的沖他說道,。
“有什么好笑的,?土包子!”
金王猛的看向了鐵王,,鐵王好像有些懼怕他,,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再讓我聽到這三個字,,后果你應該知道,!”
鐵王面具下的臉色鐵青,他握緊了拳頭,,但還是點了點頭,。
金王又看向了銀王,銀王卻是單手撐著腦袋,,看向了鐵王,。
“你知道伯陽洞天是誰在看守嗎?孫之禮你認不認識,?”
鐵王又恢復了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孫之禮的名頭不像姜太虛那般震懾著修真界,但是同樣他的名字在修真界中同樣耳熟能詳,。妙應真人的后代,,桃李滿天下的老師,有些時候他的面子甚至比姜太虛還要好用,。
“一個老頭子而已,,你就對付不了了嗎?”
銀王搖了搖手指和腦袋,。
“不不不,,你好像忘了那個老頭子的戰(zhàn)績。雖然他一直以醫(yī)師自居,,但你是不是忘了他的口頭禪,。”
說到這,,銀王探著身子朝鐵王靠了靠,,然后繼續(xù)說道,。
“醫(yī)不救人,當以殺止殺,!”
說完,,他便又退了回去。不去管氣急敗壞的鐵王,,又自顧自的說道,。
“還是你鐵王認為自己能在太上之日強行動手?”
鐵王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可以等明天,!我們不急于一時!”
銀王鼓了鼓掌,,再度探出身子靠近了鐵王,。
“確實,我們從來都不急,!想必我們的鐵王大人肯定能對付姜太虛的那只妖王——四不像,!是不是?”
他輕笑著看了眼鐵王,,又坐直了身子,。
“對了,姜太虛的敕神典也在那里,,反正還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p> 鐵王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抓住銀王的衣領。
“你耍我,!”
銀王笑了笑,,兇狠的對鐵王說道。
“你再敢繼續(xù)這么抓著我,,我保證會讓你死的比誰都早,!”
眼看兩人爭執(zhí)不下,金王拍了拍桌子,。
“好了,!今天來不是為了看你們兩個在這斗嘴的!”
兩人分開來,,各自又坐了下去,。坐在銀王對面的銅王一直沒有說話,她看著正在整理衣服的銀王,對他搖了搖頭,。銀王看了眼鐵王,,對她點了點頭,。
金王看著這一幕卻是沒有管他們的動作,,好像早就知道了這其中的貓膩。
“說正事,!兩千年前輔漢真人從伯陽洞天中帶出了一把扁擔,,從此修真界開啟了道院的時代。一千年前,,純陽真人從伯陽洞天中不知帶出了何物,,但可以推測應該與劍道相關。這一次伯陽洞天的東西,,我們一定要拿過來,!”
鐵王有些不解,他問了一句,。
“確定就在今年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銅王,也是四人中唯一一個女人,,淡淡的說道,。
“三百年前,天罡真人的后人文易道人攜《推背圖》出世,,他曾預言:白臘之金,,冬藏之蛇,輔漢七八,,伯陽始開,。”
金王接著她的話繼續(xù)說道,。
“白臘之金,,冬藏之蛇,按照歷法今年就是辛巳蛇年,?!?p> 鐵王卻是不屑的說道。
“一個預言也能相信嗎,?”
金王對他很不耐煩,,惱怒的對他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但,,天罡真人還不是你能夠藐視的!《推背圖》也不是你這種蠢貨能夠理解的,!接下來,,我不想聽到你說一句話,!明白沒?”
看到鐵王半天都沒有反應,,他又厲聲的說了一遍,。
“明白沒!”
鐵色面具下的那張臉已經(jīng)極度扭曲,,但他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銀王在這時候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其他人是否會協(xié)助我們這次的行動,?”
金王搖了搖頭,。
“那我們何來的勝算?僅一個姜太虛就不是我們能處理的?,F(xiàn)在對于我們來說,,時機還未成熟?!?p> 銅王點點頭,。
金王則搖了搖頭。
“到時候見機行事,,我相信會有機會的,。我很了解那群人,無論是世家大族還是天師道,、武當?shù)澜y(tǒng),、全真道統(tǒng)在那個時候肯定會狗咬狗!他們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可現(xiàn)在的修真界還有姜太虛和諸葛太素在坐鎮(zhèn),,他們真的能亂起來?”
金王目光灼灼的看著遠方,,堅毅的說道,。
“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p> 四王之會在這座高塔內(nèi)進行了很長時間,,他們的謀劃終會現(xià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