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姜家有女
在家已經(jīng)呆了一個多月,,假期也已經(jīng)悄然過了一半。
仲啟坐在房間的書桌前,,一手轉(zhuǎn)著筆,,一手撐著腦袋,回想起那天父親找他問話的場景,。
那天仲歌等妻子平復(fù)好心情后,,對她說道。
“先別急,,我問一下小啟,。”
尚玉點點頭,,坐直了身子,,擦了擦淚水,抹了把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的狼狽,。
仲啟被仲歌從后院叫了過來,仲雅坐到了媽媽的身邊,,好奇的看了眼爸爸和媽媽,,她覺得他們倆今天有點奇怪。尚玉憐愛的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親了她一口,。
“小啟,這陣紋你跟誰學(xué)的,?”
仲啟好奇的看著爸爸和媽媽,。
“怎么了?這是姜院長教我的呀,!”
尚玉看了眼丈夫,,仲歌搖了搖頭,表情嚴肅的繼續(xù)問道,。
“他為什么要教你這個,?”
“當時我和道一在守靜殿討論斗妖棋的事情。哦,,對了,,道一是老聃的扁擔,也是我的好朋友,。守靜殿是姜院長的辦公室,。我們倆都沒有辦法的時候,姜院長就教了我小喚靈陣,?!?p> “小喚靈陣,?”
“嗯。院長說這是他年輕時候弄的小玩意,?!?p> “好了,你和妹妹先去外面玩,,我和媽媽說點事情,。”
“哦哦,?!?p> 仲啟帶著妹妹去了后院,繼續(xù)展示他的法術(shù),。夫妻倆就進入了書房,,關(guān)上了門。
……
爸爸媽媽當時說了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爸爸媽媽會關(guān)心這件事情。
最近一段時間,,仲啟一直在仔細觀察著父母。媽媽已經(jīng)好久沒有笑過了,,她好像有很多心思,,但是無論仲啟怎么旁敲側(cè)擊,媽媽都不跟他說,。
爸爸倒還好,,但是仲啟感覺好幾個月沒見的父親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仲啟能感覺到爸爸身上有股危險的氣息,,他的體內(nèi)好像藏有一只洪荒巨獸,,隨時都可能沖將出來。
家里的氣氛最近都不太好,,仲雅也感覺到一點怪異,,但是她畢竟沒有接觸過修真界,很多細節(jié)都沒有仲啟那么清楚,,只當是爸爸媽媽還在吵架,。
忽然有人推開了房間,仲啟回頭看了一眼是媽媽,。
尚玉進門后坐在了仲啟的床上,,仲啟也坐到母親的身邊。
尚玉抱住了兒子的腦袋,,兩人額頭對著額頭,。
“媽媽,,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母親沒有說話,,但仲啟聽到了她的抽泣聲,。
“媽媽,媽媽,?!?p> “小啟,我們不去道院了,,好嗎,?”
聽到母親帶著哭音的話語,仲啟頓時感覺糾結(jié)萬分,。他能猜到母親有許多苦衷,,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而道院的生活又是他向往的,,這個時候他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媽媽對不起你們?!?p> “媽,,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說呀,!”
尚玉一直在哭,,說著一些仲啟聽不明白的話,仲啟焦急萬分,,卻理不清一點頭緒,。
“媽媽不姓尚,也不叫尚玉,,我姓”
正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了仲雅的呼喊聲。
“媽媽,!哥哥,!來客人啦!”
尚玉擦了擦眼淚,,平復(fù)了一下情緒,。
“等會兒媽媽再和你說?!?p> 仲啟點了點頭,,便和母親一起走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內(nèi),仲雅圍著兩人轉(zhuǎn)個不停,,她看向那個白胡子老爺爺,。
“老爺爺,您真是我哥哥的院長嗎,?”
原來是姜太虛和姜玉上聯(lián)袂而至,。兩人看著蹦蹦跳跳的仲雅都露出了憐愛的神色,他們都很喜歡這個小丫頭,。
姜太虛摸了摸仲雅的小腦袋,。
“是的,我就是三一道院的院長,?!?p> 仲雅跑到他面前,抬著頭眼中有光的看著姜太虛,。
“那我給您寄的信您都收到了嗎,?”
姜太虛調(diào)皮的歪了歪頭,和顏悅色的對小丫頭說道,。
“當然,,你的每封信我都認真看過好幾遍,它們現(xiàn)在還在我的抽屜里,?!?p> 姜玉上笑了笑,沒想到祖父還有這么一出,。
“那您為什么不給我回信呢?”
姜太虛撫了撫胡子,。
“我不想打擾你們,。”
仲雅不解的看著他,。
“好吧,,我沒有夜游神,沒人能幫我送信,?!?p> 小丫頭給他寫了很多信,每次都問他能不能給自己一封錄取通知書,,她也想去三一學(xué)習(xí),。雖然自己一直沒有回過她的信,但小丫頭卻堅持了近半年,,每個星期都會給他寄一封信,。一開始是求通知書,,后來甚至和他介紹起了自己的生活。
他之所以不回,,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孫女的想法,。她父親的去世、母親的遭遇,、祖母的離去等等一系列事情讓這個孫女認識到了修真界的殘酷,。姜太虛膝下僅有一子,兒子也就誕下了姜玉上和姜玉雨這兩個孩子,。自己的孫女他怎么可能不想留在自己身邊呢,?他如果想找她,或許早就找到了,。但是,,她心里的結(jié)怎么才能解開呢?
樓上的仲啟正好聽到了這段對話,。
“院長,!姜老師!”
兩位點了點頭,,看向了樓上的母子兩人,。
尚玉已是滿臉蒼白,面露絕望之色,。
“妹妹,,你什么時候給院長寫信了?”
仲雅想了想說道,。
“我一直都有給老爺爺寫信呀,。”
仲啟看向了姜太虛,,姜太虛將目光從尚玉身上挪開,,對著仲啟點了點頭。
“可是,,豆豆怎么知道您的地址,。”
“還記得那封錄取通知書嗎,?”
仲啟點了點頭,。
“每一封通知書上都有我的親筆簽名,我想你家的夜游神應(yīng)該是在那上面嗅到了我的氣味,?!?p> 其實這也只是姜太虛的托辭,憑他的本領(lǐng)以及三一道院的防護,,沒他的許可豆豆怎么可能進守靜殿,。
仲啟拽了拽媽媽,,發(fā)現(xiàn)媽媽沒有動靜,再看向母親時,,她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姜玉上看著尚玉叫了一聲。
“玉雨,?!?p> 尚玉也看向他,喊了一聲,。
“哥,。”
然后又看向姜太虛,。
“祖父,,玉雨不孝?!?p> 說完,,便帶著一臉震驚的兒子下了樓,來到姜太虛身邊,。仲雅也跑了過來,,抱住了媽媽的胳膊,同樣滿臉都是不解之色,。
姜玉雨流著淚疼惜的摸了摸兒子和女兒的腦袋,。
“祖父,這是小啟和小雅,?!?p> 仲啟和仲雅都瞪大眼睛看著母親。
尚玉,,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姜玉雨,摸了摸兒子和女兒的腦袋,。
“媽媽姓姜,名叫姜玉雨,?!?p> 仲啟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姜太虛和姜玉上,兩人都露出笑容,,對著他點了點頭,。
“叫太公?!?p> “太公,?!?p> 姜太虛老懷欣慰的撫了撫胡子,眼中也含著淚,。是的,,他確實是修真界的頂梁之柱,但在家人面前,,他只是一個老頭子罷了,。他高興的應(yīng)了一聲。
“哎,,乖,。”
“叫舅舅,?!?p> “舅舅?!?p> 姜玉上也摸了摸倆孩子的腦袋,,尤其是小丫頭仲雅,他喜歡的緊,。而仲啟他早就認識了,,現(xiàn)在相認竟有種造化弄人的感覺。
幾人坐了下來,,姜太虛抓著孫女的手,,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姜玉雨的面色好了一些,,但還是滿臉的哀容,。
仲啟好奇的問向了姜太虛。
“太……太公,,您什么時候知道的,?”
姜太虛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
“開學(xué)沒多久,,我陸陸續(xù)續(xù)收到了小雅的信件,,里面有一張照片,當時我就有所察覺,?!?p> 坐在舅舅身邊的仲雅對著媽媽吐了吐舌頭。姜玉上笑著摟了摟外甥女,,夸了她一句“真聰明”,,小丫頭也對著這個陌生的舅舅露出了笑臉。
“開學(xué)的時候道一因為和你聊天沒有仔細感應(yīng)你,所以沒有得知你的身份,。后來你去守靜殿找他之后,,我便得知了你的身份?!?p> 客廳內(nèi)閃過一道青色的空間門,,仲歌從里面走了出來。
“爸爸,!”
小丫頭仲雅高興的叫了一聲,,仲歌沒有理會女兒。他看向了客廳中的兩位客人,,對著姜太虛拱了拱手,。
“祖父?!?p> 姜太虛對他笑了笑說道,。
“冒昧來訪,希望不會打擾到你們一家,?!?p> 聽到這話,姜玉雨看向了祖父,。姜太虛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仲歌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已經(jīng)打擾了,?!?p>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姜玉雨不滿的看了眼丈夫,。仲歌無奈的擠出了張笑臉,。
但他和姜玉上好像不太對付,兩人一對視就眼中冒火,,誰都看誰不順眼,。
姜玉上站了起來看向了仲歌。
“你連自己的……”
“好了,!你們兩個想吵自己找個地方去吵架,,別在孩子面前說些胡話!”
姜太虛不滿的對姜玉上說道,。
隨后,,姜玉上和仲歌兩人走走進了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