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誰的電話?
薛良英不是很想搭理陳樂道,他之前竟然還拿自己未婚妻在陳樂道面前炫耀,,誰知小丑竟是他自己,。
馮敬堯的千金!
呵呵??!
試問上海灘的年輕俊杰誰不想一親芳澤,結(jié)果卻讓陳樂道這個外來戶得了便宜,。
氣?。?!
最不可容忍的是還來他面前賣乖,!
不可容忍!
薛良英一惱起來,,儼然忘了他也和陳樂道一般,,其實是個外來戶。
看著惱羞成怒的薛良英,,陳樂道嘿嘿笑了出來,。說起來他現(xiàn)在大小也算是個人物,但對老薛,,他總是將其當(dāng)成了記憶中的那些傻雕損友,。在損友面前,哪有顧及形象的想法,。
開車將薛良英送回家,,這是他第一次來老薛家。標(biāo)準(zhǔn)的西式小洋樓,,紅色的墻磚看上去風(fēng)情滿滿,。外面栽種著被賦予浪漫意義的法國梧桐,還附帶一個小花園,。這般精致的房子,,的確挺適合老薛他們這種小情侶,未婚夫妻一起住,。
在法國梧桐的映襯下,,老薛家的小洋樓別有一番情調(diào),。
聽薛良英說他未婚妻還沒回來,陳樂道便打消了進(jìn)去參觀的想法,,直言下次一定,。
去朋友家參觀如果不是為了看女主人,那將毫無意義,?!l說的自己猜。
夜未央有丁力,,相信丁力能將他交代的事處理好,,陳樂道不打算回去盯著,直接驅(qū)車回家,。
“陳大哥,,剛才有個叫丁力的人打電話來,說是有事跟你說,,我說你不在,,他就掛了?!?p> 陳樂道剛進(jìn)門,,在花園內(nèi)理弄著花草的張小妹一溜煙跑了過來,脆生生說道,,聲音如黃鸝班清脆,。
搬進(jìn)來后,張小妹就自告奮勇地接過了打理花園的任務(wù),,給陳樂道省了請園藝工的錢,。不知道她是自己喜歡,還是她老爸老媽讓她這么做的,。
看她小臉上沾了泥巴還一臉滿足的樣,,喜歡肯定是有的。
“好,,我知道了,。”陳樂道笑著應(yīng)道,。
“陳先生,,吃飯了嗎?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吧,?!甭犞悩返赖穆曇簦瑒鹱吡顺鰜?。
陳樂道對劉嬸和張叔對他的稱呼有幾分無奈,,糾正幾次改不過來,,他也懶得糾正了。
自從搬進(jìn)這里后,,劉嬸和張叔反倒跟陳樂道生疏了些,,沒以前那么親切,相處之時多了絲老板和員工之間的味道,。只有張小妹,,還是一口一個陳大哥,聲音中對親哥哥一樣的親切,,沒讓陳樂道感到生疏,。
這讓陳樂道感覺自己這小別墅還是有一絲家的味道,不至于讓他產(chǎn)生除了錢一無所有的想法,。
每當(dāng)午夜夢回之時,,他偶爾也會看到曾經(jīng)的生活,,看到曾經(jīng)一起受訓(xùn)時,,睡在自己上鋪打鼾的兄弟。醒來面對孤寂的黑夜,,也會產(chǎn)生一絲孤獨,。
那一份記憶太過深刻,真要說完全忘記,,未免矯情,。
“劉嬸,不用了,,我在外面吃了回來的,。你們吃了沒?以后我要是到了飯點沒回來你們就自己吃,,不用等我,。”
陳樂道曾經(jīng)不是什么大人物,,沒有時代殘留在人們心中的階級觀念,,在家里時說話做事都很隨和。只是張叔和劉嬸反倒不適應(yīng),,依舊遵循著老爺丫鬟保姆那一套,。
不過陳樂道這個小別墅也多虧有劉嬸在,處處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不然只怕陳樂道住著不會有那么舒服,。
和兩人說了幾句,陳了道上了樓,,給丁力打了個電話過去,。
不出所料,,丁力將他交代的事辦妥了。電話中丁力將阿昆和九叔的事都給陳樂道說了遍,。
得知阿昆被九叔打了個半死,,陳樂道除了感覺這倒霉阿昆運氣不好,就只能感嘆九叔不愧是九叔,,對自己人下手都那么狠,。
“行,我知道了,,兄弟們怎么樣,,有沒有受傷嚴(yán)重的?”
“放心吧大哥,,都是些輕傷,,上點藥就好了?!?p> “嗯,,按照我之前說的,該發(fā)的錢都發(fā)下去,,讓韋正云別心疼那些錢,。”
夜未央韋正云負(fù)責(zé)經(jīng)營賺錢,,管錢的自然也是他,。丁力雖然管著人,但涉及到錢的事,,依舊得找韋正云要,。韋正云不摳門,但在錢的事情上,,也別指望他能有多大方,。
當(dāng)然,陳樂道放心讓他管錢,,也和這個因素有關(guān),。
讓個敗家子管錢,陳樂道擔(dān)心自己禁不起折騰,。
另一邊,,馮公館,馮敬堯和馮程程一起用完晚餐,,兩人一起到花園走了走,。
每天這個時候都是馮敬堯最開心最享受的時候,都說年紀(jì)大了就向往著天倫之樂,,馮敬堯在這一點上沒能區(qū)別于其他人,。
開心時間結(jié)束,,祥叔跟馮敬堯走到書房,每天祥叔這個點都要給馮老頭說一遍馮氏商會的事,。
“最近方艷云在干什么,?”馮敬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
祥叔聽到這話一愣,,面露難色,不知該如何回答,,嘴唇囁嚅著長時間沒吐出幾個字,。
馮敬堯詫異地回頭看向他,祥叔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怎么了,?她有哪里不對嗎?”
祥叔有心翻個白眼,,卻察覺自己已經(jīng)不小了,,沒翻出來。
方艷云那哪里是不對,,那是太不對了,!
從下邊人給他傳來的消息看,方艷云和陳樂道關(guān)系不一般,,兩人一個漂亮,一個俊朗,,難免發(fā)生點什么事,。
陳樂道跟馮程程關(guān)系又不一般,此刻面對馮敬堯這個問題,,祥叔有點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對陳樂道,祥叔有幾分好感,。這關(guān)頭一個回答不好,,說不定就會出點什么事。
祥叔了解馮敬堯,,馮老頭和方艷云的關(guān)系雖然和外面?zhèn)鞯挠行┎煌?,但這種事情不是除了黑就是白那么簡單,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呵呵,,你結(jié)巴什么,有什么說什么就得了嘛,?!瘪T敬堯讓祥叔這難得一見的模樣給弄笑了,。
“咳咳,”祥叔干咳了幾聲,,心里籌措著說辭,。
“最近方小姐和陳樂道走的比較近,陳樂道名下有家歌舞廳,,方小姐最近去的有些頻繁,。另外前兩天杜邦去方小姐家里,當(dāng)時陳樂道也在,,后面杜邦是黑著臉從方小姐家里出來的,,很生氣。事后就再沒去找過方小姐,?!?p> 祥叔一口氣將事情全部說了出來,說完感覺心里輕松多了,,果然,,這做人心里就不能藏著事。
馮敬堯臉上笑容漸漸隱去,,布滿皺紋的臉皺起了幾分,。
“陳樂道怎么跟她扯上關(guān)系了?”馮敬堯皺眉問,。
“陳樂道從原先租的房子中搬了出去,,現(xiàn)在就住在方小姐家旁邊的別墅中,那里以前是橫三私下里購置的房產(chǎn),?!?p> 聽到橫三,馮敬堯心中頓時明了房子怎么到陳樂道手上的,。心中稍稍好受了點,。
只是沉默一陣心中還是不得勁,朝祥叔問道:“你覺得他倆是怎么回事,?”
若把陳樂道換成是其他人,,馮敬堯或許還好,但偏偏是陳樂道,!那小子未來很有可能是他女婿......
馮敬堯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心中的感覺,,若他問陳樂道,那陳樂道或許會告訴他,,那是嗶了狗的感覺,。
祥叔一臉為難,這事怎么能問他呢!
“這......嘿嘿.....”
祥叔一陣尬笑,,試圖將事情敷衍過去,。
馮敬堯緊繃著臉,看著書房的擺設(shè),,突然重重一掌拍在紅木桌子上,。
低沉的嗡嗡聲在書房響起。
站著神游天外,,思想劃水的祥叔被這突然的響聲驚得抖了一下,,與他以往的逼格大為不同。
“不痛快?。,。?!”
馮敬堯飽含不爽的聲音在書房響起,,祥叔心中替陳樂道那小子感到著急。但面上依舊眼觀鼻鼻觀心,。
馮敬堯不重視方艷云,,但這不代表別人就能隨意對方艷云伸爪子,尤其那小子還頂著他準(zhǔn)女婿的頭銜,!
“叮鈴鈴~~叮鈴鈴~~”
書房內(nèi)氣氛壓抑,,電話鈴卻是突然蹦了起來,馮敬堯不理不睬,。祥叔看了看馮敬堯,,見馮敬堯沒什么示意,便上前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
“是祥叔嗎?”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陳樂道問。
祥叔眉頭跳了跳,,這小子還真是不挑時候,。
出于對陳樂道的好印象,祥叔悄悄瞟了眼馮敬堯,。馮老頭背對著他,,沒有要來聽電話的動作。祥叔暗自替陳樂道松了口氣,。
“是我,,什么事?”
“祥叔,我這邊有個消息知會你一下,?!标悩返肋€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觸了馮敬堯霉頭,在電話里說道,。
“前兩天我在方小姐那兒得罪了杜邦,,今天杜邦讓人去我名下一個歌舞廳鬧事,帶頭的是金大中手下那個阿昆,,我從他那里得到了些消息,。”陳樂道先將起因大致說了下,,祥叔一直靜靜聽著,。聽陳樂道主動說出方艷云,他心中暗暗替陳樂道點了個贊,。
“那阿昆告訴我說巡捕房的朱老九和杜邦聯(lián)系在了一起,,兩人好像在謀劃要針對馮先生做什么事。我聽說連山紗廠的地契還在馮先生手里,,我想杜邦和朱老九合作應(yīng)該就是為了這事,。
朱老九那人行事陰狠,程程對馮先生來說是最大的弱點,,我擔(dān)心他們會對程程出手,,以此威脅馮先生,所以打電提醒你們一下,?!?p> 陳樂道在電話里將所有事都說了出來,對付杜邦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馮敬堯這個上海灘最大的流氓出手,。杜邦在馮敬堯那里不可能討到什么好處,。
陳樂道知道馮程程在馮敬堯心中的地位,想讓馮敬堯出手,,再沒有什么比馮程程更好的理由,。
馮程程是馮老頭的心尖尖,任何人敢馮程程產(chǎn)生點不妙的想法,,馮老頭都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拿著電話的祥叔沒有說話,他臉色嚴(yán)肅了起來,,將陳樂道和方艷云的花邊新聞甩到了一邊,,心中消化著陳樂道話中透露的信息。
有人要針對馮先生,,要對程程出手,!
對祥叔而言,,再沒有比這更嚴(yán)重的事。
朱老九和杜邦聯(lián)合這一次,,陳樂道記得馮程程的確沒能置身事外,。老九惦記馮敬堯在上海灘的地位不是一天兩天,他不可能放過這次和杜邦聯(lián)手的機會,。
見對面久久沒有回應(yīng),,陳樂道也不著急。
他的計劃便是讓杜邦和馮敬堯去撕扯,,嚴(yán)格來說這也不是他的計劃,,這是本就會發(fā)生的事,只是他想在其中添一把火,,順帶在馮敬堯那里刷刷好感度,。
“你確定嗎!”祥叔沉聲問道,。
“我確不確定不重要,,總之這段時間你們最好別讓程程出來了。萬一真出了事到時就說什么都晚了,?!标悩返涝捳Z中全是關(guān)心馮程程的語氣,祥叔聽到他這話,,心中對陳樂道好感不由又多了一分,。
這小子還是怎么什么最重要的。
書房內(nèi),,聽到祥叔那變得嚴(yán)肅的語氣,,馮敬堯不知什么時候轉(zhuǎn)過了身。
“誰的電話,?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