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給皇帝守夜
“一群膽小鬼,,膽子這么小怎么伺候郡主,。”
清辭白了她們一眼,,踏進了寢殿,。
皇上看到她進來,,不動聲色放下茶杯,淡淡道:“表妹去歇著吧,?!?p> 洛詩妍起身,卻不知該往哪兒走,。
是歇這里的床上呢,,還是照舊睡偏殿?皇帝不說明白,,她也不知該怎么辦,。
皇上見她杵著不動,眉心微蹙,,“蕭承書沒有交代過,,表妹不宜久站?”
洛詩妍頷首道:“蕭太醫(yī)說過,,可是……”
“說到蕭承書,,他與六皇姐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八?!?p> 皇上不經(jīng)意的瞥了眼清辭,,捕捉到她眼中稍縱即逝的黯然,淡淡道:“喜宴前,,表妹可要養(yǎng)好身子,。”
洛詩妍畢恭畢敬得道了聲“是”,,不得不開口請示:“臣妾今晚該宿在何處,?”
“都可,”皇上頓了頓,,道,,“欣宜宮偏房不少,,不用朕來安排吧?”
洛詩妍如釋重負的告退,,臨走還給了清辭一個同情的眼神,。
清辭在這種情形下,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皇上目光有一些黏灼,,大概是錯覺,。
“陛下,我吃了韭菜餃子,?!?p> 傅景翊很快道:“你喜歡吃韭菜餃子?朕也喜歡,?!?p> 清辭陷入了自我懷疑。
是哪里出了問題嗎,,剛剛被趕出去的蘭心難道不是身上有韭菜味道,?
記錯了?難道皇上介意的是大蒜,?
清辭又道:“我還吃了大蒜蘸辣醬,。”
傅景翊仿佛沒聽明白,,疑惑看了她一會兒,,還是一頭霧水。
“你的口味還挺北方的,?!?p> 清辭沒在他臉上找到任何嫌棄的神色,再度陷入沉思,。
這個皇帝是她最難懂的人,,沒有之一。
傅景翊站起身攤開修長的手臂,。
清辭立刻明白,,學著小蓉給郡主寬衣的模樣,摸索到他的腰間,。
心里想著,,這些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個個都是殘廢。脫個衣服很累嗎,?非得人伺候,。
皇上似乎不愛穿繡著龍紋的衣服,只在朝會和重要場合應付一下,。
平日里就是這樣淺色系玉帶的長袍,,雅致脫俗,。
清辭解下他的玉帶腰封,小心疊起擱置在旁,。
“孩子你看過了嗎,?”
話說出口,傅景翊自覺問得很沒有水平,。她是看著孩子出生的,,怎會沒見過。
清辭道:“生下來白白胖胖的,,還很乖,,吃了奶就睡,,晚上幾乎不夜鬧,。”
“挺好,,”傅景翊看著她的臉問,,“像爹還是像娘?”
清辭給他脫外袍的手一頓,,毫無情緒的回答:“像爹,。”
“果然女兒像爹,,”傅景翊心情愉悅了不少,,“詩妍是朕的表妹,這孩子也是朕的外甥女,,朕不會虧待她的,。”
清辭不知道這皇帝給她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么用,。
不該去說給郡主聽嗎,?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極敷衍的說:“娘娘會感恩的,?!?p> 外袍褪去,就剩了明黃色的襟衣,,清辭面對著他,,伸手到他頭上去拔束冠釵玉。
她抬起下巴,,軟袖隨著她伸高的手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玉臂,還有一道指長的疤痕,。
青絲散下,,傅景翊冷俊的臉添了幾分柔和,。
清辭忐忐忑忑的問:“陛下,不用幫忙脫靴吧,?陛下來前已經(jīng)沐浴過了對吧,?”
傅景翊想說不用,可不用的結(jié)果就是她將會立刻轉(zhuǎn)身走人,。
“朕身邊得有人守夜,。”
什么毛病,,多大個人了還守夜,。
“宏公公,月護衛(wèi),?”清辭征求他的意見,,她可以立馬出去喊人。
傅景翊沉聲道:“守夜這種事一向是宮女來做的,?!?p> “哦?!?p> 清辭難免有些別扭,,以為皇帝會把她當屬下使喚,沒成想皇帝真把她當宮女使喚,,白瞎了一身好功夫,。
皇帝的旨意誰敢違抗呢。
等傅景翊躺好,,清辭放下帳幔,。
“皇上知道秦承澤沒死,是么,?”
傅景翊“嗯”了一聲,,反應很平靜,“朕沒有要他死,?!?p> “皇上能不能告訴我,他這條命存在的價值是什么,?”
清辭的直覺告訴她,,皇上留下秦承澤的原因,跟蕭承書的隱情絕對有關(guān)系,。
她猜不到,,只能問皇上。
傅景翊聲音慵懶,“朕欠著秦玉人情,?!?p> 關(guān)于秦玉在廢太子事件中的付出,清辭了解一二,,但事實上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皇上的確欠著秦玉人情,,但他根本沒往心里去,。
但凡他要待人家好,改名換姓接進宮來,,又有何妨,。
他不肯說實話,清辭自然不能步步緊逼,,只能敷衍著感嘆一句:“皇上果然重情重義啊,。”
又問:“守夜怎么守,?”
“隨你,,不能離朕兩步遠,?!?p> 清辭抱膝坐在床榻邊,背對著他百無聊賴,。
這樣的機會,,她是不是可以趁機好好談談。
“萬華生不是枚好棋子,,他野心過大,,我殺了他對于皇上來說未必是件壞事?!?p> “嗯,。”傅景翊微不可聞的應了聲,。
清辭繼續(xù)道:“如今天下太平,,朝堂固若金湯,皇上手下的細作也夠用,,應該也不缺我一個吧,?”
“……”傅景翊沒有吭聲。
“我十七歲了,,對于原先刀口舔血的日子實在過膩了,。我想離開這里,去過尋常女子的生活?!?p> “……”
“我可以逃跑的,,可我想光明正大的走,不想讓我將來的夫君和孩子都淪為逃犯,。所以陛下,,可以讓我走嗎,如果陛下有命,,我將會不辭千里回來效命,。”
她一字一句都發(fā)自肺腑,。
“天下尚未太平,,朝堂哪里固若金湯?!备稻榜纯粗暮竽X勺,,心弦蹙緊,“你對蕭承書還沒有死心,?”
清辭沒搞明白,,這跟蕭承書又有個雞毛跟狗腿子的關(guān)系。
也許還會再遇渣男,,只要人在百花叢中,,還怕找不到屬于自己的那顆草?
無論如何,,宮中都不是個有趣的地方,。
天下很大,她想去看看,。
“皇上沒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不是么,,我不明白我留在宮里的意義?!?p> 傅景翊道:“有的,,你不是要保護那孩子?!?p> 清辭轉(zhuǎn)了下身子,,側(cè)身貼著床沿,一臉天真無害,,“可是皇上說了不會虧待那孩子的,,再說了,秦承澤還活著,,他有的是機會開枝散葉,,我?guī)煾覆恢劣跀嘧咏^孫。”
傅景翊睜開眼,,視線從層層帳幔挪到她精致的側(cè)臉上,。
“所以先前護著那孩子,是為了你師父,?”
清辭點了下頭,,“我說過的呀,皇上到現(xiàn)在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