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寧整個晚上都沒睡好,早早的挨到了天亮,,她就等不及的跳了起來,。
她要去找歐陽楓,,看看他說的到底誰是兇手,。
除了閨房,陸婉寧瞬間覺得冷風(fēng)嗖嗖的,,庭院中有幾個仆人正在忙碌,。
陸婉寧走過庭院中心的青石板小道,旁邊正在忙碌的仆人輕聲提醒道:“小姐請當(dāng)心,,注意石板很滑,。”
陸婉寧才發(fā)現(xiàn),,石板的面上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
仆人連忙用掃帚撒上一層薄薄的東西,陸婉寧覺得好奇的問:“六伯,,你撒的是什么東西,?”
“是鹽水。鹽水啊,,清雪清冰特別快,,不過鹽很貴,夫人囑咐不能亂用,?!?p> 陸婉寧記起來了,,在相國寺里,九公子曾經(jīng)在住持的禪房里發(fā)現(xiàn)了鹽粒,,她聽到老仆的介紹,,心念一轉(zhuǎn),高興的說:“對了,,鹽可以化雪啊,,這樣不就有了用處了嗎。嘻嘻,,謝謝你六伯,。”
還沒等老仆反應(yīng)過來,,她就飛奔著催促著車夫快馬加鞭趕往相國寺,。
相國寺的大門由四個捕快嚴(yán)密守衛(wèi)者,除了陸家的小姐外人怕是不可能這么輕松進(jìn)出,。
陸婉寧一路快走到歐陽楓的房間門前,,站在門前使勁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yīng),,她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卻聽到歐陽楓在屋里懶懶的哼了一句“是誰?”,。
陸婉寧想著自己辛辛苦苦一大早天剛亮就跑過來,,歐陽楓倒還在睡大覺。她一氣之下使勁的敲起了門起來,。
“快起來,,我有重大發(fā)現(xiàn)?!?p> 幾聲過后,,門突然打開了,,把陸婉寧都嚇了一跳,。
歐陽楓使勁睜開惺忪的眼睛,望著陸婉寧問:“什么發(fā)現(xiàn),?”
“你快收拾,,我給你說,還記得九哥哥在住持門前撿起來的鹽嗎,,你知道有什么用的嗎,?”
“什么用?”歐陽楓揉了揉眼睛,。
“是用來化雪的??!”
“噢,這個我知道啊,?!?p> “你知道你這么不早說?!?p> “陸大小姐,,我哪知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再說了,,我知道了鹽可以化雪有什么用,,當(dāng)時又不是哪里被凍住了?!?p> “不是為了融化凍住的,,而是為了足跡?!?p> “什么足跡,?”
“你想想,為什么明明那個人走過了一個來回,,雪地上卻只有一行腳印呢,?那是因為,另外一行腳印被鹽融化了,?!?p> “被鹽融化…”歐陽楓仿佛就在這時,突然的驚醒了,。
他的眼神突然聚集,,眼睛中似乎發(fā)著光一樣明亮。
“對啊,,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婉寧,住持被殺的雪地密室,,原來是這么回事,!”
陸婉寧看著歐陽楓,略帶驕傲的說:“怎么樣吧,,我這個徒弟跟著你,,可算是有許多長進(jìn)吧?!?p> 歐陽楓的腦中想起了住持被殺后查看現(xiàn)場時發(fā)現(xiàn)的各種細(xì)節(jié),,這樣,他的腦中,,出現(xiàn)了一副那一晚上兇手故意裝神弄鬼的行動,。
他興奮的對陸婉寧說:“好了,,現(xiàn)在兩個密室之謎都已經(jīng)解開了,你等等,,我們一起去找飛捕頭,。”
歐陽楓匆忙收拾完畢,,還沒等他出門,,飛捕頭就走過來了。
他看到隔壁的那個房間封條被撕了,,大驚失色正準(zhǔn)備發(fā)問,,陸婉寧說:“不是兇手,是他干的,?!?p> 飛捕頭看向歐陽楓,歐陽楓連忙解釋說:“昨天晚上,,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兩間房間的秘密,。所以我就進(jìn)去了隔壁,找出譙大人被殺的真相,?!?p> “什么?你找到兇手了,!”
“還不能這么說,,現(xiàn)在只能說,我已經(jīng)知道兇手的殺人手法了,?!?p> 飛捕頭拉著歐陽楓就往屋里走:“快給我說說看?!?p> 歐陽楓心里暗道,,早知道自己就不收拾出門了,一邊關(guān)上了房門,,對飛捕頭說起了自己的推理,。
飛捕頭聽完,忽地站起身來,,說:“好縝密的想法,,到底是誰,?歐陽兄,,你知道誰是兇手了嗎?”
歐陽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還需要證據(jù),。飛捕頭,,住持的頭顱還沒找到,,如果我料想不錯的話,頭顱還在兇手的身邊,?!?p> “這是為何?”
“住持為人寬厚慈悲,,現(xiàn)在想來,,既然是寺里的僧人所為,必然受過住持的恩惠,,雖一時沖動殺人,,侍候怕是只有悔恨。所以,,他不對住持的頭顱也必定是善加保管,,以慰佛心?!?p> “你找到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昨天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睔W陽楓停頓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點餓,。
“昨天晚上,,我去藏經(jīng)閣找到了一些寺里僧人的記錄,再加上這里修建的記錄和圖紙,,就明白了這里的秘密,。”
“你現(xiàn)在最懷疑誰,?”
“覺空,。”
“怎么會是他,?,!”
飛捕頭剛說到此處,突然想起了,,上次在調(diào)查左撇子的時候,,覺空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正是洛陽過來的,?!?p> “但是只憑著這兩點,為什么就能說他有嫌疑,?!?p> “不,,我在寺里的檔案和飛捕頭提供的鬼盜的檔案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細(xì)節(jié),?!?p> “什么?”
“曾經(jīng),,在洛陽流傳過的鬼盜傳說里,,有人說鬼盜是一個叫岳亭龍的人。而在寺里的檔案里,,這個覺空的俗名叫做岳亭虎,。”
陸婉寧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拍著桌子說:“什么,?覺…他是鬼盜?”
“當(dāng)然不是,,他還這么小,,按鬼盜的年紀(jì),起碼至少比他要大十歲,?!?p> “那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那該怎么找出兇手呢,?”
“我想,,只要等到九公子回來,就可以確定,,到底是誰了,。”
“九公子,?”
“不錯,,九公子從洛陽和河北帶回的消息,自然可以解決這跨越了七年的五起命案,,到底是因為何故,。從六年前的兩名洛陽死者,到這次的鬼盜和三次死亡事件,,我想,,都和洛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自然,,一切的動機(jī)也都在洛陽那邊,。”
“但是九公子此行只是探查鬼盜此人,他會不會直達(dá)洛陽甚至查到線索還未可知,。”
“你放心,,以九公子的聰明,,他必然會收集到這些有用的線索?!?p> 三人一路聊著,,歐陽楓有些口渴,便抓起桌上的茶壺想要倒一杯水,,結(jié)果才想起壺中已經(jīng)沒了水,。
“昨天晚上我看資料看的太晚了,喝了很多水,,把水都喝干了,。”
說著,,他把手中的壺使勁搖了搖,,從壺中漏下了幾滴水珠落在茶碗里。
“茶壺都倒空了,,你還在抓著干什么,?”陸婉寧隨口一句,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就是喜歡對歐陽楓的所有行為都想找些話說。
歐陽楓剛想放下茶碗,,聽到了陸婉寧的話,,他和飛捕頭突然對視了一眼,一句話從他和飛捕頭的嘴里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