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人就是藍尹,,那他的過去曾經(jīng)掩蓋著什么真相,?
不管怎么樣,他現(xiàn)在是王倫面前的紅人,哪怕是錦衣衛(wèi),,也不會而且不敢去追捕他了。
這期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和楊成賢家的滅門案肯定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歐陽楓繼續(xù)問老和尚:“師父,還有什么細節(jié)可以告知嗎,?”
老和尚沒有說話,,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歐陽楓正要悄悄起身,,突然,,老和尚用洪亮的聲音說:“當年那個晚上,我在給那個少年療傷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腳上有六個腳趾,。這是我印象最深的地方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事情,。”
歐陽楓拜謝了和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躺在清冷的床上,歐陽楓思前想后,,姓謝,,血污,六個腳趾,,兩天兩夜,,追捕……
如果光靠走路逃跑兩天兩夜,那這段路程是可以計算出來的,。只要找到那個時間這些距離內(nèi)的曾經(jīng)被追捕的人,,那就可以找到,藍尹刻意隱瞞的過去,。
歐陽楓知道明天還要很多事情要做,,必須有充足的精力,就昏昏沉沉的立即進入了夢鄉(xiāng)。
他不知道的是,,百里之外的京城,,藍尹同樣也在派人尋找著歐陽楓的信息。
“沒有消息,?”
“是,,他六年前來到京城,后來因為幫助錦衣衛(wèi)破了兩件奇案,,被錦衣衛(wèi)的周僉事看上,,邀請他加入了錦衣衛(wèi),那時候他是錦衣衛(wèi)中最年輕的衛(wèi)士,?!?p> “在此之前呢?”
“沒有消息,,就好像他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有問過他的熟人嗎,?”
“沒有,,他常常獨來獨往,只和錦衣衛(wèi)的一個千戶比較熟,?!?p> “他和陸炳的關系呢?”
“他是陸炳任命的,,說是給自己女兒當師父,,曾經(jīng)去過陸炳府上兩次?!?p> “再去查看,,出城外三十里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人曾經(jīng)見過歐陽楓,,哪怕是道觀寺廟也不要放過你,。”
那個黑衣衛(wèi)士彎腰退了出去,,門外正有個手持佛塵,、太監(jiān)模樣的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太監(jiān)躬身道:“藍大人,,王公共有請?!?p> 藍尹用鼻子輕哼了一聲,,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健步走了出去,連這個太監(jiān)都沒看一眼,。
到了王倫的豪華房間,,他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王倫坐在房間上,,兩個宮娥正在給他捶背,,一個太監(jiān)在給他洗腳。
“尹兒,,你說的那些煙花,,到底準備的如何了?”
“正在加緊準備,,大約正月初七之前都可以準備完工,。”
王倫的腳深入了水盆中,,溫暖的水溫讓他舒服的發(fā)出了一聲低吟,。
“但是我聽說,你這幾天,,都在找什么人,,并沒有在王恭廠那里督工?!?p> “尹兒只是在尋找能制造更好效果的工匠,,全心全意為義父制造一場宏大的煙花大會?!?p> 王倫又變了臉色,,他揮手指揮按摩自己肩膀的兩人退下,盯著藍尹看了幾眼,,然后用震雷般的聲音尖嘯道:“放肆,!還敢當面說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搜索歐陽楓,。”
藍尹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得雙腿一抖,,他立即順勢跪了下去,。
“義父原諒,這個歐陽楓實在太過可惡,,幾次三番阻攔我們,,我就想查查看,他到底是什么來歷,?!?p> “哼,,一個小小錦衣衛(wèi),能做些什么事情,。我再次警告你,,有什么事情別瞞著我,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藍尹的雙肩快要伏在地面上,,驚慌的說:“義父,我是查到,,陸炳的身邊有個親信叫做歐陽開,,傳言他有個兒子還留在世上,和這個歐陽楓有幾分相似,,所以斗膽替您查查,。”
王倫聽到歐陽開的名字,,瞬間又冷靜了下來,,他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透露出一陣陰寒。
“你還查到什么事,?”
“此人行蹤詭秘,,暫時還未查到更多信息?!?p> 王倫冷笑一聲說:“哼,,陸炳,現(xiàn)在皇上也對他有所不滿,,這次的煙花大會,,看我不好好打壓一下他的氣勢。關于歐陽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會交給黃衣人處理。你當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煙花大會操辦好,。”
藍尹的臉還埋在地上,,他用弱弱的聲音答應了一聲,。
“要知道,這次煙花大會還是你提出的,,如果真的辦成了我大明一等盛會,,皇帝高興、百官稱道,,他日定有你的好處,?!?p> “是,義父,,兒子想知道,皇上是否已經(jīng)答應了御駕出宮親自賞煙花,?”
“嗯,,皇上在宮里待久了,也覺得悶,,正想出去走走,。至于百官之流,我已經(jīng)告訴他們了,,和皇上一起賞此盛景,。皇上還特地召回了幾位鎮(zhèn)守邊關的大將軍,,所以,,這次你千萬不能折了我的面子?!?p> 憑著王倫的面子,,朝廷上下還有誰敢不來呢?藍尹想到此處,,不禁笑了出來,。
王倫立馬輕輕咳了一聲,藍尹停止了笑,,他對王倫說:“義父,,兒子從今日起,日夜守候在王恭廠,,直到所有事情籌備完畢,,定不辱使命?!?p> 王倫冷哼一聲,,似乎也沒有把藍尹的忠心當回事?!巴税?,灑家乏了?!?p> 藍尹低著頭往后退去,,王倫又喊住了他:“記住,是我把你捧起來的,,如果膽敢私下里做些小動作,,別怪我翻臉無情,。”
藍尹再次一彎腰,,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門去,。
剛關上門,藍尹的臉上就露出了神秘莫測的笑容,。
籌備多年的計劃,,自己已經(jīng)付出了所有,策劃的龐大計劃,,正在一步步實現(xiàn),。
王倫從沒有把自己當場義子,自己只不過是他打擊敵人,、討好皇上的棋子,,一旦自己沒有了用處,自然會被無情的拋棄,。
但是,,藍尹也沒有把王倫當義父,王倫也是他的計劃里的一顆棋子,,沒有他,,自己的計劃也無法實現(xiàn)。
現(xiàn)在,,離期待的日子不遠了,,他的心情大好,自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京城里發(fā)生的這一切,,已經(jīng)在睡夢中的歐陽楓當然不知道。
他一路奔波疲累,,一覺睡到天亮,,就立即收拾起床,騎上快馬,,直奔附近的市鎮(zhèn),。
在縣城的集市上,他找到字畫秀才買了一副周邊的地圖,。用兩天兩夜的路程長短,,在佛堂周邊畫了一個圈。
然后,,他先去了兩個最近的縣衙,,拿出自己的錦衣衛(wèi)腰牌,要縣衙的主簿拿出縣志記載,,卻是都沒有在十年前發(fā)生過什么大追捕,。
歐陽楓再去一些鬧市的酒肆賭場打聽,,也沒有人知道這些消息。問過一個年長的農(nóng)夫和樵夫,,也都沒聽說過,,佛堂周邊發(fā)生過什么殺人滅口的勾當。
歐陽楓有些失望,,看來自己的方出了問題,,竟然是一無所獲的一天,他又快馬加鞭,,趁著午夜趕回了自己城南的小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