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陳朋大人的府墻邊大樹下,,兩個身著夜行黑衣的人影正在低聲說話,。
此時已經(jīng)是酉時二刻左右,,說話的兩人當然是歐陽楓和陸婉寧,。
午后歐陽楓決定夜探陳府,,陸婉寧自然不放過這么好玩的事。
“等一下,,趁著打更聲響起的時候,,我們一起躍過圍墻?!睔W陽楓輕輕的說,。
“放心,我的輕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p> “好,不過,,我們進去只是看看,,陳大人今夜是否有危險,不能驚擾到陳府的人,?!?p> 說完這句,四周恢復了寧靜,。陸婉寧緊緊的靠在歐陽楓身旁,,連歐陽楓的呼吸聲都聽的清清楚楚。她發(fā)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響亮的梆子聲響起,接著,,又是一聲,。歐陽楓輕輕拍了一下陸婉寧的肩膀,迅速躍過了圍墻,。
陸婉寧緊跟著跳進院內(nèi),。還好,陳大人的院中并沒有多少護院,,他們的蹤跡自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歐陽楓觀察了一了院中的地形,帶著陸婉寧沿著漆黑的回廊和掛著紅色燈籠的廂房,,鉆上了庭院中間一個堆疊的假山石中間,。
假山的高度稍微比周邊的房間高一些,透過這里的幾個窟窿,,可以清楚的看到陳大人府中的大廳和左右兩邊的房間,。
大廳中亮著燈,幾個下人們在那邊來回穿梭忙碌。
不一刻,,歐陽楓就看到了陳大人打開房門出來,,他在大廳中來回踱步,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似乎很是不安,。
這時,陸婉寧輕輕碰了一下歐陽楓的肩膀,,并且左手悄悄指了一指,歐陽楓朝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門處急匆匆走了進來,,透過大廳外的燈燭光一照亮,來人竟然是早晨見過的吏部杜詩杜給事,。
杜詩直奔大廳,,和等候多時的陳大人交談了幾句后,陳大人引著他去往了后院,。
歐陽楓看到此地無法觀察到后院的動靜,,便想要起身換個位置,沒想到此時身旁正有一個護院咳嗽了一聲,,嚇得他立即又藏了回去,。
還好兩人藏身之所非常隱蔽,護院沒有發(fā)現(xiàn)山石后面竟然有人,。
歐陽楓仔細觀察一番,,這里面來回走動的一共有六個護院,看來陳大人的防備做的倒是挺嚴,。
陸婉寧的心被驚的撲通撲通的直跳,,這一次她可是真的潛入偷聽別的官員府上的事,如果被爹娘知道了,,怕是自己幾天都不許出門,。
約莫半個時辰后,杜主事一個人從里面出來,,他沒有停留,,又急匆匆的走出了大門。
陳大人也從里面走出來拐進了東側(cè)的一個廂房,,燈光映照下,,看上去他進了房間拿起了毛筆。
歐陽楓見陳大人無事,,而且護院也照顧的周全,,便和陸婉寧輕聲說了句回家,兩人趁護院不備再次跳出墻外。
前方不遠,,杜詩的馬車剛剛轉(zhuǎn)過街角,,兩個人立即追了上去。
“哎呀,,穿著這一身不太合適吧,!萬一被人看到可就發(fā)現(xiàn)了?!标懲駥幊断铝俗约旱念^巾說,。
“這個杜詩白天明明說的和陳大人不熟,晚上又來這里說了些什么,,一定有些問題,。你可以回去了,接下來我只是去看看,,人多了反而不方便,。有什么事情明天早晨郭大娘那里再見?!?p> 還沒等陸婉寧說話,,歐陽楓已經(jīng)施展輕功閃進了一旁的小巷子。
陸婉寧覺得累了,,白等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有見陳府有什么異常,,況且這天寒地凍,既然沒什么可以幫助,,她直接往陸府的方向走去,。
歐陽楓轉(zhuǎn)過兩個街口,已經(jīng)遠遠看到了杜詩的馬車,。他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
杜詩倒是不像是有什么陰謀,他的車子走過幾條大街,,在一個掛著杜字的紅燈籠的門前停了下來,。
看來杜詩已經(jīng)到家了。
歐陽楓失望的看著杜詩下了車,,正以為他要進門的時候,,看到杜詩轉(zhuǎn)身朝車里微微一彎腰。
也就是說,,馬車里竟然還有一個人,。
跟了一路,歐陽楓終于有了點新的發(fā)現(xiàn),。
車里的人沒有進過陳大人的家,,自然沒有露面,。他一直等待著杜詩,他和杜詩說了什么,?
馬車又往前走了,,歐陽楓展開腳步跟了上去。
車夫小心翼翼的駕著車,,走上了東大街的方向,。歐陽楓已經(jīng)脫下了黑衣面巾,潛入在大街兩邊的花燈下跟著馬車緩緩往前,。
一明一暗之間,,歐陽楓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馬車,馬車里面的人也始終沒有打開車簾,。
一群剛剛逛完燈會的人從對面走過來,,似乎擋住了馬車的去路。
道路兩邊的花燈依然亮著五顏六色的光,,前面的車夫看到有人在路上,突然一個揚鞭催馬,,馬兒嘶叫一聲,,奮起前蹄往前疾馳。
前方的人群猝不及防,,頓時一陣驚呼四散開來,。
一個手里還啃著冰糖葫蘆的小孩和自己的爹娘散了開去,眼看著就要被馬車撞到,,孩童嚇得木然立在街心,。
歐陽楓輕點磚墻,借力飛出了花燈暗處,,一個飛躍把孩童抱在手中,,滾向了路邊。
在眾人的驚呼與咒罵聲中,,馬車疾馳而去,。眾人圍住了歐陽楓,孩童的爹娘拉著他不停道謝,。
等歐陽楓擠出人群時,,前方的三個路口都已經(jīng)是空空蕩蕩,看不到馬車的蹤跡,。
看來馬車里面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跟蹤,,所以故意擺脫了他。不過,,此人大概知道歐陽楓的性格和武功,,所以使出了這招逼他現(xiàn)身,。
等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又是子時之后,,歐陽楓躺在床上,,回想起剛剛的驚險一幕,杜詩如此尊敬車中的人,,想來那個人官職比杜詩要高,。
歐陽楓又想起了藍尹,昨天藍尹所說的話,,讓歐陽楓始終認為這次的兇手就是他,,但是目前,沒有絲毫的證據(jù)指向藍尹,。
現(xiàn)場唯一有跡可循的,,就是那張寫有血字謎的紙。
第二天早上,,歐陽楓在郭大娘的包子鋪看到陸婉寧了,,陸婉寧卻是一臉的無精打采,歐陽楓問到:“咦,,今天陸大小姐怎么和平時不一樣呢,。”
他自然不知道,,就連陸婉寧自己也不知道,,昨晚上為什么自己一直有些胡思亂想,直到天明才睡去,。
“還不是你,,你拉我去偷聽害我累死了……”
歐陽楓剛想調(diào)侃幾句,看到九公子突然闖了進來,,九公子一臉高興的看著二人說:“我有發(fā)現(xiàn)了,!”
歐陽楓和陸婉寧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什么發(fā)現(xiàn)?”
說完,,兩個人又互看了一眼,。
九公子坐下來,低聲對二人說:“這鄭旦,、陳月林,、陳朋,以及死去的趙長及,,多年前果然是知交,。而且還有個人也在他們一起,那就是吏部的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