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林也是被你殺的嗎,?”
“陳月林,?在下不曾相識,更不曾聽說,?!?p> 飛捕頭本來也料想到他會抵賴,沒想到他露出了破綻,。
“陳月林被殺死在獄中,,他的死狀與鄭旦和杜詩有相似之處,而且,,兇手似乎也曾經在牢房中的木桌上寫過血字謎,。”
陳朋這次倒是干脆的說:“在下確實不曾殺死過什么陳大人,?!?p> “是嗎,我曾查到,,陳鵬,,趙長吉,陳朋林,,鄭陽,,杜詩五個人曾經是好友?!?p> 聽到飛捕頭這句話,,陳朋又是一陣驚恐,。歐陽楓卻注意到,,這次,,陳朋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恐懼和絕望。
“令狐捕頭,,這……”
“除了杜詩,,你等四個人都曾經改過自己的名字。五人曾經日日吟詩作對,、談風論月,。但是為何反目成仇,說五個人互不相識而且還要更名改姓,?!?p> 陳朋的嘴唇緊閉,他眼中的光逐漸消失了,,代替的是空洞,。
“陳大人!”
藍尹也厲聲問道,,陳朋只是默不作聲,。
飛捕頭不顧在場所有人的疑惑,連珠炮似的追問:“你為何要寫下這些血字謎,?明明這么簡單點字謎,,而且把兇手指向自己?”
“你為何要分別砍下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卻又不拿走也不丟棄,,這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殺死牢中的陳月林大人的時候,,有人曾經用迷煙迷暈了當時看門的守衛(wèi),,你的迷煙到底藏在哪兒?,!”
陳朋的臉上已無血色,。
他深深的伏在地上,朝藍尹的方向拜了一拜,,停頓良久,,他才慢慢起身。
“各位大人,,各位捕頭,,小人承認,確實是我殺死了三位大人,?!?p> 這句話說出來,,坐在大廳的各位大人都松了一口氣,藍尹往歐陽楓和九公子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們五人十幾年前本是好友,,但是卻因為政見不和產生間隙,以至于關系日漸疏遠,,也斷絕了來往,。”
“去年首先是陳月林和趙長及發(fā)生了矛盾,,陳月林用計殺了趙長及,,后來我和鄭旦、杜詩因此事重新聯系,,后來我發(fā)現,,當時我們五人所做過的一些關于為人不齒之事被重新提起。為此,,我內心甚是不平,,所以設計殺死了三個人,想要給我們當時的友誼來個了斷,?!?p> 飛捕頭還想追問,陳朋繼續(xù)說:“至于所謂的字謎和尸體分割,,都是我的愛好,,就是想要他們死無全尸。這么多年,,我本來想著,,沒有人知道我們的事,更沒有人記得我還是個會武功的高手,,便做下了三件案子,,并且自做聰明的寫上了字謎,想要挑戰(zhàn)六扇門,,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查出來了?!?p> “時至今日,,陳某認罪伏誅。還望各位大人盡快上報皇上,,給陳某一個痛快,。”
說完這句話,他又深深拜倒在地,。
歐陽楓一直在旁仔細觀察著陳朋,,細心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他的心中還有些迷霧并沒有因為陳朋的認罪而消失,。
藍尹站起來,,對總捕頭說:“現在案子已經查清,陳朋也認罪伏法,。如此,,請總捕頭盡快把案情上報圣上,,好請他老人家安心度過元夕,。”
他當先往外走去,,跟著來的幾個大人也起身跟了出去,。
總捕頭吩咐幾個捕快過來把陳朋押了下去,飛捕頭伸手攔了一把,。
“等等,,陳朋,你還沒回答我提出的問題,。迷煙在哪兒,?”
“陳朋慘淡一笑說:“令狐捕頭,這還重要嗎,?”
總捕頭在一旁揮揮手,,手下迅速把陳朋帶了出去。
總捕頭看到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便轉身對飛捕頭說:“幾天之后便是皇上欽點的煙花大會,,皇上更是時隔十八年再次出宮巡視,如此要緊關頭,,如果還任由陳朋在京城,,天子腳下濫殺無辜,威脅朝廷,,那就是閣老和六部的失職,,也是我們的失職?!?p> 飛捕頭明白,,這是總捕頭對他的點醒,也是朝廷要派人親自會審案件并且把案件迅速終結的原因,。
“可是……”
“如今陳朋既已伏法,,這次的事件就算完結了。請飛捕頭和侯捕頭一起迅速寫好案宗上報圣上?!?p> 說完,,總捕頭自顧自的走了出去,只剩下飛捕頭和歐陽楓,、九公子三人,。
歐陽楓望著空蕩蕩的大門,還在腦中想著最近這段時間的所有查探結果,。
“兩位,,雖然總捕頭也已經發(fā)話,在下不好再做糾纏,,不過,,我認為這件案子并沒有完?!?p> 歐陽楓最欣賞飛捕頭的地方,,就是他和自己一樣,對真相永不停止的追尋,。
“鄭旦和杜詩之死,,如果都是陳朋所為,那陳月林一個將死之人,,為何還要費盡心機去殺害,。而且,他對字謎和尸體的解釋太過于牽強,。飛捕頭,,我同意你的說法?!?p> 九公子也在一旁補充到:“既然五個人之間曾經有過這么多羈絆,,那我想,這件案子真正應該陳月林殺死了趙長及就已經開始了,。我記得歐陽兄說過,,陳月林是收到一封密信,而后才做出了殺人的事,。在鄭旦的房間,,也曾經發(fā)現過燒過的灰燼。我看,,這件事背后絕對不像陳朋說的那么簡單,。不過,如果真的并非陳朋所為,,他為何要這么死心塌地地承認呢,!”
飛捕頭點點頭說:“這件事我會一直查下去。待我先把陳朋的事上報,然后再去追查,?!?p> 歐陽楓和九公子出了六扇門,他們早晨進來的時候,,也完全沒想到,,就在短短幾個時辰,事情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
剛走上大街,,一駕馬車飛奔而來,歐陽楓看到馬車的裝飾,,自然就認出來了這是陸婉寧大小姐的座駕,。
陸婉寧把二人請上馬車。
“什么,?案子已經破了,?都怪你師父,你偷偷查案怎么不叫我一起,。”
“可以說破了,,但是沒有結束,,我想可能還有很多事情結束不了?!?p> “那你快給我講講,。”
“對了,,陸大人可在府上,?”
“沒有,昨天他都沒有回來,,可能明天早朝完才會回來,。你快講?!?p> 歐陽楓便在馬車上給陸婉寧講了起來,。
到了晚上,歐陽楓終于可以早早逃回了自己的小屋窩了起來,,他要睡個好覺,。
就在歐陽楓昏沉沉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六扇門的大獄里陳朋還在獨自徘徊,。
短短半日,,他已經憔悴的換了個人一般。
他呆坐到夜幕深深,大概已是子時黑夜最深的時候了吧,,他站起來,,開始自己最后的計劃。
第二天天還沒亮,,捕快奉命下獄提審陳朋,,卻發(fā)現他已經在牢中自己以頭撞墻,頭腦迸裂而死了,。
死前,,他咬破了自己手指,用自己的鮮血在墻上寫下了一句字謎:“東郊殘花映堂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