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這里,我說了算
還算聽話,!
李閑目光在這個將軍身上落下片刻,重重將手中杯盞砸下案桌,。
“事情答應下來,,很好?!?p> “大唐人信守承諾,,說到不殺便是不殺?!?p> “但有些事情,,你們應該清楚,這個荒原上可以有虎騎存在,,也可以沒有,,你懂其中的含義?”
霸道的話語絲毫不給姬將軍選擇的余地,,姬將軍垂頭拱手道,。
“明白?!?p> “屬下明白,。”
緩緩重新靠回虎皮大椅,,降將降卒的事宜解決,,李閑將目光聚集向姬將軍身后坐立的舊臣上,隨意的將腿腳踩上案桌,,居高臨下,。
“唐吐之戰(zhàn),吐谷渾遍地戰(zhàn)火紛飛,,搞得人心惶惶,。”
“唐人有句話語,,國不能一日無君,,既然你們沒了君王,,便選上一個,可有異議,?”
聽聞選取君王的話語,,姬將軍適時的閉上嘴不再言語。
身后的舊臣們本就被李閑果斷的氣勢嚇得面色蒼白,,此時聽聞突然問起這樣的話語,,一個個腦袋一片空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虎目掃過這些相視無語的舊臣,,李閑微微皺眉,,頗有些不耐煩。
等上幾息,,眉峰微微擰起,,說出話語。
“既然你們沒有主意,,我便提你們選上一個,。”
“來啊,,去宮宇外提上一個虎騎士卒來,。”
話音落下,,靠近大廳門扉的士卒動身,,無聲的朝著首位拱拱手,嘩嘩的震爍甲衣,,走了出去,。
先前還在愣神的舊臣此時才完完全全醒悟過來,蒼白的面色上顯出駭然,,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李閑的心意。
這是要隨便挑選一位士卒,,給吐谷渾作為新君?。?p> “李參軍,,這萬萬不可?。 ?p> 身居可汗身側高位的老者倉皇出列,,嘭的一聲跌倒在中央的石砌道路上,,索性低俯著身子向著座椅上的求饒,。
“荒原上的習俗與大唐迥然不同,這生活習性亦是不一樣,?!?p> “李參軍這般牽扯進吐谷渾軍政之中,,會讓整個國度亂做一團,。”
“君主之位,,尊崇無比,,懇請李參軍按照吐谷渾原有國政將整個殘余皇室貴臣,和那些荒原上有聲望的部落……”
噗,。
一桿唐刀驟然砍進皮肉,,切入頭骨。
正在說話的人影像是驟然間被人勒住氣管,,聲音在瞬息間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眸中光芒急劇散去,殷紅的鮮血自寒刃劈砍出的縫隙中瘋狂涌出,,從老臉上流淌去地面,。
身后持刀的身影,雄渾低沉的聲音清晰的響了起來,。
“他娘的,,都亡了國,還這么多屁話,!”
新鮮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向前還想起身的舊臣恍若木偶般立在原地,瑟瑟發(fā)抖的看著程處默將刀劍上的血漬在死去老者身上拭去,,不覺間瑟瑟發(fā)抖起來,。
程處默干凈利落的收刀,落座在大唐諸將末端,,面無表情的環(huán)過手臂抱著胸膛,,恍若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一般。
站起的幾尊身影完全一片駭然,,呆呆的看著地上從銀發(fā)中汩汩流淌的血跡在地上暈開,,不知曉是坐下還是該站著。
嘭,。
石階上的案桌忽然被掀翻,,重重砸下中央道路,盛上的酒釀肉散亂散落一地,。
陡然而來的聲響將幾個站立的身影嚇上一跳,,驚恐失聲‘啊’的喊上一聲,,條件反射的退后時,癱倒在石路上,,駭然的瞳孔中映出首座上起身站立的身影,。
“羅里吧嗦!”
“我大唐千里迢迢而來,,不是和你們這些本就是一具尸身的舊臣談條件的,!”
李閑橫臂指向被百騎士卒提著衣衫拽進來的身影,聲音陡然間拔高,。
“就你了,。”
“這吐谷渾君主之位,,你來坐,!”
整個大殿中,一股窒息的氣息彌漫充斥,,被提起丟進來的身影看著殿上的死去的人影心中亦是驚駭,。陡然間被李閑點名,尚未搞清事端的人影‘呃,,啊”上兩聲,,打顫的牙齒中擠出話語。
“唐……唐,,將軍……這……這恐怕有些……不……不妥,。”
掀過大氅,,李閑怒氣升騰,,在大殿上踱過步伐,眉頭一橫,。
“不妥,?”
“有何不妥?整個荒原上幾百上千的部落還少,?隨便一個坐擁幾百人的部落便敢稱王稱霸,,封上什么三部落,什么名王,,偌大一個王城,,商賈子民能比他們少?”
一屁股塌上虎皮大椅,,李閑橫臂指過石路上的士卒,,又拍拍身側的虎皮大衣椅面。
“來坐!”
“這個人,,我保了,,今后的虎騎效力與他。不服的,,推出去砍了,。”
那士卒看著李閑手指的地方,,整個腦袋當即全懵了,,何時想過能坐上這寶位?
戰(zhàn)戰(zhàn)兢兢間,,被人從身后捏住后頸,,徑直拖去石階上,,丟上座椅,。
余光中人影爬起,看一眼現(xiàn)在的位置,,如燙手縮回手臂,,整個人也如被燙著一般彈了起來,跪在一旁不敢坐下,。
哐啷,。
唐刀出鞘的聲音在暫時安靜的大廳中再度響起。
“李參軍,,李參軍,。”
倉皇的呼喝聲,,有人步伐虛浮的步出隊列,,癱軟的手腳已然站立不穩(wěn),懷中的木盒怦然墜地,,從里面滾落出一刻帶血的人頭,。
百騎就抽出一半的刀劍停下,李閑的目光望去聽中央跪著的人影,,凝下眸子,。
“抬起頭來,說話,!”
垂頭的人影緩緩抬起慘白的臉龐,,恐懼之間連說話也要不請字音。
“如今的吐谷渾各部分崩離析……我乃是先前作為人質(zhì)抵扣在大唐的吐谷渾皇子……我……我對大唐官職熟悉,,能……能按部就班,。”
“皇室……雖然沒落,,但還有幾分威信……也能免去部落造反的隱患,?!?p> 見這人說的還有幾分道理,李閑微微揮手,,示意持刀的百騎退下,,眸子望了過去,壓壓手掌,。
大寧王慕容順倉皇向前爬行幾步,,離高臺在近上幾分,與掉落的頭顱平行,,繼續(xù)補充道,。
“大唐乃是繁盛之地……,那些……那些裝束禮儀,,皆是……是值得學習效仿之處,,我亦在大唐知曉……些詩書大義,定能讓后輩子民們懂得廉恥,,和平……”
絮絮叨叨的說著腦海中記住的大唐事物,,大寧王瑟瑟發(fā)抖的說上許多。
“還不夠,?!?p> 李閑伸過腿腳,緩緩靠上座椅,,眼神之中卻是有著幾分贊譽,。
有這樣一個被大唐同化的人留在吐谷渾執(zhí)掌政權,多多少少要比一竅不通的好上太多,。
“馬匹……咱們荒原綠洲產(chǎn)下的馬匹……連年上貢,,還有些皮毛,香料……”
“還有……”
還欲再說,,卻被李閑伸手打斷,,面上掛起一抹淺笑。
“大唐不是強盜,,也不是收些破銅爛鐵的國度,。”
撐著膝蓋起身,,李閑居高臨下看向地面上人影一眼,,擺過大氅,緩緩走下石階,。
“說過的話,,希望你能記住。”
腳步在低俯人影身前停駐,,抬腳踩上齊平的頭顱,,低沉道。
“要想報仇,,先將吐谷渾這爛攤子收拾好,。”
“今后吐谷渾的事,,我就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