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官道上持續(xù)行進著,“踏,、踏,、踏?!闭R穩(wěn)重的腳步聲,,一大隊將士護前擁后,將那中間的幾輛馬車護衛(wèi)得嚴嚴實實,。
所過之處,,旁人皆退左右,不敢擋其鋒芒,。
待到車隊遠去,,行人等了一會就又繼續(xù)上路,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議論什么,。
曲氳站在路邊,,抱著手,挑了挑眉,,心里想著,,這種陣仗,恐怕就是那新任的縣令大人到了,。
隨即她足尖輕點,,也不繼續(xù)走官道了,而是躍到一旁的草木深處,,踩著樹木向著山里一陣風似的極速飛掠而去,。
“夫君,,前邊就要到古封城了吧?”譚婕惜坐在馬車里,,掀起一角窗簾,,看著外面略過的道路上逐漸多起來的行人,柔聲問道,。
雷弧懷里抱著一歲的兒子雷攸,,大手撐著小手,滿眼慈愛的看著兒子在他身上蹦噠,。
聽到妻子的問話,,他點點頭,回答道:“是啊,,快到了,,以后我們家就要在這里生活一段不短的時間了?!?p> 譚婕惜放下簾子,,回頭看著自己家這一大一小的兩個男孩子,臉上露出溫柔滿足的笑意,,眼里閃著點點星光,,說道:“新生活,也不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到哪里都沒有關系?!?p> 雷弧附和著妻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深的弧度,一手護著兒子,,空出一只手攬過妻子,,點點頭。
山里,。
下過雨的山林,,空氣就是格外的清新醉人。只不過在各處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卻還是一片濕漉漉的,,浸著雨水,逐漸散發(fā)著一股腐爛霉味,。
一道小身影在山林中跑跑撞撞,,不斷穿梭,身手倒是挺靈活的,,也懂得規(guī)避一些毒蛇猛獸,。
看得出來,,他漸漸的,有些力有未逮了,。但是后邊不斷逼近的追兵在時刻壓制著他的神經,,讓他不管不顧,使出全身的力氣,,拼命的逃竄著,。
“沙、沙,、沙”
踩著樹葉草地追趕而來,,對方顯然不止一人,而且武功造詣都很是不俗,,深諳追殺之道,。
一陣圍追包抄之下,并不費多少時間,,那小身影便成了甕中之鱉,,停了下來。
二話不多說,,黑衣人們從四面追殺而來,,眼看著逼近,雪亮的兵器頓時映起一陣刀光劍影,。
看那架勢,,顯然是死活不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場無聊的追逐游戲,。
那小身影赫然是一個小小少年。臉上被一片臟污糊著看不真切,,但那一雙如猛鷹般兇狠厲色的眼神充滿著一股桀驁不馴,,也并沒有對即將到來的圍殺感到畏懼。
這樣的眼神,,讓人很難想象是來自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孩子身上,。
他兩只小手緊緊握著一根不知道什么時候撿到的長木棍,看著還挺結實的,。
嚴陣以待,,目光極其銳利,絲毫不膽怯,。
終于,,有黑衣人率先來到身前,但卻并沒有即刻就出手對付那小少年,,而是要等同伴齊至,,沒有半點自大和輕視,。
倒是那小少年按耐不住,不可能等到所有人一起來圍攻他,。
“呵呀,。”他一棍往最近的黑衣人襲來,,棍風略略作響,,威勢十足。
“砰,!”那黑衣人抬起手中的刀一擋,,一拂,卻沒有欺身壓近,,而是順勢向后一退,,長刀一指,沒有給任何逃跑的空隙,。
就這兩秒,,也足夠后面的黑衣人跟上來了。
小少年無奈,,只得回頭擋住攻來的刀劍,。
“砰!砰,!砰,!”
雙拳難敵四掌。這種情況,,小少年顯然難以應對,,被捉住或者殺死只是時間問題,要不了多久,。
曲氳剛剛進山沒多久,,就看到了這一幕。
“好有靈性的小子,?!币坏滥新曧懫穑鷼杌仡^尋聲望去,,便見一俊雅男子斜靠在鄰近的一顆大樹上,。他一手枕在后腦勺,一手拿著一個果子在啃著,,顯得很清閑悠哉,。
不遠處,有幾聲巨大的虎嘯傳來,,接二連三,,聲音中充滿著百獸之王的威勢,,極具壓迫感。與此同時,,又有一陣跑動聲向這里趕來,,頓時地動山搖。
“季先生,?!鼻鷼栊辛艘欢Y,稱呼道,。
“是你啊,。”季寬點點頭,,眼睛挺愛笑的,,一派溫文爾雅,看著曲氳說道,。
“吼,!”
這時,幾只老虎跑了過來,,順便對著曲氳吼了一聲,,又對著樹上的季寬招呼著,得到應允后,,便向一邊的戰(zhàn)場奔跑過去,。
“畜生!”幾道怒喝聲從那些黑衣人嘴里不斷吼出,,顯然憤怒至極,。
這虎群在一邊不斷游走,動作十分靈活,,還懂得打掩護,,瞅準機會就有一下沒一下的搞突襲,。在那黑衣人要回殺時,,卻又十分機靈的往外一陣跑,速度可不慢,。
有了虎群的干擾,,原本處于絕對劣勢,沒多久就要歇菜的小少年居然撐了過來,。雖然情況也不怎么好,,但至少沒被捉到,也沒被殺死,。
“真是調皮,?!奔緦挀u搖頭,說是這樣說,,但不管是語氣還是看向虎群的目光,,都是明顯帶著寵溺的。
曲氳不禁莞爾,?;⑷焊胰绱舜竽懙奶翎叄磭L沒有這人給兜著的底氣,。反正是不會看著它們吃虧的,。
顯然虎群是記恨那次被傷到的仇,看到這些黑衣人就忍不住想搞幾下,。
不過老虎的視覺不同于常人,,不一定是靠衣服的顏色辨別仇敵的。它們死咬著這些黑衣人不放,,肯定是跟上次的黑衣人有某些共通之處,,那會不會跟上次的是一伙的呢?
曲氳一陣沉思,。
那邊,,雖然虎群牽制了黑衣人不少的精力,但那小少年依舊是不敵的,,畢竟看起來只有小小的一只,,能堅持得久一點就已經很了不起了,連木棍都被砍斷了,。
眼看著那長刀就要劈到小少年的腦袋上了,,一枚果核恰到好處的丟了過來,剛好砸在刀身上,,刀頓時向外跌去,,小少年又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這樣好,?!奔緦捪蚝笠谎鎏桑髦伊藗€舒服的姿勢,,居高臨下,,顯然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曲氳也找了一處離場子較近的大石塊坐下,,掏出不知道在哪里摘的野果子,,啃了一口,嗯,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