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漫游 第二章 單純的老虎少年
夜晚,,馬可波羅來到錢老大的面前,,說起房間的事,。
“死人,?”
“胡說什么呢?你的房間干凈得很,,要不我再讓人打掃一下?”
錢老大臉色如常,,撒謊時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讓馬可波羅嘆為觀止。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就算了,,今天的課程可以開始了吧,?”馬可波羅坐在椅子上,,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同時掃視錢老大書房內(nèi)的諸多書籍,。
錢老大笑瞇瞇的同時心里暗罵:“這個外邦人,是怎么看出房間死過人的,?明明我早已派人清洗過了……”
他心里嘀咕著,,見馬可波羅沒有逼問,,微微松了口氣,,開始為其解答各種疑問。
馬可波羅如同好奇寶寶般,,事無巨細,,接連追問,,他那個小本子上不知道積累了多少問題,。
對此錢老大有些厭煩,,但幫他了解長安以及教導(dǎo)語言,,也是兩人商業(yè)合作的附加條件,,不得不一一給他講解,。
正是有這附加條件,,馬可波羅才將自己從西方帶來的商品,全都賣給了他,。
“這異邦人真麻煩,要不是想做長久生意,,早把你扔路上了?!卞X老大心里嘀咕著,。
但表面上,還是滿臉堆笑,,為馬可波羅介紹著長安的無數(shù)基本常識,。
并且將許多產(chǎn)物的名字,用兩種語言都說一遍,。
馬可波羅學(xué)得非常認真,,還用紙筆記錄下來。
他教得敷衍,,但馬可波羅卻學(xué)得飛快,,對于語言,馬可波羅天生敏感,,并且獨有一套方法,。
在西方大陸,他幾乎精通所有的語言文字,,這讓他學(xué)起東方語言,,也是進步神速。
然而,,僅僅半個時辰過去,,忽然一群打手闖了進來:“不好了老大,木鳶傳來消息,,大理寺要來抓我們,。”
“???大理寺?咱們做的關(guān)大理寺屁事,!”錢老大一頭霧水,。
一名手下瞥了眼院子里的一棵樹,,低聲道:“老大你忘了,咱們院子里還……”
錢老大臉色一變:“快把……算了,,直接拿上錢,,先去‘平光坊’避避風(fēng)頭!”
一群人忙活起來,,從院子里搬出大箱小箱,,各種值錢的東西,一副要趕緊逃難的樣子,。
“樹下有尸體么,?”馬可波羅忽然出聲道。
錢老大猛地看過來:“嘖嘖,,你這外邦人,,不要那么聰明呀!知道的太清楚對你不好,!”
他說話間,,一左一右兩名鏢師已經(jīng)手握著刀,將馬可波羅包圍,。
“你不會要把我滅口吧,?”馬可波羅嘴角上揚:“別這樣,真的,!”
錢老大見他一臉無害的樣子,,點點頭道:“想活命,只能跟我一塊去地下坊市了,?!?p> “你的貨很不錯,我還舍不得殺你呢,?!?p> 他獰笑著一擺頭,兩名鏢師立即抓住了馬可波羅的手臂,。
馬可波羅沒有反抗,,反而催促道:“我也舍不得你啊,可別被抓了,!快帶路,,我早想見識見識地下坊市了,原來叫平光坊,?!?p> 他一臉迫不及待的神色,搞得錢老大都懷疑他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商人了,。
“地下坊市不是一個坊,,而是一堆坊,,平光坊只是其中之一,那里錯綜復(fù)雜……”
“嗷嗚,!”話音未落,,前院忽然響起一聲虎嘯!
強勁的氣息,,把窗戶都震動了,。
“老虎?”眾人悚然一驚,。
“長安城還有老虎?”錢老大一臉茫然,。
馬可波羅感覺到空氣中有不尋常的氣息,,月黑風(fēng)高,高墻大院中,,一頭火紅的老虎,,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一個虎撲,,翻過院墻,!
老虎渾身籠罩著氣浪就把一名強壯的打手拍在地上,氣勁四溢,。
“哪來的混血魔種,,吃我一……啊,!”錢老大麾下所謂武藝精湛的鏢師,,蠻橫的一刀斬下,卻被老虎迅猛的身姿躲過,,隨后爆出一陣氣浪,。
轟隆隆的氣勁排山倒海般涌來,那持刀鏢師半空中就狂噴鮮血,。
下一秒老虎靈巧地折躍,,跳出七八米,朝這邊沖來,。
馬可波羅抽出被鉗制的雙臂,,一個跳步躲開,兩名剛才押住他的鏢師,,被狠狠地砸在了書房的門框上,木屑紛飛,。
“哇……好兇的老虎,!”馬可波羅新奇地看著那老虎在院子里橫沖直撞,,將一群手持刀劍的護衛(wèi)打得筋斷骨折。
“以惡制惡,!”老虎咆哮一聲,,震動的狂風(fēng)把馬可波羅的帽子都給吹飛了。
念氣吹襲下,,馬可波羅抓住帽子按回頭頂,,嘴角一咧:“長安的老虎會說話?”
“呼,!”又是一名鏢師被拍暈,。
馬可波羅帥氣地翻滾,躲開了老虎的一次撲擊,。
“老虎,!警告你別惹我!呃……你認識槍嗎,?”馬可波羅瞬間拔出兩把碩大的手槍,,槍身泛著金色電芒。
老虎露齒咧嘴:“別跑,!俺把你們都包圍了!”
“哈,?”馬可波羅無奈地用槍管撓了撓頭。
錢老大見到這么兇猛的老虎,,臉色慘白,,一邊喊著手下保護他,一邊也跟著馬可波羅跑,。
但是他肥胖的身體,,根本跑不快,一群護衛(wèi)更不是老虎的一合之敵。
隔著老遠,,錢老大就被一股勁氣掀翻在地,鼻梁都摔斷了,,臉上全是血。
“救我?。●R可波羅,!”錢老大嚇壞了,,手腳并用地爬著,渾身發(fā)顫,。
眼見自己的手下被打得滿地找牙,還有兩個倉皇逃竄,,被老虎追上拍暈,嚇得他瘋狂爬向馬可波羅,,祈求救命,。
“我只是個老老實實的商人,可不敢多管閑事,?!瘪R可波羅戲謔道。
“把槍給我,,把槍給我!我給你錢,!”錢老大叫喊著,,回過頭,就見老虎氣勢洶洶地邁步走來,,懾人的眼神充滿了怒火,,極具靈性。
“惡霸,!俺要替街坊們報仇!”老虎忽然變化為人形,,紅發(fā)飛揚,,左手虎爪,右手拳套,,正是早上的那名少年拳師。
“原來是你呀……這么快就來了,?”馬可波羅雙手交叉抱于胸前,槍管輕拍自己臉頰,。
錢老大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白天他渾然沒放在眼里的臭拳師,,此刻真的殺進他的宅子,。
“你不要亂來,長安可是法度森嚴,!”錢老大聲嘶力竭地喊著,。
“就是法度森嚴,俺才不能讓你逍遙法外,,阿曲一家那么好,常常接濟鄰里,,還請俺吃包子,你把他們?nèi)λ懒?,有俺在你別想跑,!”少年拳師剛烈宣言。
錢老大連忙辯解:“阿曲一家只是失蹤了,,官府都沒說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啊!”
“還敢狡辯,!”少年鼻尖聳動,,目光立刻鎖定院子里的一棵樹。
他又變身猛虎,,撲到樹下雙爪飛快地刨出大坑,。
“是你!大理寺忽然要抓我,,是你干的,!”錢老大嚇壞了,那里正埋著阿曲一家的尸體,。
少年怒吼:“你怎么知道的,?誰給你通風(fēng)報信!”
錢老大咬牙不語,,瞥見手持雙槍的馬可波羅,,連忙喊道:“快殺了他,馬可波羅你開槍??!快開槍啊,!”
馬可波羅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說麾下八大鏢師,武藝精湛,,一刀下去就把他剁成肉泥嗎?”
錢老大欲哭無淚,,他手下八大鏢師,,全都筋斷骨折,,爬不起來了,。
這時少年已經(jīng)挖出尸骨,,頓時怒目而視,變回人形擺出格斗姿勢,,渾身纏繞著赤金相間的氣焰:“沖拳,!”
一道金色的勁氣飛躍十幾米距離,,轟擊錢老大的雙腿,
“?。 卞X老大高聲慘叫,。
千鈞一發(fā)之際,,馬可波羅還是拉了他一把,,巨大的勁氣擦過錢老大肥胖的身軀,,爆轟在墻壁上,,石粉飛濺!
“你再不跑,,我可救不了你,?!瘪R可波羅還不希望錢老大這么快進監(jiān)獄,,至少在找到新的‘外語老師’之前,。
“好好好,!馬可波羅,你攔住他,,我必有重謝,,必有重謝?。 卞X老大叫喊著,,顧不得傷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院外跑去,。
少年拳師再次化身老虎,,飛撲過來:“你們果然是一伙的,!”
“嘭!”槍聲響起,。
一道金芒擦著老虎鼻尖落下,,打在老虎前面的青石板上,濺起的石粉噴了老虎一臉,,令其止住腳步,。
少年怒道:“你幫著他害了多少人?一塊受死吧,!”
馬可波羅好笑地說:“是嗎,?說的好像你認得我一樣……”
他意識到對方好像誤會了什么,,不過錢老大既然已經(jīng)逃走了,馬可波羅也沒有和這少年拳師戰(zhàn)斗的興趣,。
“放過他……你給我二月,,再報仇?!瘪R可波羅放下槍,用長安話微笑地說著,,口音倒是還行,就是詞匯量明顯不足,。
他希望少年拳師能晚兩個月報仇,,這點時間,已經(jīng)足夠他從錢老大身上學(xué)會東方文字,。
奈何他語言也是半吊子,,只知道一二三的‘二’,不知道‘兩’字的用法,。
馬可波羅本意是‘請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再報仇’,,
然而這話聽到少年拳師耳朵里,就是‘你給我二月份再報仇’,!
聽得少年拳師都懵了:放過那惡霸到二月份?現(xiàn)在才七月,!
氣得少年拳師一聲虎嘯:“想救那惡霸,問過俺的拳頭,!”
馬可波羅看他舉動,就知道談崩了,,暗嘆東方語言博大精深,自己才學(xué)了點皮毛,。
“轟,!”
少年拳師騰躍虎撲,,馬可波羅飛快跑動。
身后,,是咚咚咚連續(xù)的轟擊聲。少年一掌寸勁拍碎了墻壁,,連續(xù)拍打下,一面墻接一面墻的倒塌,!
“跑什么,,堂堂正正和俺對決??!”
“唰!”馬可波羅半蹲著身子,,嘴角上揚,腳上的機動靴發(fā)出光亮,,瞬間彈射起跳,掀起一陣強勁氣流,。
倏忽間他就出現(xiàn)在少年拳師的身后,,華麗左輪頂在對方腦后,。
“不要動哦!”他另一只手用槍管,,將高速移動下歪掉的帽子扶正。
可是下一秒,,赤金相間的沖擊波,就好像颶風(fēng)一樣,將馬可波羅吹飛,。
他后空翻穩(wěn)穩(wěn)落地,抬手凌空抓住飄走的帽子,,見對方被槍指著腦袋都敢還手,,好笑地喊道:“你是不是不認識槍啊,?”
對方扭了扭老虎腦袋,步步逼近道:“俺敢打賭,,你射不中俺!”
馬可波羅華麗的左輪,,轉(zhuǎn)動起來:“試試看?”
“嘭嘭,!”忽然兩發(fā)子彈勁射而出,在夜色下劃出兩道金芒,。
老虎行動極其迅猛,又是一套虎撲,,極具爆發(fā)力,裹挾著狂風(fēng)般的氣浪,,張牙舞爪地跳躍而來,。
然而馬可波羅第二發(fā)子彈正是瞄準這一撲的落點。
老虎半空中發(fā)現(xiàn)這一點,,凌空扭動,,反向一撲,竟然靈巧地躲開了第二顆子彈,。
“好靈活的老虎!”馬可波羅趁機拉開距離,,奔跑起來。
老虎興奮道:“俺賭贏了,!”
話音剛落,,第三槍到了,老虎連忙閃躲還是被擊中了腿部,。
“我奔跑的時候,,打得更準哦!”馬可波羅沖老虎揚了揚下巴,。
老虎變回人形,,動了動受傷的腿,經(jīng)過剛才的戰(zhàn)斗,,這少年知道,,馬可波羅有好機會都沒殺他,且一直在試圖和自己溝通,,貌似不是什么惡徒,。
但他還是擺出一個格斗的姿勢,神色剛毅道:“俺知道你今天才來長安城,,你可以走,但是俺一定要那惡霸伏法,!”
馬可波羅也不想阻攔他了,便主動收起了雙槍,。
他不能讓錢老大跑遠,,不然他也找不到錢老大,此刻當然不能和少年過多糾纏,。
少年見他手槍不禁怔?。骸澳悴皇歉菒喊砸换锏穆??”
馬可波羅沒有說話,只做出一個請便的手勢,,對方就明白了,。
少年沖他點頭,不顧流血的傷口,,立刻朝著院外追去。
馬可波羅跳上院墻,,打算從高處偷偷尋找錢老大的蹤跡,,然而根本不用他找,一眼就瞧見錢老大趴在不遠處的地上,。
“咦,?”馬可波羅上前輕輕一摸,,都涼了,!
這個位置,,代表錢老大剛出來,,就被人干掉了,尸體的頸部有個細小的傷口,。
他看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是你那個同伴……”馬可波羅暗道自己大意了,,沒想到那個花傘少女這么厲害,,行動一點聲息都沒有,。
他在院內(nèi),絲毫沒有察覺到動靜,。
馬可波羅心里有些無奈:“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么,?那我的外語怎么辦啊,?”
“誒,?咋就死了?”少年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么。
這時候遠處有火把晃動,,一隊人馬正急匆匆趕來。
少年低呼一聲:“大理寺到了,,俺得走了!”
他轉(zhuǎn)身沖進了一條黑巷子,,馬可波羅緊隨其后,,也跟著躲藏進去。
大理寺明顯是少年或其同伴提前通知,,想必這幫人早就掌握了錢老大的一些罪證,。
再加上院子里掩埋的尸體,,那些被打斷腿的鏢師們,,簡直是大理寺白撿的功勞。
少年拳師把剩下的事交給大理寺,,自己默默地一瘸一拐,,從暗巷的另一端離開。
待走出巷子,,他發(fā)現(xiàn)馬可波羅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
“你跟著俺干嘛?”
“我認識的人就都被你送進了大理寺……”馬可波羅口音古怪道,。
少年神色恍然:“你是說,你沒地方去了嗎,?哎呀,俺不是故意的,。”
“俺看你不像壞蛋,,怎么和那種惡霸混在一起,?”
馬可波羅慢吞吞地用長安話說:“第一次……來長安,誰都不認識……”
少年明白馬可波羅的處境了,,抬頭看了看月亮,,有些失神:“漂泊在外,踏入陌生的土地,,回不去家鄉(xiāng)了么……”
馬可波羅一臉茫然,。
“為什么離開家鄉(xiāng),流浪異鄉(xiāng),?”少年問道,。
馬可波羅聽懂之后,當即揚起手臂:“我的父親在知識根源的另一端看著我,,我要追尋他的足跡,。”
少年只聽明白一半,,同情道:“和父親失散了么?異國他鄉(xiāng),,人生地不熟……朋友,你可千萬不能放棄?。 ?p> “?。俊瘪R可波羅不知道他為何同情地看著自己,。
少年露出單純地笑容:“打個賭,你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父親的,!”
馬可波羅意識到他誤會了什么,,但也懶得解釋,,聳聳肩隨手掏出一個糕點盒遞過去,,并告訴少年這是吃的,。
以他的經(jīng)驗,,表達友好的最佳方式,,就是給予食物。
這大約是人類最原始,,最樸素的結(jié)交手段,他航海路途中也遇到過土著,,都是一頓飯就搞定的。
“吃的,?打個賭,這盒子里的東西肯定賊難吃,!”少年打開了盒子。
迎面一股香氣襲來,,松松軟軟的某種糕點,他從來沒見過,。
他抓起來就吃,,驚喜的小眼睛閃閃發(fā)光:“這是什么,?味道還不錯,,快趕上包子了,,就是沒餡兒!”
“蘋果派,,我自己做的,。”馬可波羅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單純少年,。
兩人很快熟絡(luò)起來,,吃了人家的東西,少年明顯對馬可波羅友好許多,。
“跟俺走吧,先去俺家湊活一夜,!明天請你吃包子,,俺打賭,,你一定會喜歡吃那家的包子,!”
少年豪爽地一擺手,,示意馬可波羅跟自己走,。
馬可波羅也的確無處可去了,眼下唯一的住處全是官差,,認識的人被一網(wǎng)打盡,。
雖說以他的旅行經(jīng)驗,,不至于真的束手無策,但他對大晚上替天行道,,執(zhí)行正義的人產(chǎn)生了好奇,。
這老虎少年與那不曾露面的花傘少女,,絕不簡單,。
他現(xiàn)在需要本地人的幫助,,既然對方如此豪爽的邀請,他也省得自己再去找落腳點了,。
“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俺叫裴擒虎,!”虎頭虎腦的單純少年拍著胸脯喊出自己的名字。
馬可波羅略帶口音道:“賠錢虎,?”
“誒,!你怎么也這么叫俺!你不準這么叫!”裴擒虎急了,,重復(fù)道:“裴擒虎,!是裴擒虎,!”
“賠錢虎,!”馬可波羅點點頭,摘下帽子自我介紹道:“我,,馬可波羅!”
“你……”裴擒虎懊惱看著他,,可他嘴笨口拙,,一時不知道如何糾正。
這時馬可波羅指了指他的腿傷:裴擒虎一直是略有些瘸拐地走路。
“你身體真好,,但就算是混血魔種,也會失血而死吧,?”馬可波羅拿出了一瓶藥,,給他涂抹上,作為探險家,,傷藥是隨身攜帶的,。
雖然聽不懂,,但涂藥的舉動還是讓裴擒虎有些不好意思,隨手扯了個布條給自己包扎了一下,。
“謝啦,,俺體格好,,傷愈合得快,回頭多吃幾個包子就行了,?!?p> “馬可波羅是吧,?別往那邊走,跟俺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宵禁了,,不要被巡邏兵發(fā)現(xiàn),?!?p> 裴擒虎帶著馬可波羅翻越坊市大門,,進入了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一座坊市,。
馬可波羅一看到這里的標志性日塔,,眼睛一亮:“懷遠坊,?!?p> “誒對,!你知道懷遠坊?俺就住這,,街坊都喜歡俺!”裴擒虎單純地笑著,。
馬可波羅嘴角上揚,父親的遺物游記中,,最先來到的也是懷遠坊。
這里,也許有父親生活的痕跡,,甚至是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