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塵鏡里閃爍的畫面戛然而止,賀蘭鴻琰尋遍各地卻屢屢勞而無功,,唯有通過這面鏡子追憶愛人的往昔,。
一轉眼,已經(jīng)八百年了,,知道舞寒情喜歡錢財,,吉樂坊是她最喜愛、最豐滿的大錢袋子,,賀蘭鴻琰甘愿時常待在這里,,幫她打理生意,等待她的歸來,。
當然,,除了他還有另一位好搭檔從旁協(xié)助打理,有準妹夫怎能沒有好義兄華禎呢,?
賀蘭鴻琰長居于此外面走動相對較少,,一來是為了替愛人打理產(chǎn)業(yè),二來則為了天界有事方便尋找,。賀蘭鴻琰與華禎皆修煉至上神已然歸位,,作為三大戰(zhàn)神之一必須坐鎮(zhèn)天界,那么騰出手的華禎可以在外面多走動些,。
華禎出門一趟尋找自家不靠譜妹子的訊息,,昨日方歸,依然無功而返,。也罷,,反正眾人已經(jīng)習慣了這份失落,心境皆恢復得很快,,包括前來游玩的陶昕婷和朗琒姐弟倆,。
在外頭鬼浪,浪到忘記回家的路是魅靈族的天性,,再者,,八百年過去卻不曾有過半分證實舞寒情隕落的消息,,也算是變相的好消息。來日方長,,音訊可以慢慢找,,小日子也得好好過。
看著品酒消愁的賀蘭鴻琰,,華禎頗感欣慰:“不錯不錯,,你這酒量比起當初已提升不少,繼續(xù)努力,。想想霜丫頭那酒量昔年可是在風月場上練出來的,,酒缸再小那也是個酒缸啊,!而且她鬼主意多,,別哪天著了她的道?!?p> “輪回之后拜入云之緲,,遵循戒律酒沾得少了些,相較于往昔也的確委實差了點,,但不至于像你說得那般沒用吧,?”
華禎嫌棄地掃了他一眼:“拉倒吧!瞧瞧你拜的什么和尚派師門,,今天的酒量跟一萬多年前的你根本沒法比,,簡直差遠啦!罷了,,罷了,,如今的酒量一壇倒總比一壺倒來得強,繼續(xù),。”
轉而,,目光投向旁邊的另外兩位:“昕婷,、小琒幫忙,摁住你們的好姐夫,,灌酒,。”
“是,?!眱蓚€聽話的小乖乖應聲照做,陶昕婷最愛干小惡作劇的事兒了,,當初舞寒情沒少著了她的道,。好吧,,舞寒情也甘愿,一個喜歡下套,,一個也喜歡品酒,,自己沒忍住。
誒,?賀蘭鴻琰微愣,,還沒準備好人已經(jīng)被小琒用法術定住,還沒來得及問壺里裝的什么酒,,滑爽的液體已經(jīng)咕咚咕咚灌進嘴里流過喉嚨,。喂喂,練個酒量而已,,要不要這么簡單粗暴?。?p> 華禎所謂的一壇倒自然不是一手可握的小壇子,,而是水桶般大的大壇子,,大壇子里裝的也并非什么后頸十足的陳年烈酒,而是相對淺淡可用于助眠的酒,。而今次喂下的則是后頸較足的醇酒,,練酒量同樣需要循序漸進,恰好趕上突破而已,。
滿滿一壺濃酒下肚,,兩抹粉暈立馬攀上賀蘭鴻琰白皙的雙頰,眼神微醉而迷離,,頗有兩分桃花美人的韻味,。
賀蘭鴻琰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貌似變沉了些許,,就要倒頭睡去,。恰逢此時,兩個風塵仆仆臉色不大好,,好似碰到什么破事滿臉晦氣的游客踏進酒館,,嘴里講話也是罵罵咧咧。
“真他娘的見鬼了,,見過挖墳盜尸盜寶的就沒撞見過大半夜搶尸體的,!”
“就是,那具女尸瞧上去挺鮮嫩的,,模樣可說是國色天香,,好好的一樁冥婚生意就那么飛了,真他媽晦氣,!”
“罷了罷了,,多想無益,,只會越想越氣,幸虧那個瘋女人只搶尸體不搶別的,,咱們總算還撈到點寶貝,,看品相絕非凡品,沒準兒咱們真能發(fā)個一筆,?!?p> “有道理啊,從那具女尸的衣服布料到她身上的配飾都不是普通貨色,,就連拽下來的錢袋也裝得漲鼓鼓的,,我猜她生前定是哪個大富大貴人家的千金?!?p> 倆人嘴里正說著,,手里已取出他們的勞動成果細細端詳,老大哥對一支粉色玉簪觀察小會兒,,眉頭微皺,,轉而大喜:“咱們這回估計真要賺大發(fā)啦!當時走得急來不及多看,,這支簪子光拿在手里就能感覺到它蘊含的微薄靈氣,,再看它的品相至少法器以上,而且是極品,?!?p> 極品?,!想不到那個小修士靈力低微眼光倒挺識貨的,!這時候的酒館客人并不多,倆人也知道自己靠什么勾當活過的,,嗓音有意壓低,,殊不知酒館里還坐著什么樣的高手,憑那幾位通明的耳力和目力正好從他們身上見到一絲喜訊,。
四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那對兄弟二人頭上,,繼而又掏出一只儲物袋,賀蘭鴻琰太熟悉它了,,僅一眼就認定他們口中的人是誰。小丫頭就喜歡帶點小創(chuàng)意的東西,,特地在茉莉花繡紋上添一抹淺金色,,而贈給自己的則用了銀色。
華禎四人皆不出聲,,安靜地聽著,,再多一分確認,。
相隔不遠的雅座上的兩兄弟渾然不覺,遂他們所愿取出一只棋罐,,打開蓋,,里面都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琉璃棋子。
“哇哦,!大哥,,這回咱們真挖到寶啦,琉璃的玩意兒可不比玉石便宜,,而且這些棋子也是法寶,,至少寶器?!?p> 兄弟倆頓時又驚又喜,,這些東西隨便拿到某家仙門商行去賣準能賣出好價錢,花銷節(jié)儉點足夠他們少受累好些年了,。
到此為止,,那位老大哥好死不死再掏出一把霜蝶寶扇,朗琒四人已經(jīng)十分確定那兩個盜墓的挖到誰了,,賀蘭鴻琰的臉色更不好了,,那兩個家伙到底對霜兒做了多少沒規(guī)沒矩的事!
華禎則擔憂的是霜丫頭的防身物件全讓那倆貨給偷光了,,萬一遇到事應該能對付吧,?
盡管那對盜墓兄弟說自個兒挖到了女尸,但他們都相信某女命硬得很死不了,,何況兩盜墓的剛說了尸體很鮮嫩,,那么請問一具不曾受到任何保護且死了八百年的尸體怎么可能不腐爛?由此推斷,,舞寒情還活著,。
盜墓兄弟正商量著飽餐一頓后跑哪家商行或拍賣行大撈一筆,突然背后一道聲音響起:“你們手里的東西我全要了,,一口價三十萬兩,,這頓飯我也請了!”
???生意那么快就自己送上門了?回頭望去,,竟是一名樣貌極好卻醉紅了臉的俊美公子,。倆兄弟也不傻,隨便掏出幾樣物品就價值不菲怎能浪費如此難得一遇的大商機?
“兄臺,,你是喝高了醉花了眼吧,!咱哥倆又不是瞎子傻子,手里的寶貝隨便拋出一件都能賣大價錢,,三十萬兩當打發(fā)叫花子吶,!”
“我再追加三十萬兩,再要你們詳細說下關于那具女尸的情況,,如何,?”華禎同樣財大氣粗開價。
一眨眼價格翻了一番,,兄弟倆雷了一把,,這年頭人都瘋了嗎?先撞上搶尸的,,現(xiàn)在又碰上打聽尸體的,,活見鬼啦!
盜墓哥倆腦筋轉得極快,,轉念嗅出一股財源滾滾的味道,,看眼前倆人迫切的模樣該不是認得那具女尸,而且對他們非常重要,,當真如此的話,,冤大頭自行送上門,不宰白不宰,!
老大哥滑溜,,立馬轉變態(tài)度:“兩位公子,盜墓的活也是有大風險的,,在下猜測那名女子一定是你們重要的人吧,!打聽人消息的價格是不是該另外算?”
是可忍孰不可忍,,陶昕婷是個急脾氣的,,才沒閑工夫跟他們討價還價,當即施展威壓將盜墓兄弟牢牢壓下,。
一股無形壓力突如其來朝二人迎頭罩下,,咚咚兩聲雙雙下跪。臉色不禁唰的一下煞白,,媽呀,,眼前的小姑奶奶居然修為凌駕他們二人之上!
微怒的女音從頭頂傳來:“頂多再加五萬兩,,把知道的全交代清楚,,別給臉不要臉,!”
朗琒在旁邊倒想通了什么,提醒道:“咱們不是有觀塵鏡嘛,,直接取來他們身上的物件即可追溯姐姐蹤跡,干嘛又花銀子又威逼利誘,,多費事,!”
陶昕婷一點即透:“對誒,這倆貨拿咱們當冤大頭,,我們還客氣啥呀,,直接搶不就結了,反正是他們偷來的不義之財,?!?p> 姐弟倆一吹一搭頗有殺人奪寶的氣勢,盜墓兄弟立馬慫了,,單論修為就已經(jīng)輸了,,簡直是對方隨便動動手指便可捏死的螻蟻。
實力就是差距,,盜墓兄弟哪里還敢再計較價錢,,再不松口小命也得玩完。另一位趕緊求饒:“各位爺饒命,,六十萬兩就六十萬兩,,你們還想知道什么盡管問,咱們一定如實相告,?!?p> 老大哥雖無多話,但仍有點猶豫,,儲物袋里的寶貝可不止二三十件,,件件皆非凡品,逐個拋出賣到百萬兩都有可能,,起碼差了四十萬兩,,心疼吶!
瞧出老大哥的心思,,華禎不妨再加點碼:“你們遇到的人身份貴重,,而今除了天界在四處尋她,仙門百家也在尋她,,你們手里的寶貝恰好全出自她手,,一旦出手便會給自己招來極大麻煩。換做旁人未必有我們好脾氣,,比如落在秉公執(zhí)法的天兵天將手里恐怕直接以折辱上神之罪先斬后奏,,保準你們?nèi)素攦煽铡!?p> “你們最好少打論功行賞的念頭,,天君仁厚,,但絕不姑息褻瀆上神的宵小之輩!”賀蘭鴻琰再補一刀粉碎老大哥的猶豫,。
折辱上神,、先斬后奏,一聽后果那般駭人,,老大哥渾身一抖立時認慫:“各位仙君仙子饒了小人吧,,我們哥倆除了私拿這些財物什么都沒干,請各位明鑒,!”四十萬差價固然可觀,,但他還沒貪財貪到要錢不要命啊,!大好人生還沒享受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