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夫人看著女兒一步一跳的可愛模樣,,心里漾開了花,,覺得怎么都看不夠,,想到女兒以后就要嫁人了,,總想再多看幾眼。
南宮家?guī)讉€兄弟就小聲嘀咕著:“你們看妹妹在家,,娘笑得那么開心,,妹妹不在了,娘就打不起精神來,?!?p> “咱們越來越沒地位了?!?p> “就是就是,。”
“你們這些臭小子,,不許編排你們娘親,,鈺霜經常不在家,又是做危險的事情,,你們娘親當然憂心,,你們幾個在家,天天能看到,,有什么可憂心的,?”南宮將軍慢條斯理的說。
……這……我們竟無法反駁……
南宮戟輕咳了一聲道:“娘,,我晚上也不進宮,,葶紓的弟弟來了,我想……”
南宮戟的事,,自然瞞不住,,兄弟幾個都知道了,南宮夫人有意為難他,,揣著明白裝糊涂道:“人家姐弟相聚,,你過去摻和什么?”
南宮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南宮鉞嬉笑道:“還能干什么,,和小舅子培養(yǎng)感情唄,,萬一小舅子不喜歡他怎么辦?”
眾兄弟低低地笑著,,南宮戟面色有些發(fā)白,,顯然是擔心這個,南宮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擺了擺手。
南宮戟如蒙大赦,,也回去收拾去了,。
南宮盾也學著輕咳了兩聲,南宮將軍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道:“有事就說,,沒人掐著你們喉嚨,。”
南宮鉞和南宮槊竊笑著,,南宮盾有些苦惱,,被妹妹和哥哥搶先了,他們的待遇一個不如一個,,他道:“我……今晚也不進宮了,,我去保護鈺霜?!?p> 雙胞胎的笑聲更大了,,兄弟們之間本就沒什么秘密,南宮盾和沈綿的事,,他們也知曉一二,,心道這理由真拙劣。
果然,,南宮將軍又瞥了他一眼,,道:“就你?保護鈺霜,,你打得過她嗎,?到底誰保護誰啊,?說實話,。”
雙胞胎笑做一團,,南宮盾撓撓腮幫子,,道:“……和朋友一起吃飯賞燈……”
南宮將軍打量了他兩眼,道:“早這么說不就行了,,為父還會攔著你不成,?再說,,能攔得住嗎?滾吧,?!?p> 南宮盾窒了窒,卻也知道爹同意了,,趕緊溜了,。
雙胞胎還在笑個不停,南宮夫人恨鐵不成鋼道:“笑,,就知道笑,,看看他們幾個多爭氣,都知道抓住機會求上進,,你們呢,?你們倒是約朋友出去吃飯賞燈啊,?”
雙胞胎止住了笑,,正欲開口,南宮夫人又道:“你們啊,,哪都別去了,,晚上與我一同進宮,今日宮中的小姐多,,你們可長點兒心,,啊?!?p> 雙胞胎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老老實實地應是,心道果然待遇一個比一個差……
沒有姑娘,,他們也可以和至交好友一起去吃飯賞燈嘛,,宮中有什么可玩兒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不能大聲說話,,不能大口吃喝,還是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人眼啊……
獲批準出門的三人相繼高高興興地出了門,,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宮云朔等在南宮家的不遠處,見玉小霜越走越近,,猶如仙子一般,,他怔了怔,嘴角不由地漾開了笑,。
玉小霜外罩半透淺粉暈染的半袖外袍,,細看還有金絲穿梭其中,,粉色繡花衣襟,貝珠滾邊,。前胸處繡桂花壓枝,,下墜銀白線流蘇,肩背處繡出蝶翼圖樣,,其上的花紋不是蝶紋,,而是朵朵薔薇似錦。
內里還有一層白色半透長袖袍,,粉綠的衣襟,,米白的袖口,皆有繁花點點,。蝶紋的抹胸,粉白暈染的褶裙,,讓她粉嫩又輕盈,,似蹁躚的蝴蝶,又似含苞待放的薔薇,。
宮云朔失笑,,緊緊地牽住這位仿佛從月宮下凡的仙子,生怕一松手她就飛回了明月,。
玉小霜任宮云朔牽著,,側頭也在打量著他,他一身銀藍色長袍,,上身肩背處繡金銀流火彩鶴,,下身衣擺處繡山巒疊嶂,樹石林立,,衣襟滾銀邊,,袖口由護腕束著,護腕上有祥云紋樣,。腰間系著狻猊蹀躞單鉈尾革帶,,下墜的部分隨行動而起伏,看起來威風凜凜,,霸氣十足,。
他們二人的衣飾,都是事先在景鸞閣挑選的,,一粉一藍,,相得益彰,又都是精致新穎的樣式,。八分的美,,被他們這二人穿出十二分來,,惹得不少人回首偷瞧,還有大著膽子上前詢問出處的,,倒是又給景鸞閣添了幾分名氣,。
以至于景凰時常感嘆,這倆不花錢的模特,,用得真是順手,。
那么,今夜去哪,?
自然是去云河月畔軒了,。
之前只見著白日的景象,總讓玉小霜牽腸掛肚,,宮云朔說帶她晚上來,,她一定要等著中秋節(jié)來看,因為提前看了,,就少了幾分新奇了,。
宮云朔自然由著她,早早打了招呼,,留了包間,,只等今日玉小霜的大駕光臨。
平日里去云河月畔軒的,,要么財力雄厚,,要么才華橫溢,要么貴氣逼人,,這些人都是鳳毛麟角,,因而人不多,冷清卻自在,。
今日中秋佳節(jié),,此處的明月燈又是京城的獨一份,自然引得不少人慕名前來,,包間和大廳都坐滿了人,。
冷清有冷清的格調,熱鬧有熱鬧的歡樂,,一樓大廳的才子們都拋開平日的清高,,舉杯換盞,對月吟詩,。
二三樓的包間更是熱鬧非凡,,伙計們敲開包間的門上菜,歡聲笑語溢了出來,,他們手腳麻利地上了菜,,退了出去,,關上門,才將喧囂隔絕,。
可是很快,,窗又開了,因為夜幕降臨,,燈,,亮了,歌舞要開始了,。
他們提前半個月訂座,,就為了一睹明燈和歌舞的風采,可不能錯過了,。
玉小霜趴在窗前,,睜大眼睛看著,明月燈兀然亮起,,并不刺眼,,而是柔白皎潔,與天上的明月交相輝映,。
一旁的云燈也紛紛亮起,將明月圍護在中間,,絲竹管弦之樂響起,,云燈竟能上下漂浮,定睛看去,,是有極細極韌的絲線拉扯著,,有人隱在暗處操控。
一陣陣白煙裊裊,,仿佛真是置身云端仙境,,云霧飄渺,與月同行,。
眾人有的倚在窗欞上,,有的站在走廊上,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不住地驚嘆,。
月中忽有一抹影兒,由遠及近,,舞動著,,飛躍著,從月燈后飛舞而出,。
原來是十幾名舞姬,,發(fā)髻高盤,,螓首娥眉,長袖長裙,,披帛搖曳,,就像是從月宮中下凡的仙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舞姬們旋舞著,輕聲哼唱著曲調,,輕松愜意,,不像是歌舞表演,倒像是仙女們,,在旁若無人的嬉戲,。
驀然高飛,舞姬們在半空中飛轉,,披帛幾乎擦著人們的臉而過,,藏在袖中的花瓣片片飄落,縷縷香氣不散,,等回過神來,,只看到佳人回首,顧盼神飛,。
眾人只覺得被勾了魂魄,,引了神思,如癡如醉,,如幻如夢,。
月兒明明,云兒飄飄,,煙霧浮動,,仙女們翩翩起舞,這不是高臺,,這是瑤池仙鏡,,這不是人間,這是天府月宮,。
白霧一層層地升起,,二樓三樓都氤氳著霧氣,眾人只覺自己腳踏騰云,,駕霧徜徉,,仿佛自己也做了回神仙,不知身在何處,不知今夕何夕……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玉小霜感嘆著,就這個時代的水平,,能做成這個樣子,,已經是極好的了。
她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宮云朔,,輕聲問道:“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
宮云朔搖了搖頭道:“自有人安排好,,我相信他們,,會做得好?!?p> 二人行至包間內,,桌上已經擺滿了佳肴,荷葉粉蒸肉,,地三鮮,,白切雞,清湯火方,,奶湯跳跳魚,,梁溪脆鱔,金絲海蜇,,沙地馬蹄鱉……
最近海貨都新鮮的很,立秋更是不計成本,,只為小姐吃得開心,。
玉小霜確實吃得歡,她吃完一塊鱔魚,,感嘆道:“想我當初在臨江仙的一番表演,,還沾沾自喜,今日開了眼,,那次真是獻丑了,。”
宮云朔想笑,,可又覺得她可能是失落了,,便解釋道:“這云河月畔軒,其實是今年年初才開起來的……以前,我想等事情了了,,就離開這里……后來,,想和你在一起,想著你有這么大的一個家族,,大概是不會舍棄,,會留在京城,我才在京城置辦了這個產業(yè)……嗯……也就是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四處尋你的那段時間……”
玉小霜有點愣,,呆呆地看著他,她能看出此處很新,,應該建立不久,,卻沒想到就是今年建的,她隱隱有個念頭在涌動,。
宮云朔繼續(xù)道:“畢竟以后和你在一起,,照顧你,總不能短了銀錢,,少了去處,,不能讓你受委屈,也不能讓人看輕我,,而輕瞧了你,。”
玉小霜心緒涌動,,目光微閃:“……你那時就這般篤定了,?還想得這么長遠?”
宮云朔笑著:“是,,一定要與你在一起,,一定要找到你……你在臨江仙的那歌那舞,是我見過最好的,,最驚艷絕倫的,。你大概不知道,后來那真正的牡丹仙子,,憑借這曲歌舞奪下花魁之位,,這曲歌舞也連著演繹了好幾個月,熱度才消下去,?!?p> 玉小霜驚訝地挑了挑眉,沒想到真的火了,,宮云朔抬手,,將她嘴角的一點油光輕輕抹去,目光繾綣:“你那時倉促安排的,少了些意境,,這里的歌舞,,衣飾,卻是仿著你那時的精髓,,撩撥人心,,勾人心魄,讓人不知身處何處,,今夕何夕,。”
玉小霜放下筷子,,身子向前傾了傾,,抬手捧著臉,眼波流轉,,盈盈碎芒點點,,她嬌嗔道:“那我那個時候,有沒有撩撥人心,,勾人心魄呢,?”
這嬌媚的小妖精,宮云朔呼吸一窒,,心跳快了些,,他湊近了吻過去,玉小霜一愣,,旋即癡纏起來,,歌舞還在繼續(xù),包間中漸漸升溫,。
半晌,,宮云朔退開,輕笑道:“人都被你勾到這兒了,,你說呢,?”
玉小霜又羞又想笑,最后還是嘿嘿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