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賠錢
“我怎么樣關(guān)你什么事,?就賠你一只缸子,,不要我就走了,?!币θ锟粗睦锷隽艘环N想法,還是要盡快解決楊棗花跟姚建軍的事才行,。
就這么個潑婦玩意兒,,進(jìn)了門還不得把她折騰死。
姚蕊說完就走,,她手里本來就沒幾個錢,,王氏只給她五塊錢,買完衣服就沒剩多少,,她才不要浪費在楊棗花身上,。
“你不能走,你賠錢,,否則今天咱們就見公安,!”楊棗花哪里肯放她走。
買白瓷缸子她還是跟姚建軍軟磨硬泡要來的,,這會兒家里弟弟還等著呢,。
過幾天弟弟要娶弟妹,兩個人都看對眼了,,只可惜女方要五百塊彩禮,,還得備上結(jié)婚用的瓷盆跟白瓷缸子等物件,她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家里實在拿不出錢,她只能仗著肚子跟姚建軍要,。
好在他也沒懷疑,,干脆的把錢給了,還說過幾天能幫她轉(zhuǎn)去化肥廠做正式工,。
做正式工可是她做夢都想的事,。
她在機械廠一直都不是正式工,別人三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五斤糧油,還有二斤雞蛋,,外加三十六塊錢工資,。
她不是正式工,所有的東西減半不說,,在廠里干的活是最臟最累的,,連工資也才十八塊錢。
交給家里十六塊錢,,剩下別說買衣服連吃飯都不夠用,。
她迫切的想要轉(zhuǎn)正,明知道姚建軍不是個靠譜的,也豁出去想嫁給她,。
再說,,姚建軍再不是東西,他爸爸可是廠長,,在廠里誰不想巴結(jié)一下,。
等她嫁進(jìn)了姚家,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得對她搖尾乞憐,,她就感覺飄起來,。
“笑話,人家公安局也不是你們家開的,,我都說了,,缸子掉了我們一人一半責(zé)任,我賠你五毛這事就行了,,是你死咬著我不放,,我也沒辦法?!币θ锊挪幌朐俑龔U話,,轉(zhuǎn)身就要走。
楊棗花急眼了,,上前拉著她就不讓走,,大聲嚷嚷起來,“大家快來看??!這撞了人不但不道歉不賠償,還想就這么走了,,大家來幫我評評理,。”
“是??!孩子,損壞了別人的東西要賠償,,不然人家不放你也是應(yīng)該,。”
“我剛剛也看到了,,是這姑娘撞的人,,人家剛買的缸子呢,轉(zhuǎn)眼就摔壞了,,心疼死了,!”
“可不是,好東西還沒用一天就變壞的,不心疼才怪,!”
……
看熱鬧的人七嘴八舌的對著姚蕊責(zé)罵,,把她肚子里的火給惹出來。
“你們知道什么,,剛剛明明是她走路不長眼睛,,非要往我身上撞,現(xiàn)在怎么又變成我的錯了,?反正我不賠,,看她拿我怎么辦?”之前她還覺得勉強賠她一只缸子,,現(xiàn)在干脆不賠了,。
“讓讓……”姚蕊正雙手抱在胸前,得意的看著氣的臉色鐵青的楊棗花,,轉(zhuǎn)眼從對面潑過來一盆水,,姚蕊從頭到腳濕了個徹底。
比落湯雞都濕的利索,。
“?。 币θ矬@叫一聲,,扭頭正對上一個黑臉的女人,。
女人手里端著一個大紅色瓷盆,故作驚訝的嗤笑道:“哎呦,!剛剛沒留意,,這位姑娘也不知道讓開點,這下好了,,我這水全都潑你身上了,對不住??!”
姚蕊氣炸了,慌忙的將手中的衣服拿來,,絲毫沒忽略楊棗花眼底的得意,。
“表姐,堵在門前可是影響做生意,,還是趕緊找人將她趕出去才對,。”楊棗花看著她全身濕透的站在這里,,一陣得意,。
哼!不想賠她錢這就是下場。
“楊棗花,,你個不要臉的女表子,,我跟你拼了!”姚蕊覺得,,這是她從來沒遭受過的羞辱,,對著楊棗花揚起胳膊就要打。
楊棗花也不傻,,扭頭就往百貨大樓跑,,姚蕊要追進(jìn)去,被楊棗花的表姐堵回來,。
眼神含著諷刺道:“小同志,,你這副樣子還敢留在這里?要是我,,早就羞的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算了,!”
夏天身上的衣服單薄,又被潑了水,,這會兒衣服緊緊貼在她身上,,連里面的小衣服都若隱若現(xiàn),再看周圍嘲諷的眼神,,姚蕊的臉燒起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忽然,,一件黑色的中山衣從背后披到她身上,,一個高大挺拔的身軀擋在她面前,姚蕊看不到他的樣子,,只感覺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個男人……
“這位同志,剛剛你們不過發(fā)生了口角,,和解一下就能解決,,何必鬧成現(xiàn)在這樣?”男人聲音極為好聽,,是那種低沉又醇厚的嗓音,,擲地有聲,一句句敲在姚蕊的心尖上,,引的她心跟著顫抖,。
“明明是她撞的人,可她不僅不道歉還非要倒打一耙,,我潑她一身水都是輕的,!”
男人轉(zhuǎn)身,,看著姚蕊詢問道,“同志,,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長的很端正,一雙眼睛深邃而透著冷冽,,寸頭,,濃眉大眼,高鼻梁,,薄唇,,皮膚有些黑,可不影響他的英俊,。
腰桿子挺的筆直,,身影高大,一看就知道是軍隊里出來的人,。
她心里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是誰?她好像上輩子也不認(rèn)識他,。
“同志,?小同志?你怎么了,?”男人劍眉深鎖,,這個女人怎么回事?問她話也不回,,偏偏看著他不眨眼,。
“我……我沒事,不是這樣的,,剛剛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賠償了,,不過是她不依不饒,所以……”姚蕊盡量的淡化自己的囂張跋扈,,讓她看起來可憐點,。
楊棗花不干了,雙手叉腰從里面走出來,,“剛剛大伙可看的清楚,明明是你撞上我,,還把我的缸子給撞壞了,,還非說什么責(zé)任是雙方的,你就是想耍賴,!”
姚蕊不想賠,,可為了給身邊這個男人留個好印象,,委屈的道:“分明不是我的錯,你們姐妹倆潑我一身水還硬要誣賴我,,我……我賠給你們錢還不行嗎,?”
從兜里拿出皺巴巴的一塊錢,然后才紅著眼睛望著身邊的男人,。
那欲語還休的可憐模樣,,瞬間讓楊棗花唾棄道:“呸!見了男人就想貼,,真是個賤人,,今天就便宜你了!”
楊棗花將缸子撿起來,,挽著她表姐的胳膊往外走,。
男人將他們攔下來,“你們還不能走,?!?p> “憑什么?讓開,!”楊棗花斜了對面的男人一眼,。
“既然姑娘把錢賠給你們了,你們也該把缸子給她才公平,,拿來,!”男人不容置疑的伸手,帶著一股強大的壓力,,讓楊棗花感覺有點冷,。
憋著一口氣,將缸子遞給他,,“給你,!”
這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還不忘狠狠睨了姚蕊一眼,。
“同志,,給你!”男人剛把缸子給她,,從身后響起一個耳熟的聲音,。
“明賢,你咋在這兒呢,?奶奶找你一圈沒見你人,,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回家了呢!”齊奶奶的聲音,,一下讓姚蕊的身子僵住了,!眼中閃著激動跟驚喜,。
齊奶奶,怎么會是她,!那眼前這個男人……
想到他的身份,,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像下一秒就能從口中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