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來個搶活兒的!
?。ǜ庉嫓贤讼?,原來有些人名可以寫。于是下午做了些改動,,陳元祥改做陳攖寧,、祝陸遠改做梁海濱。其余還有些細微改動,,如果發(fā)現(xiàn)前后文不一致,,估計是我改動了,還請回頭翻閱,。)
費景庭也不想旁的了,,心思全都放在了李氏大宅的邪祟上。
到底是修行日短,,心思雜亂,,別說蝕刻云篆,便是行拳都走了神,。費景庭干脆也不干別的了,,回到屋里找出文稿編寫起了教材,就當是換換腦子。
聲學已經(jīng)編撰完成,,如今編寫的是熱力學,。
他剛沉下心編寫了一些,便停院門被粗暴推開,,跟著符蕓昭便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小姑娘臉色惶恐,咬著唇角,,慌張道:“被追上來了,,我先找地方躲幾天,等甩掉她我再回來,?!?p> 說罷,小姑娘鉆進隔壁,,卷了鋪蓋就要跑,。
費景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緊忙問道:“你把話說清楚,,怎么就被追上了,?到底是誰在追你?”
“你別拉著我,,遲了就走不掉啦,!”
恰在此時,院門推開,,一高挑女子堵在門口,冷面笑吟吟道:“呵,,小丫頭,,這回看你還往哪里跑?”
那女子身量頗高,,只比費景庭矮了幾分,,約莫起碼得175。面相普通,,身穿粗布短衣,,身上隱有風霜之色,顯是趕了不少的路,。聽其口音,,有些偏西南官話,莫非是符蕓昭的同鄉(xiāng),,或者家里人,?
費景庭看向符蕓昭,就見小丫頭如同變臉一般,瞬間擠出一抹笑容,,甜膩膩地道:“梅姐姐,,我哪里有跑?我都不知道你也來了津門,?!?p> 那梅姓女子玩味道:“不跑?不跑你抱著鋪蓋要做什么,?”
符蕓昭展開被子,,隨手掛在晾衣繩上,正色道:“當然是曬曬被子,,難得天氣這么好,。”
費景庭抬頭看了看天,,烏云翻滾不見日頭,,春雷聲隱隱傳來,怕是過會兒就要下雨,。
梅姓女子笑得前仰后合,,道:“少胡說八道了!廢話少說,,趕緊把令旗還給我,。”
“什……什么令旗,?梅姐姐,,你可不要冤枉我?!狈|昭訕笑著裝傻,。
“哼!”梅姓女子冷哼一聲,,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但見符蕓昭身前褡褳抖動,,一枚小巧的杏黃旗從褡褳里慢悠悠探出頭來,。符蕓昭急了,緊忙伸手按住,。
“哎呀~”
女子收了術法,,冷聲道:“這回你還如何狡辯?”
符蕓昭一計不成,,開始嘟嘴賣萌:“我哪有……再說這令旗不是梅姐姐你送給我的嗎,?”
“哈,?我?guī)讜r說過送你了?”女子氣得笑了起來,?!澳氵@丫頭還真不要臉?!?p> “你說過借給我用用的,。”
“既然是借,,總得還給我吧,?”
符蕓昭雙手緊緊攥住令旗,干脆撒潑道:“可是我還沒用完啊,,沒用完怎么還,?”
“呵,你便是不講理了,?既然如此,,別怪我動手啦!”
一直吃瓜的費景庭終于看不下去了,,這是他家好不好,,這倆人打起來再把家拆了,回頭他找誰說理去,?
“且慢,!”他出聲制止。
女子身形一頓,,冷眼瞥了費景庭一眼,,道:“你又是誰?跟這小丫頭一起的,?”
這卻不好分說了,。講道理,符蕓昭拿了人家東西,,自然理虧,??沙ο嗵庍@么多天,,費景庭又不可能幫理不幫親。
所以他說道:“這是我的地方,,你們要打出去打……再者說了,,我看大家還是好好談談,沒必要一見面就打打殺殺的,?!?p> 女子顯然動了真火,說氣話來夾搶帶刺道:“你這是要多管閑事了?”
“怎么就……哎,?你怎么真動手?。俊?p> 話說一半,,那梅姓女子便欺身一拳打了過來,。
符蕓昭是個鬼精靈,捂住令旗哧溜一下躲在了費景庭身后,,于是這拳頭便奔著費景庭來了,。
被人打了,自然不能不還手,。費景庭行起太和拳,,與之斗在了一處。這一打起來,,費景庭初時還有些慌亂,,過了片刻便發(fā)現(xiàn),那女子手上功夫一般般,。
即便沒學太和拳的時候,,單單是用綜合格斗,費景庭也能將其擊退,。
斗了片刻,,費景庭不好出重手,便用纏勁,、擒拿手段應對,,女子拳勢剛猛,碰到費景庭好似無頭蒼蠅,,亂撞一番不但沒打到費景庭,,反倒幾次踉蹌著差點摔倒。
女子火氣越來越大,,一張臉氣得滿面通紅,。她收了架勢,退后幾步,,怒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罷掏出符紙,,手掐法訣,,便要念起咒文,。
這時,符蕓昭突然道:“哎呀,,梅姐姐你怎么還真生氣了,?算了算了,不逗你了,,還給你,。”
杏黃旗在半空劃著弧線,,飛向那女子,。女子接過,怔了下,,隨即罵道:“你這是哪門子逗,?”
“好啦好啦,算我錯啦好不好,,梅姐姐你別生氣啦,。”
符蕓昭跑過去拉住女子一陣搖晃,,乖巧得不得了,,仿佛方才那個蠻不講理的丫頭不是她一般。
那女子被哄得舒了口氣,,皺著眉頭道:“丫頭,,不是我舍不得,實在是師門所傳,,不能給外人的,。”
“我知道啦……我也不是想要,,就是想借來用用,。”
“你到底要干嘛???”
“不能說的?!?p> “又是這句……到底怎么就不能說了,?算了,你不說拉倒,。這旗不能給你,,不過要是用到姐姐,,姐姐肯定幫你,?!?p> “嘻,我就知道梅姐姐最好啦,?!?p> 看著一大一小兩女重歸于好,費景庭咂咂嘴,,覺得自己方才做了無用功,。好像平白無故當了一回惡人?
兩女說了一會兒話,,符蕓昭便拉著女子過來,,為二人介紹道:“梅姐姐,這是費景庭,,算是我的恩主,。他人很好,白白給我房子住,?!?p> 費景庭聽得想捂臉,這話聽起來怎么感覺自己就是個冤大頭,?
“景庭哥哥,,這是梅姐姐,梅三姑,,正宗的梅山水師傳人,。”
梅山水師,?哦,,符蕓昭的梅山術法便是從梅三姑手里學的吧?
費景庭抱拳道:“梅道友,?!?p> 梅山水師傳承復雜,自認是道門一派,,可道門有時候又不太想承認其是道門,。蓋因傳承來歷、所習功法都與道門兩派不同,。
梅山水師敬翻壇老祖張五郎為開山祖師,,有記載漢代之前便有梅山水師傳授山民狩獵術法。到了宋代,,梅山水師吸納了道教思想,,引入符水,漸漸以道門一派自居,。
梅山水師施符水,,或治病,,或害人;有各類咒法,,其中多與狩獵相關,;又兼有召喚猖兵之能,在西南地區(qū)流傳甚廣,。
費景庭回想起那晚與符蕓昭交手,,符蕓昭召喚出的兩尊鬼神,想來那便是藏在杏黃旗里的猖兵了吧,?
杏黃旗回到手中,,女子被哄得氣也消了,與費景庭說話臉色便好了不少,。她笑道:“不敢稱道友,,費先生好?!?p> 符蕓昭拉著梅三姑道:“哎呀,,別在院子里說話,咱們進屋再說,?!?p> 三人進到屋里,梅三姑又是一番數(shù)落,,符蕓昭唯唯諾諾,,撒嬌賣萌,一來二去,,費景庭倒是知曉了個中內(nèi)情,。
梅三姑與符蕓昭是在漢口偶遇,當時一家大戶家中有陰魂作祟,,符蕓昭覺著能賺不少盤纏,,便不請自來地跑了過去,結(jié)果主人家已經(jīng)請了梅三姑來施法除惡,。
那陰魂不過是怨念所化,,梅三姑輕而易舉便收了陰魂,兩女便如此結(jié)識,。此后熟悉起來,,符蕓昭見梅三姑的猖兵厲害,就起了小心思,。
托詞借用,,拿了梅三姑的杏黃旗便跑。梅三姑氣得不輕,一路從漢口追到了津門,,這才將藏著猖兵的杏黃旗拿了回來,。
聽過了經(jīng)過,費景庭也數(shù)落道:“哪有你這樣的,?拿了人家東西就跑,這不是借,,是偷,!”
“就是借,又不是不還,。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會不打招呼就跑?!狈|昭辯解著,,聲音越來越小。
見費景庭還要數(shù)落,,符蕓昭不耐煩了,。“好啦好啦,,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認了,行了吧,?”
犯了錯還這么理直氣壯嗎,?
梅三姑卻好似習慣了,只是寵溺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說道:“要不你給我當徒弟吧,,我想辦法也給你一面杏黃旗?!?p> “不要,!我要修道成仙的,梅姐姐又教不了我怎么得道成仙,?!?p> 梅三姑道:“凈想些有的沒的,得道成仙大多都是傳說,,哪有人真的得道成仙了,?算了,你不愿意便罷了,?!?p> 符蕓昭眨眨眼,轉(zhuǎn)移話題道:“梅姐姐,,你現(xiàn)在住哪里???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
“又在胡說,,你借住費先生的房子,,怎么好似你成了此間主人?”
“沒事沒事,,他不在意的,,是吧,景庭哥哥,?”
費景庭被這聲‘景庭哥哥’膩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瞪了她一眼,卻沒說話,。
梅三姑說道:“不用了,,我有地方落腳。待這兩天賺了盤纏,,我就要回去了,。”
“梅姐姐你缺錢嘛,?我有,,可以分給你一些?!闭f著,,符蕓昭從褡褳里掏出了一大把大洋。
梅三姑推卻道:“都說不用了,,這點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等我除了邪祟,姐姐請你吃好吃的,?!?p> “邪祟?”費景庭坐不住了,,忍不住問道:“哪兒來的邪祟,?”
梅三姑道:“李家大宅啊?!?p> 費景庭當即就不爽了,,他還沒動手呢,怎么又跑來個搶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