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蛇之七寸
林夫人忽又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落寞,無奈道:“她已經(jīng)知道了,,之所以不見蹤影,,也許只是想靜靜,”
畫殊聞言,,竟一時頓住,神色凝重,,她眼底萬般思緒,,最后皆歸納于這一句話:“知道也好,,只愿她不再執(zhí)著,能徹底放手,,”
林夫人微微頷首,,顯然很贊同她的觀點,眉目如水,,再也沒有絲毫波瀾,。
畫殊似乎想到什么,話鋒一轉(zhuǎn):“對了,,姨母,,您命碧香審問府中丫鬟,可是心中已有打算,,”
林夫人揉了揉太陽穴,,眉目一動,若有所思道:“林清兒一介弱質(zhì)女子,,如何能不費吹灰之力,,就熄滅這大大小小十來處燭火,而林家祖規(guī),,妾室及妾室的子女夜里皆不準丫鬟服侍,,而居住在侍女院的亦有夜間禁止出入的規(guī)矩,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竟讓那個丫鬟冒死相幫,,”
畫殊又回想剛才的場景,不由的揣測道:“我想,,那丫鬟必定有什么把柄或軟肋被她捏住不放,,”
“你既已猜到,那想必也知怎么做了,,”林夫人諱莫如深道,,眼底耀眼的光芒再也掩飾不住。
畫殊輕輕的笑了,,眼底閃過一絲漣漪,,遂沉聲吩咐著:“葵兒,你帶些侍衛(wèi)去,,看看那丫鬟的家人怎么樣,,如果受到控制,想辦法救出,,”
“是,,”葵兒答道,根據(jù)指示大半夜也急匆匆的出去了,臉上沒有一絲不耐,。
“你就不怕這丫頭遇到危險,,”林夫人見畫殊如負重釋,不由的微微蹙眉,,眼底隱有一絲不妥,,
畫殊眉眼淡淡,卻多了一絲少有的寬慰:“葵兒這丫頭,,自幼便跟著我,,若是她連這小小的事情也處理不好的話,我還把她留在身邊作甚,?”
“我倒忘了,,你這丫頭從小就比較喜歡聰慧的人,”她說這話時,,眼底隱隱看向里面床簾的人兒,,頓了一下,忽又道:“像蘇蘇如此笨拙的人,,也虧得你如此耐心相待,,”
畫殊也不由自主的往那邊瞧,眼睛隱有淚光,,沉聲道:“再聰慧又如何,,其實蘇蘇身上的閃光之處不是聰慧二字所能裹挾的,”
說到這,,林夫人不禁笑了起來道:“我竟不知蘇蘇也有閃光之處,,這丫頭笨笨的,有時候沒心沒肺的讓人恨得牙癢癢,,有時候懶的像那一動不動的癩蛤蟆似的,見到只想踹她幾腳的那種,,”
“哈哈哈,,”畫殊捂嘴低笑道,林夫人雖是長輩,,但她的言語舉止總是透著一股淡淡的幽默,,莫名的牽動人的情緒,
“好了,,就不與你玩笑了,,你在外面也勞累了,還是快些回自己的院里休息吧,!”林夫人關(guān)懷的望著她蒼白且的臉,,還有眉間的倦怠之感,
畫殊聞言,這才略微感到一絲疲倦,,不由的看向坐在榻上的婦人,,不禁疑惑道:“如今夜已深,姨母這是要打算睡這里了,,”
林夫人微微頷首,,忽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蘇蘇這丫頭,,最近總是災禍不斷,也不知她到底是得罪了哪位尊神,,讓這些人禍如此對她窮追不舍,,如今我卻是不放心讓她離開我的視線,”
“若是姨母不放心,,我來守著便是,,姨母如此勞心勞肺,蘇蘇她也不愿你如此受累的,,”畫殊望著婦人的眉眼,,心里莫名的一疼,眼前的人雖是姨母,,但又何嘗不是她的再生父母,,如果沒有她,那這世間也大抵不會有畫殊的存在了吧,!
“聽姨母的話,,快些回去歇息,明天蘇蘇的事,,還要指望你呢,?如今雖打草驚蛇,但那蛇的七寸在你的手里,,所以只能靠你了,,”
林夫人聲聲叮囑,似頗為放心的交與她,,又心疼她在外如此勞累,,如今又要回來收拾爛攤子。
畫殊微微頷首,,眼底雖不放心,,但又拗不過姨母最后說的話,只得無奈的走了,,
林夫人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緊皺的眉頭遂漸漸舒展,,眉間亦露出了少有的欣慰之情,
這時,,蘇嬤嬤從簾子后面緩緩走來,,只見她躬著身子,幽幽道:“畫殊小姐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
林夫人眸都沒抬,,便知是誰,遂接著她的話說道:“這孩子就是太過重情,,完全就不顧自身,,這么些年,她活著好似就是為了我們,,卻從未為自己活過,,想過,”
蘇嬤嬤對畫殊這些年做的,,也全都放在眼里,,同樣是看著長大的孩子,這孩子卻比其他的孩子要稍微倔強些,,強勢些,,好似她從不軟弱,她知道,,不是她的心太硬,,而是她一直在守護她所珍惜的東西。
林夫人眼底閃過一抹憂慮,,自顧自的說著:“也不知什么樣的男子才能配得上畫殊,,”
“姻緣天定,夫人又何必太過擔憂,,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就是這個道理,她終有一天會嫁人生子,,那個時候,,她終會為自己而活的,”蘇嬤嬤的話里有些許安慰,,但語氣卻是淡淡的,
“蘇寧,,你這些年變化還真是頗大,,曾經(jīng)倔得像頭驢,固執(zhí)的要死,,如何說起話來,,卻沒有了當年的墨守成規(guī),,反倒頗有道理,”
林夫人眼珠如寶石般晶瑩剔透,,一閃一閃的,,眉間卻是少見的清爽,
“夫人就不要戲弄老奴了,,老奴自幼便跟著夫人,,也有幸讀過些書,再說我們都活到這把歲數(shù)了,,哪些話哪些人沒見過,,況且,人又不是一成不變的,,夫人也變了不是,,”
蘇嬤嬤說到最后一句時,臉色驀然煞白,,條件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慌亂,急忙躬身道:“是老奴逾越了,,還請夫人責罰,,”
林夫人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但見她緊張至極的樣子,,不由的心一軟,,淡淡道:“無事,”
這些本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想也罷,,她總說蘇蘇笨笨的,又沒心沒肺,,可與她年輕時候的性格卻是一般無二,,可她不想蘇蘇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一生都無法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她已經(jīng)足夠悲哀,,萬不能再有一人步她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