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蘑菇屋》方案成型,,鄭勛導演的野心也逐漸大起來,。
他被蘇野慫恿著搞了個影視策劃公司,除了負責管理“菌子”的音樂版權,,還準備跟臺里面合作錄《蘑菇屋》,。
這并不是鄭勛飄了,而是圈內的規(guī)則。
一款成功的綜藝節(jié)目,,通常都是電視臺主導,,但策劃和制作會由專門的影視公司執(zhí)行。這公司會分走大部分利潤,,但會給電視臺高層和節(jié)目主咖一定比例的股份分紅,。
這種規(guī)則,電視臺當然吃虧,,可是,,高層和大咖們拍板支持啊。
蘇野最后檢查了一遍方案,,確定自己留的漏洞和扣子足夠明顯,,以確保這節(jié)目不脫離自己掌控。
沒問題,,定稿,。
“小野,咱注冊一個什么公司呢,?”
“普通公司,。”
“我是說公司名字,?!?p> “就叫普通,普通文化傳媒有限公司,?!?p> “啊……”鄭勛又問道,,“那主咖人選呢,?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蘇野說:“何明亮,,你們臺的主持人,。這份方案你先給他看,并承諾給他最多的股份,,節(jié)目由他主導,,他說請誰就請誰,他說捧誰就捧誰,?!?p> 鄭勛又一次麻了:“……”
好準啊,這小陰杯,!
直接拿下湘南臺的一哥,,有了他支持,臺里還能不答應?
所以,,這方案其實是給何老師準備的,,并不是給臺里競標用的,關鍵是用方案打動那位大佬,。
蘇野窺視這個世界的娛樂圈很久了,,發(fā)現(xiàn)一個很有意思的現(xiàn)象。
這個世界的文藝作品與那個世界截然不同,,圈內很多人自然也是新面孔,,但有一些卻和那個世界的藝人有點像,極少數(shù)人非常像,。
何明亮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沒有那個會做飯的胖子,,不過這不重要,,交給何明亮頭疼去吧。
先頭疼的還是冷覓安,。
小白菜周一來到學校后,,整個人都瘋了。
蘇野一向很愛惜自己的課本,,在書外面包了白色書殼,,現(xiàn)在都寫上了奇奇怪怪的書名。因為他字寫得極漂亮,,所以,,看起來跟印刷的一樣,簡直以假亂真,。
語文課,,蘇野掏出了課本——《拱菜大法:從入門到精通》。
英語課,,蘇野翻出巨著——《每天一個拱菜小技巧》,。
歷史課——《小白菜的前世今生》。
地理課——《沒有難拱的白菜只有不努力的豬》,。
生物課——《野豬的自我修養(yǎng)》,。
化學課——《圖解:拱菜的101種姿勢》。
音樂課……
蘇野直接開唱:“小白菜呀,,真好看呀,,十五六歲,沒男朋友……”
這是擺明車馬要生拱白菜了,!
小白菜瑟瑟發(fā)抖,。
第一節(jié)課開始,,冷覓安就打定主意今天不理蘇野,她努力堅持了一分半鐘,。
下午放學,,依舊是排練節(jié)目。
蘇野溜達去了冷覓安練舞的房間,,沒讓節(jié)目組跟著,,他進去就是一頓猛夸,神仙聽了都會臉紅那種,。
穿著緊身舞蹈服的小白菜,,格外水靈。
冷覓安臉都羞紅了,,倒不是蘇野夸得太用力,,而是舞蹈服太過緊身,不宜展示,。真正上臺表演的時候,,她是要穿古裝演出服的,這緊身舞蹈服,,是私下練舞的時候才穿的,。
她想趕蘇野走,蘇野就往地上一坐,。
冷覓安怒氣值瞬間爆棚:“你過分了,,真的過分了……”
蘇野則一臉失落:“過幾天我就要回大山里了,來之前我就知道我不會迷上大城市的繁華,,這里不是我的家,,我只是恰巧從這里路過而已。多年以后,,回首往事,,我甚至不會懷念這個城市以及這段時光。因為……它不屬于我,!”
冷覓安怒氣全消,,甚至有些心疼。
他要走了,。
他不屬于這里。
蘇野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十四年前,,我父親在東海一個鞋廠打工,,他很傻,只會做鞋盒子,,經(jīng)常被老板找借口打罵扣工資,。他從來不反抗,,只想攢錢回家娶媳婦兒?!?p> 冷覓安:“蘇野……”
蘇野:“我爸的智商屬于忽高忽低那種,,薛定諤的智商。2月2日,,他在垃圾桶旁邊撿到一個未滿月的嬰兒,,就買了些豆奶粉把孩子抱回工廠宿舍,準備送給哪個沒孩子的工友,?!?p> 冷覓安心臟猛地一抽,有點疼,。
她抱著腿,,坐到蘇野旁邊。
蘇野的語調很平緩,,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還沒找到愿意領養(yǎng)孩子的工友,就被老板發(fā)現(xiàn)了,。老板想奪走孩子,,賣給什么人,樹哥也不懂,,只覺得孩子不應該被用來換錢,,所以,他護住了孩子,。老板惱羞成怒讓人打他,,往死里打那種,他瘸了一條腿,,孩子毫發(fā)無傷,。”
“半夜,,樹哥一把火燒了老板的小樓房,,抱著孩子坐火車回了老家?!?p> “他也不敢再出門打工,,害怕被報復,只能在老家的磚廠,、煤礦,、水泥廠打零工。孩子被他帶得很好,,他親自給孩子做各種各樣的小玩具,,省吃儉用給孩子買新衣服,,給孩子做好吃的,給孩子縫書包,,給孩子剪指甲……一晃就是十四年,。”
“樹哥家里窮,,瘸了腿還帶著個孩子,,沒有人愿意嫁給他,寡婦都嫌棄,。但他沒有怪這個孩子,,非常非常疼他,從不讓他干重活兒,,更不讓他受欺負,。”
“有一年,,孩子在學校被高年級的打了,,樹哥抱著雷管去對方家里講道理,讓孩子一巴掌一巴掌抽了回來,。他說,,我的孩子老子自己都沒打過,誰敢欺負他,,老子就炸死誰,!”
“嘿!從那以后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我,,我在學校橫著走,。”
蘇野無比驕傲地朝冷覓安笑,。
冷覓安已經(jīng)哭花了臉,,眼睛紅彤彤的。
蘇野遞上紙巾,,道:“為什么哭,?我有一個好父親!有一個快樂的童年,,一個走再遠也想回去的家,。挺好的!”
冷覓安抹著淚:“嗚……你不是說騙我一輩子嗎,?為什么突然跟我說真話,?害我哭,嗚嗚……”
蘇野:“好吧,,其實上面這些都是我編的,。”
冷覓安搖頭,,繼續(xù)哭,,她知道這是真的,蘇野好可憐……
蘇野看著身旁的小白菜,,說:“白菜,,你好香啊?!?p> “噗嗤啵兒~”
冷覓安哭著哭著突然笑出一個鼻涕泡,,氣得打蘇野。
蘇野享受著按摩拳法,,笑望著冷覓安:“地上再努力的野豬,,也拱不到長在天宮里的小白菜啊,!是兩個世界……”
這一次,,冷覓安的目光沒有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