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耿千奇最后一個爬出來,,十二人全部完成了任務。
雖然一個個都蜷縮著身子,,不停地發(fā)抖,,但吳洵粗略看去,沒有缺胳膊少腿的……
他立刻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湯藥與衣物,,仔細地診治起每一個人,。
除了朱大俊、祝不凡被毒蟲咬傷,,米辰因過度饑寒引起低血糖外,,其余人基本只是一些擦傷。
吳洵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你們……做得不錯嘛……”治好眾人后,他站起身來,。
“我等不敢辜負廠公的期望,!”眾人異口同聲道,。
“能告訴我,你們在里面經歷了什么,,又是經過怎樣一番過程,,才找到自己名牌的嗎?”
眾人臉色一下變白,,似是不愿憶起過去三天的經歷,。
深吸一口氣后,駱師開口道:“回廠公,,我們剛一進入密林,,就因為過度的寒冷而心生退意,也想過放棄……”
“后來呢,?”
“后來,,我們想到了廠公給我們看的書,上面記載過用樹皮和干草制衣的方法,,大家通力合作,,制作了一些御寒的衣物,雖然聊勝于無,,但心情一下就不一樣了……”
李福生接過話道:“關于找名牌,,我們也是一起合作,才能順利完成任務的,。我們聚在一起,,共同去找十二個人的名牌,而不是各找各的,,這樣就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和體力,。”
吳洵點了點頭:“現(xiàn)在,你們知道本督主安排的這場訓練,用意為何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
“廠公是想告訴我們,,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凝聚出最強的力量!”
“這確實是一方面……”吳洵轉頭問道,“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三天來,你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眾人聞言各自思考起來,,很快,許多人臉上浮現(xiàn)出恐懼的神情,,饒是以驍勇著稱的羅真,、羅茂兄弟也低下了頭,。
“是……害怕?”駱師第一個開口,。
“不錯,,就是恐懼!本督主正是要讓你們所有人都體驗到真正的恐懼,!”
“真正的恐懼……”
“我要你們將來,,永遠記住這三日來,內心的恐懼,,只有這樣,,你們才能走得更遠,,活得更久,。”他嚴肅道,,“恐懼,,便是敬畏。一只小蟲,,一棵小草,,都有可能奪取生命,不管面對的是什么樣的敵人,,想要打敗他們,,首先就要對他們抱有敬畏之心?!?p> 吳洵現(xiàn)在所說的,,正是當年白老賊給他上的第一課,也是他印象最深的一課,。
他現(xiàn)學現(xiàn)賣,,倒有幾分模樣。
“人只有抱有敬畏之心,,才能無往不利,!”
這一番話讓十二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開始有人站起身來,,一個,、兩個……到最后,所有人都站起來,,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廠公,我們悟了……”
吳洵知道,,眼前的十二人已經脫胎換骨,,是真正擁有與敵人一戰(zhàn)之力的戰(zhàn)士了,。
起飛吧,騷年,!
將來無數(shù)的歲月,,替本督主擋下所有的明槍暗箭吧!
簡單收拾后,,眾人回程,。這一次比來時輕松多了,眾人有說有笑,,只有吳洵一個人皺著眉頭,。
“十二人……少一個啊,聽上去就不威風了……”
“廠公,,您在說什么,?”馬猴兒問道。
“哦,,沒什么……”
接下來的兩日,,眾人終于得到了真正的休假,沒有任何訓練,,徹底的放松,。
畢竟吳洵也怕真把他們練壞了,他們十二人可是他的心血啊……
直至第三天,,眾人才被他叫去議事廳,。
看著正位之上正襟危坐的吳洵,十二人筆直地站立兩排,。
“坐吧,。”
“謝廠公,!”
“廠公今日召集大家,,不知有何吩咐?”李福生率先開口問道,。
“諸位在這宮里的時間要遠遠久于本督主,,有很多事情,本督主還得向你們請教,?!?p> “不敢,廠公有事直接吩咐便是,?!?p> “在座的,對司膳局有幾分了解?”
眾人聞言互相看了看……
“啟稟廠公,,小人以前在司膳局干過一陣子,。”說話的是米辰,。
“哦,?趕緊給本督主說說,司膳局是一個什么樣的機構,?”
“回廠公,,司膳局是內務府三司五局之一,主要掌管內宮之中,,主子們的日常膳食,。”
這一點吳洵自然知道,,內廷機構一直是歷朝歷代統(tǒng)治者最重視的部門之一,,掌管著帝后嬪妃的衣食住行。
在當今大秦皇宮,,內務府由六百余名太監(jiān),、八百多名宮女,,以及一百多名編外人員,,如御廚、驅邪師等組成,。
大班太監(jiān),、掌事嬤嬤、特權人士……如此龐大的一支機構,,其中必然少不了灰色地帶,。
“當今司膳局的掌事嬤嬤是李嬤嬤,管著下面的四十多名御廚,、十幾名太監(jiān),、六十多名宮女?!泵壮嚼^續(xù)道,。
“我想問的是,這個李嬤嬤是個怎么樣的人,?”吳洵搖頭道,,“說直接點吧,司膳局里面有沒有暗箱操作,,中飽私囊,,以權謀私之人?配給給各宮的膳食是否嚴格按照了規(guī)格?”
這個問題讓米辰陷入了沉默,,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李福生接過話道:“其實三司五局之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的……李嬤嬤么,,仗著資歷老,,平時確實傲慢了些……”
從眾人的表情中,吳洵能想象得出這位李嬤嬤平日的嘴臉,。
“你們覺得這是正?,F(xiàn)象嗎?”他起身問道,,面色冷厲,。
“廠公的意思是……”
“我想說的是,諸位時刻不要忘了,,太后成立東廠的初衷是什么,?”他正色道,“大秦如今雖然雄踞諸國,,但天下風云瞬息萬變,,大秦內外依舊有著不少致命的隱患和風險,唯有將之全部剪除,,才能保我大秦長治久安,。這也正是我東廠成立的目的,太后對我等的期望,!”
一番話又將眾人撩得心里火辣辣的,,紛紛哆嗦起來。
“敬聽廠公吩咐,!”
“好,!就讓我們從司膳局開始,踏出第一步,!”他正了正身子,,看向十二人,“本督主現(xiàn)在點將,,聽到名字的出列,!”
“李福生、馬猴兒,、陳冬晨,、米辰!你們四人隨我去司膳局走一趟,!”
四人一震,,既激動又緊張,,年紀最小的米辰更是激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