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福水市燈火璀璨,。
這種旅游業(yè)發(fā)達的第二等級城市,,通常會下大功夫做城市綠化改造,再于綠化樹和街道上掛一連串的彩燈,,讓城市愈加漂亮,。
福水市中心區(qū)域的某條街道上,一座鑲著霓虹燈的建筑熠熠生輝,,粉色燈泡組成了“獨角獸俱樂部”六個大字,,無形中就有曖昧的味道。
俱樂部門前人流如織,,顯然生意很好,。
隨著細微的轟鳴聲,一輛紫色的轎車停在門口,,這是怪獸機械公司生產(chǎn)的“迷蝶5”,,外形靚麗,深受女士喜愛,。
有著酒窩的門童笑著迎上去,,用千錘百煉的眼睛快速掃了眼車牌,恭敬地拉開車門,。
“程夫人,,您請?!?p> “嗯,。”
盤著頭發(fā)的女人走出來,,她大概三十二,、三歲,保養(yǎng)很好,,氣質(zhì)溫和,。
門童將她領進屋,走到四樓的一個大包房中,。
程夫人的姐妹們,,已經(jīng)在這里面了,。
“程姐,怎么才來啊,,路上又堵了,?”
“程姐,小朵非說自己胸又大了,,她明明是胖了嘛,!”
“來吧程姐姐,我在這里存了瓶好酒……”
程夫人坐到她們中間,,隨便抓了些堅果蜜餞,,一邊小酌,一邊和姐妹們聊天,。
她們大多三十歲左右,,打扮得光鮮亮麗,酒水和小食不要錢似的買了一桌,。
——這些人就是獨角獸俱樂部最喜歡的優(yōu)質(zhì)客戶了,,有錢有閑,出手闊綽,。
這樣過去半個小時,,一個穿著立領毛衣的女人嘿嘿問道:
“叫兩個小伙子過來?”
眾女沒有反對,,按下了門邊的特殊按鈕,。
其實不論在哪里,男男女女一起喝酒聊天才有氣氛,,況且都來獨角獸俱樂部這種銷金窟了,,打著什么主意誰不知道啊,?
不一會,,梳著油頭的男人進來,他熱情地跟每個人打招呼,,名字記得很牢,,不會讓任何女人感受到冷落。
“小劉,,姐姐們是這里的??土恕愣桑俊?p> “我懂,,卓小姐,!”油頭男人馬上拿出個平板電腦,向女人們展示:
“現(xiàn)在可以過來的,有[玉面小白龍],、[溫柔紳士]、[狼少],、[紅衣騎士]……”
幽暗曖昧的包廂里,,英俊男人們的臉在平板電腦上劃過,女人的呼吸慢慢屏住,,按照自己的喜好選人,,有的則干脆點了自己熟悉的“老相好”。
一圈過去,,只有程夫人沒選,。
“程姐,咱……”油頭男人殷勤地笑著,,小心試探著這名店里出手最大方的客人之一,。
“呼……”程夫人皺著眉頭,淡淡道:
“換一批,?!?p> 油頭男人一滯,馬上可憐兮兮道:
“程姐,,剛才已經(jīng)是咱們店里的金牌牛郎了,,您也知道,我們聘用的標準很高,,談吐要優(yōu)雅,、身上要有天生的體香、不能有任何大病史,、每周都做一次體檢……”
程夫人搖搖頭:
“每年,,我在這里的花費都超過八位數(shù),我來這里,,不是聽你吹噓的,。”
“哎呦我的姐姐啊,?!庇皖^男人不禁告饒:
“您就說,您有什么要求,?就算現(xiàn)在店里沒有,,弟弟我去大街上抓一個給您送來!”
程夫人撫摸著柔軟的沙發(fā),,嘴里噙著一絲好奇的意味:
“聽說,,你們店里,新來了兩個金牌?!?p> “不愧是程姐,,這您都知道!”油頭立刻馬屁拍上:
“您真是神通廣大,,那兩個人雖然來了只有一個星期,,但業(yè)務水平出眾,已經(jīng)晉升金牌,?!彼炅舜晔郑劬πΦ貌[成一條縫:
“其中一人的花名是[邪花君子],,另一人叫做[白雪帝王],,都是外形出色、業(yè)務水平極高的金牌,,說實話,,要不是程姐您們是熟客,一般人我還不告訴她呢……”
“但是很不巧,,邪花君子已經(jīng)被人點了,,現(xiàn)在白雪帝王有空,程姐,,要不要……,?”
程夫人抿了口酒:
“好,就白雪帝王了,?!?p> “姐您真有眼光,五分鐘內(nèi),,咱店里的金牌牛郎們就到,!”
油頭粉面的男人離開,房間的燈光自動調(diào)暗了一度,。
不多時,,牛郎們進來,找到各自的金主,,低聲細語,,飲酒歡歌,曖昧的氣氛中,,錢如流水般消費,。
當然,這里并不會發(fā)生出格的事,,牛郎們只是用幽默的談吐和客人喝酒聊天而已,。
程夫人深知好飯不怕晚的道理,,一個人靜靜地等待著。
終于,,敲門聲響起后,,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很年輕,,清俊溫和,,高挑挺拔,有很淡的黑眼圈,,看著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程小姐,,晚上好,。”他走到程夫人面前,,像在家里一般,,安然坐在她旁邊:
“您比想象中得更美麗?!?p> 程夫人看著這個太過年輕的牛郎,,輕聲道:
“白雪帝王?我還以為會是個很魁梧的男人,,沒想到這么瘦弱,。”
年輕的牛郎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為她斟酒,端到她面前,。
程夫人吸了吸鼻子,,這個年輕牛郎的身上并沒有任何煙味或香水味,清新好聞,。
她并不討厭,。
時間緩緩流淌,年輕的“白雪帝王”也時不時的喝點酒,,二人輕聲聊天,,愈加熟絡。
程夫人看著年輕人溫和俊秀的臉龐,,玩笑道:
“怎么樣,,今天跟我出去?”
“抱歉,,夫人,,我從不賣身,。”
“哦……”程夫人笑道:
“還挺有原則的么……”她話說到一半時突然變冷,,淡淡道:
“你就不怕我生氣么,?我的一句話,就能讓你在福水市消失得無影無蹤,?!?p> 這樣赤裸裸的威脅,讓周圍男男女女的呼吸一滯,,顯然,,這位程夫人很有能量,做這種事輕而易舉,。
然而,,白雪帝王并沒有絲毫緊張和害怕,只是低聲細語道:
“恕我直言,,程小姐,,我并沒有從您的話中感到憤怒,您的聲音中只有……悲傷,?!?p> “悲傷?”
“是的,,夫人,,只有悲傷,就像被折斷翅膀的鳥兒,,向外界炫耀著自己強有力的雙腳,,您并不想來這里,也不想約我出去,,只是氛圍使然,,是長久以來,您披著的那層外衣讓您說出這樣的話,,夫人……”年輕牛郎的眼睛里閃爍著什么,,像雪花,像淚珠:
“您剛才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另一個人,,另一個你錯過的人……不是么?”
四周寂靜無聲,,程夫人看著年輕牛郎溫和的面龐,,久久無言。
如飄雪般溫柔,,如帝王般剖析人心,。
“白雪帝王”,,這個名字配他,真恰當,。
程夫人沉默,,突然感到些許燥熱,于是輕咳一聲,,站起身:
“我該走了,。”
她走出獨角獸俱樂部,,此時已是深夜,,天氣有些陰冷,不過也許是喝酒的緣故,,程夫人只覺得心里暖烘烘的,。
“下次來……還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