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
錦衣衛(wèi)指揮所,。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都快三更天了,。
除了幾個留守的小旗之外,,整個錦衣衛(wèi)指揮所內(nèi)都空空蕩蕩的,。
電報房內(nèi),,值夜班的電報員時不時的打幾個哈切,,疲倦的等待著交班。
“滴滴滴——”
突然,,一陣滴滴滴的電流聲,,響徹在了不大的電報房里。
正在打盹的電報員一聽到這聲音,,立馬精神一醒,,全神貫注的盯著眼前龐大的電報機,。
一根指針,,在電流的控制上,不斷在紙張上進行著“點,、劃,、劃劃的紀錄,。”
時不時的,,電流還會中斷一下,,幾分鐘后又繼續(xù)恢復動作。
這種中斷,,通常就是因為莫名其妙的干擾,,而導致電信號丟失了的奇怪現(xiàn)象。
目前彭克手頭的科研院那,,還有接手電報后續(xù)研發(fā)的墨院,,都沒有弄清楚原因。
也就只能這樣湊合用了,。
這次的電報內(nèi)容不多,,統(tǒng)共就傳遞了幾分鐘而已。
反而是電報員為了確定不是信號中斷才停止了發(fā)報,,足足等待了一刻鐘后,,確定了再沒后續(xù)的信號傳來。
才將這張紀錄了電碼的紙張從電報機上取了下來,,開始破譯,。
一封很簡短的電報,很快就被破譯了出來,。
看著電令中的內(nèi)容,,電報員十分嚴肅的拿起電報便向外奔去。
寅時,,平旦,。
整個應天府,還處于熟睡之中,,一片靜悄悄的,。
但是駐扎在應天府內(nèi)的錦衣衛(wèi),卻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集結在了一起,。
被電報員叫醒,接到電令后匆忙從床上爬起趕來的宋忠,,手握著繡春刀,,面色十分冷峻的檢視了一番在京的一千錦衣衛(wèi)。
看著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隨時準備出任務的校尉小旗們,,宋忠滿意一笑,宣布道:
“在京官員中,,有十人與武林邪教合歡宗勾結,,意欲禍亂朝綱,!”
“依陛下之意,指揮使大人之命,!”
“凡有與武林邪教合歡宗勾結者,,全數(shù)緝拿!”
“送刑部問刑,!”
“隨我出發(fā),,抄家,抓人,!”
校場中集結的一千錦衣衛(wèi),,興奮的大聲應命!
“喏??!”
錦衣衛(wèi)是干啥的?
在洪武年,,就是專門抓官員,,抓意欲謀反的反賊的啊,!
這不是送上門的功勞嘛,!
一千錦衣衛(wèi),立馬在各自百戶的帶領下,,按照宋忠提供的名單,,開始前往各官員家抓人去了。
今夜,,又將會是一場在京官員的不眠夜?。?p> 看看宋忠給出的名單,。
正六品,,南城兵馬司指揮使,賀世昌,。
正六品,,都察院經(jīng)歷司經(jīng)歷,柳范,。
正六品,,翰林院侍讀應淮。
正五品,,吏部驗封清吏司郎中,,湯興松。
正五品,戶部山東清吏司郎中,,駱作敏,。
正四品,,通政司右通政,,晏政華。
“……”
“……”
雖然這些官員中,,官位最高的只是正四品,,而且是通政司的官,并不是多么權勢滔天的官場大員,。
但是,,架不住多啊,!
一口氣抓十個官員,,除了那四場轟動大明官場的大案之外,這已經(jīng)是一次緝拿官員最多的案件了,!
而且正四品也不是小官了,!
放到地方,一府的知府也就正四品了,,大府可以管上百萬人,!
除去六部和墨院之外,其他在京的朝廷機構,,五寺和都察院,,通政司等部門,正四品都可以作為一部副手了,!
妥妥的副部級別的中央大佬,!
再加上九個六品到五品不等的在京官員。
這次的動蕩不會小的,!
別不把五六品官員不當回事,,哪怕是官員眾多的京師應天府,五六品也是中層,,甚至中上層的官員了,!
在地方就更別說了,七品在地方都已經(jīng)是一縣之長了,,五品更是妥妥的地方大員了,。
大部分走仕途的,能在五品致仕,,那都已經(jīng)是畢生的追求了,。
放到現(xiàn)代,基本約等于正廳級或者副省級,這官可一點都不??!
行動的錦衣衛(wèi)們,心里都非常興奮,!
對他們來說,,上頭要搞事情,查大案,,那他們是非常高興和樂于見到的,。
反正事后被背鍋的又不會是他們這些小兵。
反而他們會因為辦案有功,,而得到獎賞和升遷,!
之前跟著毛驤和蔣瓛連辦了幾次大案的錦衣衛(wèi)們,可都沒少拿真金白銀的獎勵和升職,!
爬的最快的那個,,都已經(jīng)成為從四品的鎮(zhèn)撫使了!
抓罪官抄家,,是錦衣衛(wèi)升職最快的不二法門,!
干勁十足的錦衣衛(wèi)校尉們,紛紛跟著自己的官長,,百人一個小隊的,,就在應天府內(nèi)開始進行抓捕工作。
......
平明,。
天邊的太陽,,剛剛升起了一小半,清晨的朝陽露出了一點燦爛的光芒,。
南城兵馬司指揮使的府邸外,。
府內(nèi)的小廝,打著哈切的提著一個發(fā)著臭味的木桶,,打開了府門,。
他正欲出門,將府內(nèi)老爺夫人們夜間起夜而生產(chǎn)出來的排泄物處理掉呢,。
結果剛一開門,,抬頭便看到了一個讓他腿軟心顫的畫面。
一百全副武裝,,佩刀帶槍的錦衣衛(wèi),,正虎視眈眈的注視著他。
一介小廝,,哪里受得起如此壓迫力啊,。
他腿一軟,,便被嚇的癱倒在了地上。
驚慌之間,,也顧不上手上抱著的木桶了,。
半滿晃蕩的木桶,從他手中滑落,,晃晃悠悠的掀翻在地,,濺出了一片污黃惡臭之物。
看到這一幕的宋忠,,捏住了鼻子,,十分惡心的揮了揮手,。
兩個錦衣衛(wèi)校尉立馬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這個被嚇得有些失神了的小廝拖到了一旁看管,。
“府中上下,,不許放過一人,全部都抓起來,,押入刑部大牢看管,!”
隨著宋忠的一聲令下,錦衣衛(wèi)校尉們爭先恐后的便沖入了府中,。
剛起床,,正在打掃院子,準備朝食,,要伺候主家起床的下人們,,看到這些如狼似虎一般沖入院中的錦衣衛(wèi)們,全都嚇得驚恐失色,。
各種破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徹在不大的院子中。
正睡的正香的賀世昌也被這一片雞飛狗跳的聲音給吵醒了,。
只穿著個里衣的賀世昌憤怒的掀開房門,,赤腳而出,怒吼著喊道:“大早上的都吵吵什么呢,!”
“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宋忠的冷笑聲,。
“賀世昌,你的事發(fā)了,?!?p> 賀世昌滿臉呆滯,,看著滿院的錦衣衛(wèi),困意消散的一干二凈,。
大早上的看到錦衣衛(wèi)破門而入,。
某種意義上,對大明的官員而言,,是比天塌地陷還要可怕的事情,。
宋忠單手握著腰間的刀柄,面色冷峻的說道:“賀世昌,,你可知道,,你那溫柔體貼的妻子,乃是江湖合歡宗的妖女,?!?p> “而你,早就已經(jīng)陷入了合歡宗的妖術之中,!”
“可真是可悲可嘆?。 ?p> “給我拿下他,,還有那個合歡宗的妖女,!”
賀世昌滿臉荒唐,大聲反駁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們這是污蔑,是栽贓陷害,!”
“我要見陛下,!”
說話間,他還做出了反抗的動作,,不斷后退,,想要退回屋里取自己的武器,試圖抵抗,。
然而,,就在他快要退回屋內(nèi)的時候,一把閃著鋒芒的腰刀,,干脆利落的從他背后刺入,。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一位長相非常貌美,,讓宋忠都有些忍不住驚嘆的貴婦,手持一把腰刀,,從賀世昌背后走出,,一刀插入了他的腹中,。
一聲嘆息,從這個美婦的口中傳出,。
“夫君,,對不起?!?p> 看著眼前這頗具戲劇性的一幕,,宋忠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拿下她,!”
“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