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啟被許令變許定搞得措手不及時,身旁突然傳來一聲。
“你的筆掉了,。”
來人說著便從地上將毛筆撿起遞了過來,陳啟回過神連忙道謝,。
“多……”
可等他抬頭看清楚來人的面容之后,,登時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嘴巴微張著卻怎么也吐不出后面那個謝字來。
曹操笑著將筆放在了竹簡上,,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卻不走了,就這樣饒有興致的站在了陳啟身旁,。
要說眼下陳啟最不想見到的人,,除了面前這位姓曹的以外再無其他!
可有些人偏偏就是你越躲他卻卻往你身邊湊,,好像你的冷淡反而引起了他注意似的,。
有心想要趕緊遠離這里,可偏偏自己有是當值的時候,。
看著府君和左中郎將二人聊得正是開心的時候,,恐怕自己想要抽身非是易事。
更有問題的是,,你曹操好歹是比兩千石的騎都尉,,怎么偏偏就盯上這邊了。
跟府君還有左中郎將兩人一起談天說地不好嗎,,那邊才是兩千石的主場,,自己區(qū)區(qū)一個比三百石的主記官有什么好主意的!
可陳啟越是想著離曹操遠點,,曹操卻偏偏就站到了自己的身旁,,好像故意為之似的。
無奈之下,,陳啟只好埋頭記錄,,只能期望一會兒姓曹的會主動離開。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外面從白天變成了黑夜,,司馬儁和皇甫嵩可算是敘舊完事了。
陳啟活動了一番有些酸麻的胳膊,,吹干了竹簡上的墨水,,卷好竹簡便準備離開。
邁步出了門口,,左右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姓曹的貌似早就不在了,陳啟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將竹簡送到主記室封存入庫后,,陳啟便出了郡府準備回家。
結果前腳才邁出郡府的大門,后腳就看見有個人在門口晃悠,。
除了姓曹的還能有事,!
深吸了一口氣,陳啟決定大步向前直接回家,,就裝作不認識好了,,說不定這天色昏暗姓曹的眼神不好沒看見自己呢。
然而天不遂人愿,,曹操在這等了半天,,等的就是陳啟,又怎么可能錯過,。
曹操上前兩步攔下了陳啟,,笑呵呵的拱手道:“陳主記慢些走,曹某心中疑惑,,還望陳主記能解答一二,。”
我就知道躲不掉,!
心中暗罵一聲,,陳啟面無表情的看著曹操道:“在下自問才疏學淺知識寡薄,若騎都尉有何疑問,,卻不如尋府君求解,。
郡丞李旻亦學識淵博,有此二人在前,,怎輪的上在下出頭,。”
雖然不清楚曹操從哪里搞來的消息,,居然還知道自己升官了,,但凡事往李旻身上推就對了。
面對陳啟的推辭,,曹操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腳小卻沒有半分動作,根本就不曾有要讓開的打算,。
說來他們兩人今日才算是第二次見面,,曹操騎都尉身份比陳啟高貴了不知多少,本是沒必要做到這般程度,,卻偏偏因為心中好奇,,故而才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如此算來,,若非當初陳啟直言趕人,,說不定曹操心里也不會有這份興趣,,更別說這收不住的好奇心了。
弄巧成拙莫過于此……
眼看自己不回答怕是難以脫身,,若惹了姓曹的追著自己到家那情況恐會更遭,,陳啟當即有些不情愿的說道:“卻不知騎都尉有何疑惑……”
聽到這話曹操當即便將心中疑惑脫口而出:“依曹所知,我與足下今日才是第二次見面,,前次那夜更是初見,卻不知足下因何在見到曹某后好似心有厭棄,,言語中更是巴不得曹某趕緊離去,,還望陳主記能與曹某解釋個中緣由!”
“何來厭棄一說,?”
陳啟好似十分驚訝的說道:“在下既知騎都尉身負重任,,又怎敢因小事耽擱閣下,那夜黃巾賊已潰不成軍,,當然用不著勞煩騎都尉出手,,一切自以援助長社為重才對?!?p> “果真如此,?”
“果真!”
陳啟堅定的點了點頭道,。
“亦如騎都尉所言,,你我二人不過初見,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又怎會另有他意,!”
說完,陳啟眼帶真誠的看向曹操,,反正說破了大天他就是一心為公,,完全沒有半點的私心在里面!
曹操緊盯著陳啟看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隨即拱手道:“如此卻是曹某多想了,,在此給陳主記賠個不是?!?p> “不敢不敢,,騎都尉不過是謹慎細心了些,算不得什么事,?!?p> 說罷陳啟抬手指了指天又道:“眼下天色不早,在下還家中還有事,,就此告辭,!”
此地危險不宜久留,,陳啟連忙快步離開。
曹操抓著胡須眼神微瞇看向陳啟離去的方向,,嘴角卻是微微翹起似笑非笑,。
“當真有趣……”
自己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什么樣的事不曾經歷,,言語中帶著怎樣的語氣他難道還會聽錯不成?
曹操本以為當面對峙之下,,這位陳主記言語中會有所披露,,結果卻還是原來的那個回答,好奇心當即又盛了幾分,。
不過眼下他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在陽翟久留,相比一時的好奇而言,,殺敵建功一展抱負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
擺脫了曹操的糾纏,陳啟連忙回到府上,。
“陳伯,,文若可還安好?”
簡單的換了身衣裳,,陳啟來到書房前問道,。
抱著膀子正堵在書房門口的老管家回道:“荀少君一整日都在看書,吃喝正常,,也并未吵鬧,。”
雖然不知道自家少主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好友半囚禁似的關在書房里,,還讓自己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盯著,。
但老管家依舊盡職盡責的完成任務,畢竟他姓陳而非是荀……
門口傳來了動靜,,正捧著竹簡秉燭夜讀的荀彧耳朵一動,,卻是未曾抬頭。
陳啟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大大咧咧的坐到荀彧面前,。
“文若兄,今日讀書一天可有收獲,?”
聞聽此言,,荀彧扔下手中竹簡,面帶微笑的看著陳啟,,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白牙,。
“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陳啟聽得渾身一激靈,,這時候才看清楚,,那竹簡上正寫著公羊傳三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