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追月亮的人
陸北隱約間覺得有人在翻弄自己的眼皮,亮光射入瞳孔,,有些刺眼,。
“干嘛……”
他感覺有被冒犯到,下意識抬手驅(qū)趕那只不安分的大手,。
“你醒了,?”
這時,一道陌生的男聲傳來,,陸北隨之睜開了眼睛,。
“你是誰?”
剛一張口,,陸北便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能說話了,。
而且手臂上傳來的觸感告訴自己,他身體的掌控權(quán)也已經(jīng)回歸,。
心里有些欣喜,。
終于不用癱瘓了!
松了一口氣之后,,陸北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滿臉尷尬之色的中年男人,。
這位大叔是醫(yī)生?剛剛是在檢查我死了沒,?
可是看著也不像是醫(yī)生?。?p> 一身洗發(fā)白的老式舊西服,,怎么看怎么像一個搞研究的老學究……
“這里是哪兒,?”陸北無視陌生大叔看向自己復(fù)雜的眼神,率先打破尷尬,開口問道,。
“醫(yī)院,。”陳教授悶悶的答了一聲,,又瞥了眼一旁的儀器,,問道:“你身體有沒有感到什么不適?”
“沒有???”
陸北聽到他的話后微微一愣,不自覺的抬了抬被子下的雙腿,。
他除了腹部有些空外,,并沒有感到什么不適的地方。
一切都很好,,嗯…很健康,!
他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從病床上下來了,畢竟這地方呆久了……不吉利,!
“呼——那就好,。”陳教授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意,,緩緩介紹著自己:“我姓陳,你可以叫我老陳或者陳教授,?!?p> 果然是一位叫獸啊——
“老…陳教授,你好,,我叫陸北,。”
陸北禮貌的給對方打招呼,,暫時壓住了自己想要離開這里的心思,。
“白芷呢?您老應(yīng)該認識白芷吧,?”
陸北問道,。
雖然不太清楚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他依稀記得他是被老同學白芷接走的,,然后去了一個山洞……還有一顆特別大的巨蛋……
“唔……”
腦袋突然一陣刺痛,,陸北忍不住低吟一聲。
“你剛覺醒,,現(xiàn)在盡量不要動神,,不然可能會落下精神疾病,。”
陳教授勸誡的聲音響起,。
雖然不太明白這大叔說的什么意思,,可陸北還是聽話的沒有再強行讓自己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陸北目光清澈的看著眼前這個自稱‘陳教授’的中年大叔,,等他開口說出自己想聽的信息,。
“是白隊長帶你過來的,”陳教授道:“你之前的精神狀態(tài)出了點岔子,,她把你帶回來之后,,就去想辦法救你……”
頓了頓,陳教授打量他一下,,接著道:“不過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不用麻煩別人了,,你當前的狀態(tài)很好,。”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這位陳教授突然無限感慨了一句:
“簡直好的不能再好,!”
“……哦?!?p> 陸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了想,真誠的看著眼前這個面相和善的中年大叔,,道:“謝謝,。”
“謝我做什么,?!标惤淌谑Φ溃骸拔铱蛇€什么都沒做呢,你就醒來了,?!?p>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翻蓋手機,,示意一下,,道:“你先等等,我給那白隊打個電話,?!?p> 在陸北的注視下,電話很快撥通:
“喂,?陳教授,,什么事,?我這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那位掌控者了……”
“不用忙活了,他醒了,?!标惤淌诖驍嗟馈?p> “嗯,,醒了啊,,嗯好……等等,您說什么,?他醒了,?!”白芷錯愕和不敢置信的聲音傳來,。
“醒了,,而且精神狀況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另外……”陳教授點頭,,準備將這邊的狀況告訴白芷,。
“您等等,我馬上回去,,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嘟嘟——”
不等這邊陳教授說完,電話另一端的白芷便雷厲風行的掛斷了電話,。
陳教授:“……”
陸北:“……”
看著一臉無辜的陸北,,陳教授張了張嘴,旋即收起手機,,看向陸北,,笑道:“看來她真的很在乎你,不是一般在乎,?!?p> 這個笑容有些不太正經(jīng),調(diào)侃的意味頗濃,。
和陸北剛剛印象中老實巴交的陳教授,,很是不搭。
“哈哈,?!标懕睂Υ耍荒芨尚σ宦?,不做接話,。
心里卻是忍不住吐槽。
怎么回事,?
就相了個親而已,,怎么一個兩個的,,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覺得自己應(yīng)該和那位老同學發(fā)生點什么,?
陳教授見狀,,深深看他一眼,道:“你好好休息,,她趕回來恐怕還得一會兒,。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p> “您慢走?!?p> 陸北毫不遲疑的說道,。
趕緊走吧,我都不認識你,,咱們這么尬聊,,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還是等白芷回來再說吧,。
……
夜空中。
一架飛往海市的私人飛機內(nèi),。
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運動鞋,給人一種居家感覺的年輕女子,,放下手中電話,,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笑意,對一旁的空乘人員說道:
“掉頭,,回柳江市,。”
“???”
那個空乘人員眨了眨眼睛,有些為難道:“白小姐,,這,,這馬上都要降落了……”
“掉頭?!卑总颇樕系男θ葜饾u消失了,。
“我,說,,了,,掉,,頭!”
她一字一頓說道,。
空乘人員迎著她的眼神,,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旋即快步跑向駕駛艙,,通知機長這個臨時決定,。
收到命令的年輕機長,不敢遲疑,,立刻執(zhí)行,。
……
柳江市,柳江大橋,。
夜晚的柳江大橋,,宛如一條長龍,懸浮在水流揣急的柳江上方,,擔任兩岸之間,,重要的交通樞紐。
一處緊急補修過,,依舊散發(fā)著新鮮水泥氣息的橋段,。
一個黑影,立在水泥護欄之上,。
來往車輛燈光的照射下,,隱隱可以看到,這是一個人的輪廓,。
身后殘破的黑色披風,,隨風飄揚,頗有一種‘寒江孤影’的感覺,。
只不過,,在視覺扭曲的狀態(tài)下,過路的司機們,,沒有一個看到他的存在,。
“寄生……”
這道身影忽然俯下身,望向漆黑的江面,,喃喃道:“沉寂了二十年,,某家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說著,黑影抬起了腦袋,,顯出了全貌,。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面容消瘦,,眼眶深陷,。
雙眸之中,,并非正常人黑白分明的眼珠,而是一團熊熊燃燒的黑紫色火焰,,在黑夜的襯托下,,格外詭異。
如果陸北此時在這里,,他會一眼認出,,這個人正是那天見到兩個白芷之前,在馬路口遇到的那個一口喊出他名字的古怪男人,!
這個初次露面,,就將陸北嚇跑掉了的中年男人,正是地下世界令非凡者們談之色變的異端,。
昔日偽神麾下的三大神使之一,,神之意識的‘執(zhí)行者’,
一個外號‘追月亮的人’
他是怪人單巫,!
準確意義上來說,,他并非怪誕,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只不過從他將靈魂賤賣給偽神那一刻開始,,他就失去了真正的自我,成了偽神的追隨者——走狗,!
他曾活躍于二十年前的黑暗世界,。
遵循偽神的意志,狩獵非凡者,,并將其進行獻祭。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xiàn),!
那是一段單巫不愿回憶的歲月,。
賜予他力量的神主大人,被那個擁有領(lǐng)主之上實力的強大非凡者,,打爛了神軀,,神之意識被人一分為二。
一部分意識被鎮(zhèn)壓進‘深淵’深處,,另一部分意識則被帶走封印,。
而原本受偽神眷顧,擁有領(lǐng)主境的他,,也隨著偽神位格的消散,,而遭受重創(chuàng),陷入沉睡之中,。
直到最近,,偽神有了復(fù)蘇的跡象,,而作為‘執(zhí)行者’的他,也恢復(fù)了部分力量,,從沉睡中蘇醒,。
循著痕跡,他找到了偽神另一半意識的寄生對象,。
那是一個人類青年,。
一個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等存在的年輕人。
“陸家……么,?”
透過滔滔江水,,單巫‘看’到了河床下,兩團散發(fā)著刺目光芒的精神量體,,單巫嘴角裂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殘忍笑意。
那是他所熟悉的氣息,。
數(shù)千年以來,,第一個膽敢以凡人之軀抗神,且還成功了的家伙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