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方很緊張。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渡夢師考核,但依舊無法避免,。
杜方拉著落落的小手,,手心攥滿了汗水。
落落仰著頭,望著爸鼻,她能夠感受到爸鼻情緒的劇烈波動。
“爸鼻,,放輕松?!?p> “落落一直在,!”
落落笑著用手拍了拍杜方的腰,安慰道,,
作為爸鼻的貼心小棉襖,,她自然想要撫平杜方的緊張情緒。
杜方扭頭看了落落一眼,,勉強(qiáng)一笑,。
是啊,他現(xiàn)在是做父親的人了,,不能在乖女兒面前露怯,。
踏入到考核房間。
門閉合,,與外界的嘈雜徹底的隔離開,。
房間內(nèi)安靜無比,長廊外一點聲音都沒法傳進(jìn)來,。
穿著黑色西裝的冷酷男人守在了門口,,平靜的看著杜方,他的職責(zé)是負(fù)責(zé)考核秩序,。
“你便是第十八位考核者,,杜方?”
在房間中央,,一位上身黑西裝,,下身職業(yè)短裙,露出白皙長腿的青澀少女看向了杜方,。
杜方牽著落落,,看著少女微微一愣。
“你是新來的吧,?”
杜方好奇問道,。
他記得之前負(fù)責(zé)考核測試的似乎是一位成熟且波濤洶涌的阿姨。
職業(yè)裝少女聽著杜方老熟人的口吻,,不由一愣,,趕忙站的筆直:“我……我剛調(diào)到這個崗位,請多指教,!”
杜方有些悵然,,他居然已經(jīng)把負(fù)責(zé)考核的阿姨都熬沒了嗎?
少女抿著嘴,,有些奇怪的看了杜方一眼,,似乎不太明白杜方這牽手的姿勢。
難道是今年最新的緩解緊張的方式么,?
“你的推介人是銀牌小隊‘野火’的成員,,下位念力渡夢師陳曦女士?!?p> 少女盯著儀器的顯示屏,,念出聲。
杜方點頭,。
少女伸出根手指,,不太熟練的在屏幕上操作著,繼續(xù)道:“你申請的是‘禁忌器掌握評測’,?”
“是的,。”杜方回了一句,。
“好,,那我便與你說一下考核評測的流程?!?p> 少女認(rèn)真說道,。
說完,少女按下了按鈕,,房間中央的地面往兩側(cè)打開,,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圓球,從底下緩緩的上升浮現(xiàn),。
這個球很大,,直徑差不多有六米,通體漆黑,,由四個金屬架子支撐,。
“這是夢靈球,,用來檢測你的夢靈強(qiáng)度,因為你不需要檢測特殊能力,,所以,,考核第一個流程,便是檢測你的夢靈強(qiáng)度,?!?p> “第二個流程,會引導(dǎo)你進(jìn)入一場模擬夢災(zāi)中,,在夢災(zāi)中,,你可以使用禁忌器與詭物對抗,系統(tǒng)會給出你的禁忌器掌握程度評級,,評定你是否可成為渡夢師,。”
少女笑著說道,。
規(guī)則和流程并不算太復(fù)雜,,杜方點頭表示明白。
和正式渡夢師考核,,大體上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少了個檢測特殊能力,,以及對特殊能力進(jìn)行級別評估的流程,。
“先生,請走到夢靈球前,?!?p> 少女一邊翻閱著引導(dǎo)手冊,一邊提醒杜方,。
杜方牽著落落的手,,一起走到了巨大無比的黑色的夢靈球前。
望著黑色的巨大圓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壓迫感從那球體中迸發(fā)和擴(kuò)散,。
那種詭異的壓迫感,仿佛是直接作用于靈魂一般,。
少女走到杜方身邊,,不算熟練的從夢靈球架子上取出兩張金屬貼片,踮起腳尖,,將貼片貼在了杜方的太陽穴上,。
近距離的接觸,少女居然覺得這位考核者……怪好看的。
她紅著臉有些害羞的回到了電子儀器的顯示屏前,,一邊調(diào)試著工具,,一邊對杜方說道:“先生,請將右手掌心貼在夢靈球上,?!?p> 杜方?jīng)]有感覺到少女的害羞,。
少女的前任,,那位波濤洶涌的阿姨,不僅幫助貼貼片,,還會握住他的手,,熱心無比,手把手的教他該按在夢靈球上的準(zhǔn)確位置,。
少女果然是新人,,
業(yè)務(wù)不熟練。
深吸一口氣,,
再吐出一口氣,。
將波濤洶涌的阿姨從腦海中送走。
杜方的心,,安靜了下來,。
他對于夢靈球并不陌生,每一次來考核,,都需要摸一下,。
摸球,他是專業(yè)的,。
緩緩抬起手,。
杜方伸出手按在了夢靈球的表面。
“準(zhǔn)備就緒,,開始檢測,。”
操控著諸多儀器的少女鄭重道,,隨后,,按下了按鈕。
杜方只感覺太陽穴上的貼片開始發(fā)熱,。
有一股微弱的電流沖擊入他的腦海一般,,體內(nèi)仿佛有什么特殊的東西被牽動了起來。
黑色的夢靈球中,,似乎有一粒粒光點浮現(xiàn)而出,。
……
……
考核室外。
張長林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氣,,唇間有濃郁的煙氣彌散,。
他沒有去看林琉璃,而是扭頭看向了忐忑不安的陳曦,,
正色起來,,拿出了身為隊長所該有的威嚴(yán)。
“陳曦,,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你為何會答應(yīng)做他的推介人?”
張長林蹙眉道,。
陳曦聞言,,想到了月光下,落落那狹長的舌頭……
迎著隊長那期盼的眼神,。
陳曦不住的搖頭,,眼波流轉(zhuǎn),意味復(fù)雜,,沒有回答,。
張長林沒讀懂陳曦眼神的意思,沉聲道:“你知道不知道……讓他以操控禁忌器的方式,,成為一個實習(xí)渡夢師,,也許……是害他?”
掌握禁忌器,,借此來成為渡夢師,,這是國家明文規(guī)定所允許的。
但是,,一般來說,,這些沒有特殊能力,只能通過禁忌器來獲得戰(zhàn)力的渡夢師,,雖然也被稱為渡夢師,,但在體制內(nèi),都稱這些人為實習(xí)生,,實習(xí)渡夢師,。
實習(xí)渡夢師想要職業(yè)渡夢師的高薪,可以,。
想要相同的福利,,也可以。
但同樣要承擔(dān)起職業(yè)渡夢師所該承擔(dān)的職責(zé),。
夢災(zāi)的攻掠,,他們也得和職業(yè)渡夢師一般參與其中。
而沒有特殊能力的實習(xí)渡夢師,單單靠操控禁忌器,,基本找不到好的渡夢師小隊,,最后……都只能淪為炮灰。
畢竟,,沒有特殊能力,,太吃虧了,應(yīng)對風(fēng)險的能力很弱,。
所以,,張長林才說,陳曦做杜方的推介人,,可能是在害杜方,。
陳曦抿著嘴唇,,她知道張長林人很好,。
但是,這件事,。
老大,,你真不懂,
杜方是大佬,,他能有什么事,。
看著陳曦堅持的樣子。
張長林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你是‘野火’的成員,你做推介人,,代表的是咱們野火的聲譽(yù)和臉面,。”
“他若是通過了考核,,你把他拉入咱們小隊吧,。”
“以后攻掠夢災(zāi),,讓他打打醬油,,在我們的庇護(hù)下,也能活的久點,?!?p> “很多人都只看到渡夢師的光鮮亮麗,卻往往忽略了所需要承受的危險和壓力,?!?p> 張長林重新坐在椅子上,叼著煙,擺手道:“既然咱們把他帶入這個危險的世界,,自然要對他負(fù)責(zé),。”
陳曦微微張嘴,,欲言又止,。
另一邊,林琉璃優(yōu)雅的坐在椅子上,,修長白皙的雙腿并攏側(cè)斜,。
聽到張長林的話語,鮮艷的紅唇嘴角微微挑了挑,。
庇護(hù),?
他,
用得著你們庇護(hù),?
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小男人的到底有多恐怖,!
……
……
嗡……
在杜方的手掌覆蓋在黑色的夢靈球上的時候,夢球內(nèi)部,,一個又一個白色的光點,,亮了起來。
少女彎腰站在儀器前面,,儀器中,,檢測的信息反饋回來。
按照夢靈球點亮的速度,。
杜方的夢靈強(qiáng)度,,撐死了一個能量單位。
少女有些惋惜,。
這么點夢靈,,禁忌器的操控時間,怕是超不過三秒吧,?
這么好看的男孩子,,
可惜……不持久。
夢靈球前,。
杜方額頭上泌出了冷汗,,他急了。
昨晚榨干的夢靈,,暫時還未完全恢復(fù),,按這速度,想要點亮一個能量單位的夢靈強(qiáng)度可能都做不到,。
要知道,,想要成為渡夢師,,夢靈強(qiáng)度的最低標(biāo)準(zhǔn)就是得達(dá)到一個能量單位!
難不成這一次的渡夢師考核又要失???
杜方有些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找到希望,,難不成希望又要被掐滅,?
被打擊的莫名有股悲傷的情緒涌起。
他想要成為渡夢師,,拿到小本本,,獲得高薪,走上人生巔峰,,給落落換大房子住,。
他想要實現(xiàn)落落的愿望!
杜方咬了咬牙,。
在他的身邊,,抱著粉色小豬玩偶的落落,仰著精致的小臉,,看著焦急的杜方,。
她燦爛的笑了起來。
“爸鼻,,不要急,落落不要爸鼻悲傷,?!?p> “落落一直在?!?p> 落落認(rèn)真道,。
隨后。
黑色圓球之下,。
落落仰著精致的小臉,,輕輕抬起了小手。
小小的手掌,,輕輕的按在了黑色圓球上,,杜方大手的下方。
大手之下,,
是小手,。
仿佛,
遮住了一片星空,!
盯著儀器顯示屏的少女,,突然猛地抬起頭,。
臉上盡是被不可思議所淹沒!
她的瞳孔中,,夢靈球中一粒粒光點被點亮,,越來越多……
越來越亮!
最后,!
宛若萬丈蒼穹上懸掛的一顆烈陽,!
刺眼!
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