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可逆的痕跡
大部分怪物見到巴龍就像見到鬼一樣,,四處逃竄,。
但還有些躲在離它遠(yuǎn)的角落里面搶奪食物,,更有膽大的走到巴龍嘴邊搶食,,于是巴龍大嘴一張,,把它們也一起含進(jìn)了嘴里,。
一只身形瘦小,,但行動敏捷的怪物走到巴龍肚子邊,,想咬它的肚子,,巴龍大尾巴一掃,就將它拍扁在身上,。
另有幾只怪物撲向巴龍金黃色的眼睛,。
巴龍正享受著“食物”,一高興,,心態(tài)也寬容起來,,沒有管它們,,只是把眼睛閉起來,任它們“鬧”,。
林束抬手發(fā)射能量波,,將那幾只怪物擊落。
怪物們有的冒著黑煙,,有的燃燒著身體,,跌落在巴龍旁邊。
巴龍鼻子聳動,,嗅了嗅,,然后嫌棄的把它們撥開。
一股燒焦味,,還不如新鮮的好,。
剩下的怪物都反應(yīng)過來巴龍的恐怖了,全都向四處逃開,。能鉆地的鉆地,;能爬墻的,都攀著醫(yī)院大樓的墻壁向上逃,。
林束在地上搜尋搜集隊(duì)隊(duì)員的身影,。
地上面的確有人體的殘肢,還有被撕扯破碎的衣物,,可以確定是有人遇害了,。
他看見一邊已經(jīng)倒塌散架的門衛(wèi)亭,變形的屋頂和鐵皮墻下面隱約露出槍支,。
他走過去將屋頂和貼皮墻掀開,,下面散落著有五把槍。
貨車上面留守的B隊(duì)隊(duì)員是3名,,最多只會有三把槍,。看來藥品庫里面的人也出來支援了,,不知道里面情況怎么樣,,剩下的人是否還躲在里面。
“巴龍,,我去后面的藥品庫看看,。”他說著從巴龍前面繞過去,。
巴龍正在享受最后的幾只食物,,看了一眼林束走進(jìn)醫(yī)院大樓,然后繼續(xù)微瞇著眼睛享受,。
林束還沒走出住院部的后門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藥品庫的門竟然半敞著,,黑洞洞的,就像吞噬人的獸口,。
但藥品庫門前的空地上很干凈,,沒有打斗的痕跡,只是路邊時不時有一個黑影穿過,,那是從前面逃到后面來的怪物,。
看來醫(yī)院門口的暴亂沒有延伸到后面來??墒沁@樣一對比,,卻顯得有些詭異。
按道理,,這里面的人是最多的,,如果出事,,這里應(yīng)該會最亂,。
現(xiàn)在這樣干凈,說明這里沒有出事,。而如果只是外面出事,,他們完全可以退到里面躲避。
樣品庫的封閉性很好,,躲在里面完全可以以守為攻,。
他小心的走到藥品庫門口,借著窄小的窗戶透進(jìn)去的光線,,掃視里面,。
里面很安靜,沒有人的蹤影,,還是他離開時的那個樣子,,連他們堆放在一邊,沒來得及搬到貨車上的藥,,也按原樣堆在過道里,,上面李醫(yī)生貼的用來備注的紙條也都還在。
他推門往里面走,,來到他們休息的小辦公室,,里面也是空的。
椅子和墊在地上的書紙,,也都是原來的樣子,。
除了醫(yī)院門口的暴亂,這里面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而里面的人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林束想起那些在禁區(qū)降臨時,,突然消失的人,難道這樣的事又發(fā)生了,?
頭頂上傳來輕微的窸窣聲,。
他抬頭看去,一只老鼠倒爬在小辦公室的門沿上,,試探著,,想要跳到他的頭上。
他剛要抬手將它抓住,,一個尖長的嘴就探到他的頭頂,,嘴巴微微一張,老鼠就到了它的口里,。
是巴龍,。
林束順手撓了撓巴龍的下頜。
“出去吧,,這里的人都不見了,。”他說,。
巴龍聞言轉(zhuǎn)身,,走在前面,一路過去將路邊的東西絆倒,,完全不把這詭異的現(xiàn)場放在眼里,。
在它這樣一頓鬧騰下,這藥品庫還真的就不再詭異了,。
————
丁民山和范能才走出去沒多遠(yuǎn),,就看到不斷有黑影往醫(yī)院門口的方向狂奔。它們完全被那邊的鮮血和食物的味道吸引,,沒有注意逆行的他們兩,。
隨后他們就聽到了那里傳來的隱約卻嘈雜的聲音。
幸好離開的及時,,要不然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被怪物群包圍了,。
走過一條街,走到一棟較為完好的樓房前時,,范能扶著墻停下來,。
“小丁,我們就在這休息吧,。我感覺累得慌,,有點(diǎn)全身無力啊?!?p> “能哥,,一定是你先前對付那兩只怪物消耗太多體力了,。”
“您辛苦了,!”丁民山鄭重的說,。
范能擺了擺手:“那到?jīng)]什么,可能是沒怎么吃東西,,體力跟不上,。他們打的那兩只小異獸,剛烤好,,我都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那鬼哭就來了?!?p> “辛苦辛苦,,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下吧,我扶你上去,?!?p> 范能抬手擋住要過來扶他的丁民山:“那到不用?!?p> 他們循著樓梯來到三樓,,找到一間房間躲進(jìn)去,把門用房間內(nèi)的桌子堵上,。
兩人席地而坐,坐下去的時候都是重重的嘆口氣,。
緩了好一會,,范能說:“小丁,你過來幫我看看我頭上面的傷什么情況,,又痛又癢,,抓又抓不得?!?p> 丁民山走過去,,從隨身斜跨的布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機(jī)打燃。
范能光滑的腦袋上被抓了四道長短不一的口子,,傷口不深,,但都抓破了皮,流血了,,隔遠(yuǎn)看就像是腦袋上面弄了一個特殊的編發(fā),。
可是在火光的照明下仔細(xì)觀看,可以發(fā)現(xiàn),,四道口子發(fā)黑,,并不是血跡干涸的發(fā)黑,,而是口子邊沿的皮肉縮緊發(fā)黑,就像……那些被污染異化了的怪物的皮肉,。
……
“我看好像是結(jié)痂了,,應(yīng)該是要愈合了。傷口愈合就是會又痛又癢的,?!倍∶裆秸f。
“那就好,?!狈赌苷f,“要是一直流血,,那不就成了怪物的誘餌了,。”
他看了看自己浸滿血的衣服,,干脆脫下來扔到一邊,。
也是醫(yī)院那邊的血腥味太重,怪物們的注意力全都在那邊,,要不然,,他早就被盯上了。
范能從褲兜里掏出半包煙,,拿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拿出一支扔給丁民山。
丁民山抬手接住,,沒有抽,,只是握在手上。
他靠在墻上,,看著窗外暗淡的夜色,,想剛才在醫(yī)院里發(fā)生的事。
在剛才的緊急情況下,,他讓范能獸化,,變成了怪物去對抗車外的怪物。
獸化后的范能表現(xiàn)出很強(qiáng)的攻擊性,,很輕松的將車頂上的兩只怪物解決掉,,可是后面的事情卻完全失控了。
范能解決掉車頂上的怪物后,,徑直朝門衛(wèi)亭里面,,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的人走去,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范能走進(jìn)去后,,將里面的人,,不管是已經(jīng)被怪物蠱惑了的,還是正常的,,都按對付怪物的手段對付,。
被獸化后的他,完全沒有了人性,,也沒有了分辨能力,。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還以為他可以完全掌控那些被他獸化的人和動物,。
他看一眼范能頭頂上的疤痕,。
而且,獸化后竟然留下了不可逆的痕跡,。
“能哥,,在醫(yī)院里面對付怪物的事,你真的一點(diǎn)也想不起來了,?”他輕緩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