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韶之孫
為了方面御言院的工作,,徽宗特意在皇宮附近安排了一座院落作為御言院的辦公地點,,地方雖然不是很大,但環(huán)境卻是很好,,很適合進行辦公,。
沈墨翰跟著那名報信侍從直奔御言院而去,。
還未走到御言院門口,遠遠便望見一人單立門外,,身材修長,,有若松柏,沈墨翰隨口向那報信侍從問道:“可是此人,?”
“正是此人,,這人已經(jīng)在此等待大半個時辰了?!?p> “恩,,沈墨翰使勁夾了夾座的白馬,加速向御言院奔去,。
看見沈墨翰而來,,門口的侍衛(wèi)向那人說著什么,想必是告訴這人要等之人來了,。
那人聞言,,抬頭看了看飛奔而來的沈墨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待沈墨翰走近身前便供手而道:“下官王升拜見沈大人,。”
沈墨翰連忙下馬,,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人,,確是生的一表人才,年約三十許,,身型挺拔,,一臉的剛毅,渾身充滿了一種爆炸的力量,,一看就給人一種硬漢的感覺,。當下回應(yīng)道:“王兄,萬勿如此多禮,,教王兄在此等候多時,,實乃慚愧,。”
王升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沈墨翰,,沒想到沈墨翰如此謙遜,,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之色,道:“久聞沈大人之名,,今日一見果非同一般?。 ?p> “哈哈,,王兄客氣,,我們進去再談,想來王兄在此站的有些累了吧,?!鄙蚰矑锻跎煌哌M廳內(nèi)。
主客各自坐定之后,,沈墨翰端上侍從剛上的茶茗,,淺淺喝了一口而道:“這是杭州特制的龍井王兄請?!?p> 王升依言喝了一口熱茶道:“清香淡雅,,確是好茶,不過王某前來可不是喝茶的,?!?p> 沈墨翰心中暗笑著人好生性急,也未言語,,吹了吹漂浮在茶面尚未散開的茶葉,,靜目以待王升的下文。
王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在下聽聞皇上成立御言院,,采納天下之良策,,今見我們大宋前有猛虎,后有餓狼,,國家危矣,,可我大宋武備松懈,現(xiàn)有微薄之意,,愿獻與皇上,,還望皇上采納?!闭f著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黃色的小本子來,。
侍從接過遞與沈墨翰。
這黃色小本子約有一尺見方,上書“議汰兵疏”四個大字,,筆跡鏗鏘有力,。
沈墨翰翻開本子仔細觀看起來。
“臣聞皇上成立御言院,,欲采納天下良策為己用,,實乃大宋之幸,皇上之明也,,感皇恩之浩蕩,,盡臣子之忠貞,,今臣奏為簡練軍實,,以裕國用事。
臣竊以為天下之大患,,蓋有二端,,一乃國力不足,二乃兵伍不精,。
…………
愿皇上采納,,辰愿肝膽涂地而效之,臣王升敬上,。
桌子上的油燈發(fā)出幽暗的燈火,,把廳內(nèi)照的暖烘烘的,沈墨翰凝目細看《議汰兵疏》,,心中忍不住大聲贊嘆,,這王升對行軍打仗甚有見地,心中對其也刮目相看,。
這份《議汰兵疏》確是鮮明地指出了現(xiàn)今朝廷軍隊的一些弊端,,可謂一針見血,只是過于直接,,言辭不留情面,,送上朝廷肯定會被童貫這大將軍反對,沈墨翰低頭不語,。
半響之后,,沈墨翰沉聲問道:“王兄是何許人?現(xiàn)官居何職,?”
王升雖然十分希望沈墨翰發(fā)表一下看法,,但又不得不答,面帶愧色低聲答道:“下官現(xiàn)禁軍校尉,,本是世家后人,,說起來實在愧對先祖?!毖韵聭M愧不已,。
“哦,?”沈墨翰大感驚訝,雙目一動不動的盯著王升,。
王升輕輕嘆了口氣,,道:“先祖王韶?!?p> “可是當年大破吐蕃的王韶王老將軍,?”沈墨翰驚道。
“正是先祖,,可惜在下未能光大先祖所創(chuàng)立的名業(yè),,反而落得如此下場?!蓖跎韵麓蟾袘M愧,。
“王兄此言差矣,豈不聞靠先人祖輩者乃無能者為之,,靠自身努力者乃真英雄所為,,我看這份《議汰兵疏》寫的甚有見地,他日王兄必然會前途無量,。
王升大喜,,沈墨翰此言顯是認可自己寫的那份《議汰兵疏》,一來高興,,二來感激,,大聲說道:“沈大人一語驚醒夢中人,請受王某一拜,?!闭f完便欲伏地而拜。
沈墨翰連忙起身扶住王升笑道:“王兄客氣了,,難得你我一見如故,,在下表字子憂,如不嫌棄,,可稱我子憂,。”
“那子憂也稱呼我為約明吧,!如此才不見怪,,我也不‘吃虧’呀!”王升也是豪爽之人,,大聲笑道,。
“來人,去準備一些酒菜,我們邊喝邊聊,?!鄙蚰泊笫歉吲d,連命令侍從去準備酒菜,。
“約明兄這份《議汰兵疏》確是一針見血地指明了現(xiàn)在軍中存在的問題,,果是將門之后啊,!”沈墨翰舉了舉酒杯向王升敬道,。
王升聞及此言,大是傷感,,凝望著杯中美酒黯然道:“自先祖去世之后,,父親完全沒有那種雄心壯志,家道日見沒落,,我自幼跟隨爺爺苦練武藝,,勤讀兵書,只望有一日能像先祖那樣馳騁沙場,,為大宋盡一己之力,往日也曾上過幾次奏章,,皆如石沉大海,,了無音信,今知道皇上開此御言院,,故此又來上言了,。”
沈墨翰陪王升嘆了一口氣,,道:“約明兄,,放心,我定會向皇上舉薦的,,兄之大才,,足可為大宋之將也?!?p> 王升大喜而道:“如此就多謝子憂了,!”
“只是……”沈墨翰微微有些停頓,為難的說道,。
“子憂,,但講無妨?!蓖跎凉M臉疑惑,。
“約明兄,應(yīng)知道當今朝廷的情況,《議汰兵疏》中所寫,,雖屬實,,但我想會觸動一些當朝權(quán)貴,不好的話,,進言不成反而掉了腦袋,。”沈墨翰微吟片刻,,緩緩而道,。
“啊,!照子憂這么說,,按豈不是沒有什么希望了?”王升大為沮喪,,失落之色盡入眼底,。
“也不是全像約明兄所想那般,只要抓住一個好時機,,就有可行之法,,我們現(xiàn)在所缺的只是一個機會?!鄙蚰舶参康?。
王升臉色凝重,一臉的無奈,。
“約明兄,,萬勿如此喪氣,我沈墨翰定當相助到底,?!鄙蚰惭赞o懇切。
“哎,!只有如此了,!”王升重重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