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戰(zhàn)告捷(下)
初晨的揚子大江上朦朧一片,,白茫茫的大霧把整個江面裹的嚴嚴實實的,偶爾掠過的飛鳥展開寬大的翅膀輕輕拍打著水平,,發(fā)出‘撲通’的聲響,,與清脆的鳥鳴聲回蕩在清晨的揚子江面上。
潤州城頭上的燈火依舊燈火沒有熄滅,,照射出漫天的白霧露出迷離的紅光,,城樓上的士兵,裹著身體,,緊緊靠在墻角上打著哆嗦,,努力的把閉上的眼睛睜開,閉上然后又睜開,。
一名士兵撐著兵器懶散散的站了起來,,輕輕跳了兩下,借此來驅(qū)散身上的寒意,,驀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江面上白霧后面隱藏著無數(shù)的黑影,驚恐的大叫起來:“敵人又來了,,敵人又來了,。”
呂師囊凝望著江面上的帆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船頭上的旗號正是自己給陳將士的旗號,,而且自己也與陳將士說好了,到時候以旗號為標(biāo),,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來了,。
呂師囊正準(zhǔn)備開城門迎接,驀然看著江面上的大霧,,心中閃過一絲不安的感覺,,搖了搖手,阻止了士兵繼續(xù)開門,,沉吟了一會道:“通知他們在岸邊???,讓范統(tǒng)制率兵出城相迎?!?p> ※※
宋江看著潤州城上通明的燈火心中的信心異常的堅定,,這次招安是全靠沈墨翰一手爭取而來,為梁山的兄弟們洗去了一身的罪責(zé),,獲得了一個好出身,,今次了來攻打方臘,不管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成功,,這潤州就是第一炮,。
身邊的逍遙無憂舉目看了看潤州城頭上的動靜,低聲道:“宋大哥,,敵人好象發(fā)現(xiàn)了我們?!?p> 宋江凝目看了看城頭,,點了點頭道:“敵人已經(jīng)有動靜了,吩咐兄弟把刀槍手收拾好,,不要輕舉妄動,,隨時等候命令?!?p> 逍遙無憂點了點,,轉(zhuǎn)身鉆入倉內(nèi)。
※※
范疇領(lǐng)著三千精兵排列在岸邊,,遙望著越來越近的船只,,待船只快要靠岸的時候,揮動了一個胳膊,,身后的軍士分做幾隊在停船處相等,,范疇朝其中一只看起來像是主船的船只而去。
范疇看著已經(jīng)靠岸的船只挺身而道:“那位是陳將士,?”
宋江整理了一下思緒,,對范疇擺了擺手道:“老夫便是,不知道閣下是那位將軍,?”
范疇斜眼看了一下宋江,,見宋江臉面黝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道:“我乃潤州統(tǒng)制范疇奉呂大人之命前來迎接爾等,。”
宋江拱手笑道:“原來是范統(tǒng)制,,老朽早就聽聞范統(tǒng)制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威武不凡啊,,失敬,失敬,?!?p> 范疇臉上閃過得意的神色,心中對宋江的感覺也要好了許多,,當(dāng)下笑道:“陳老一路辛苦了,,不知這船上所裝何物,呂大人吩咐的東西可曾帶來了,?”
宋江笑道:“老朽怎么會忘了呂大人的吩咐,,這船上所裝乃是白米五萬石,衣衫錦薄之物,,今次全部盡獻于呂大人,。”
范疇打量了一下船只,,又問道:“為何不見吳成?。俊?p> 宋江接道:“吳成回莊染上風(fēng)寒,,現(xiàn)今在莊上修養(yǎng),,不能前來,這呂大人的口信和文書皆已帶到,?!闭f著便把呂師囊托吳成交給陳將士的書信交于范疇,范疇接過看了看確是呂師囊親筆所書,,點了點頭道:“那你先跟我去見呂大人吧,?”
宋江無奈點了點頭,這時身邊的逍遙無憂和武松惟恐宋江有失,,當(dāng)下也跟著宋江前去,,范疇有些不高興的看了武松和逍遙無憂二人向宋江問道:“這二位何人?”
宋江無奈答道:“這兩位乃是犬子陳益和陳泰,?!?p> 范疇看了看二人,也沒有多言,,便領(lǐng)著三人直接向城下走去,。
呂師囊在城門底下接過范疇替過來的書函,確是自己寫給陳將士之書,,當(dāng)下抬頭看了看宋江道:“你帶來的糧食怎么裝的,?”
宋江接道:“大船裝糧三百石,小船裝糧一百石,另有衣衫錦薄,,兵器少許,。”
呂師囊斜眼看了看??吭诎哆叺拇?,突然轉(zhuǎn)身對宋江道:“你們來此,恐怕還有其他的意思吧,?”
宋江大驚,,不知道這呂師囊是何意思,當(dāng)下裝作恐慌的道:“小人父子,,一片歸順之心,,怎么敢有半天點外意?!?p> 呂師囊呵呵大笑道:“雖然你是好心,,但我觀你船上之人,一個個都身材魁偉,,氣度不凡,,不由不讓人懷疑啊?!?p> 宋江暗暗贊嘆這個呂師囊好細的心思,,知是眾梁山好漢惹得呂師囊懷疑,,當(dāng)下道:“這些大都是我封中教席,,有的是江湖落難之人,也曾學(xué)過一點本事,,難免呂大人有疑,。”
呂師囊對宋江嘿嘿一笑,,說道:“是不是,,我讓人搜一搜便知道了,你三人就在此事等候,,我派人上船去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宋江假裝怒道:“小人拋莊,,攜家來投奔呂大人,,呂大人何必如此對等小人,他日定叫來投奔大人之人望而止步,?!?p> 呂師囊見宋有些惱怒,反而安慰宋江道:“陳老不要責(zé)怪本大人,實乃最近事情緊張,,本大人不得不如此,,假如搜的無樣,我當(dāng)恭迎陳老入城,?!闭f著讓范疇領(lǐng)了一百軍士上船檢查。
宋江無奈,,對武松和逍遙無憂二人點了點頭,,示意二人隨時準(zhǔn)備行動,兩人微微頜首,,表示知道,。
沒多久,便聽見船內(nèi)傳來一陣呼喊聲,,緊接著是兵刃的交接聲,,宋江心知船內(nèi)的人已經(jīng)動手了,當(dāng)下也不做猶豫,,對武松和逍遙無憂兩人點了點頭,,二點均會意,武松大喝一聲,,雙手直向呂師囊抓去,。
呂師囊猛的聽見船來傳出不好的聲音,心中已然大驚,,正準(zhǔn)備呼喊軍士抓住宋江等人時,,只見一只粗壯的胳膊向自己脖子抓來,當(dāng)下大駭,,向后退了幾步,。
城門底下的士兵看到宋江等人已經(jīng)動起手來,紛分向三人殺來,,逍遙無憂雙目一寒,,一拳擊倒一個身邊的軍事,搶過長槍,,對著幾名沖上來的軍士一招‘橫掃千軍’,。
這幾名軍士都是尋常之人,那里是逍遙無憂的對手,,紛紛被逍遙無憂掃在地上,,只感覺雙臂發(fā)麻,虎口中已隱隱有鮮血流出,,無不大驚,。
宋江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火焰,,點燃沖天發(fā)出進攻的信號。
船上的上千名軍士均跳上岸來,,手持兵器,,向岸邊的敵人殺去,一時間整個岸邊發(fā)出震天的喊聲,。
※※
王升看著迷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潤州城,,寒星般的燈火在遠處不斷的閃爍著,驀得一股沖天的火焰在潤州城上閃過,,發(fā)出幾道五彩繽紛的焰火,,濃濃的迷霧仿佛也經(jīng)受不起這般的火焰,整個江面被焰火照的通紅通紅,。
伴隨著明亮的燈火,,江面上的大風(fēng)中隱隱傳來一陣撕殺聲,刀劍的碰擊聲如沉鐘般敲擊在眾人心里,。
王升冷冷的看著洶涌的江面,,感受著江風(fēng)傳來的陣陣寒意,大聲道:“開足馬力,,向潤州殺去,。”
※※
逍遙無憂一槍刺穿了正欲關(guān)上城門的兵士,,緊接著跳進城門口,,一腳踢翻沖上來的一名軍士,大聲喊道:“我看還有誰不要命的想過來,?!?p> 武松嘿嘿笑著雙手各抓住一名潤州的士兵,然后雙手用力相對撞去,,兩名士兵彼此撞在一起,,發(fā)出一聲悶響,,慘叫一聲,,滿臉鮮血的倒了下去,接著大步走到呂師囊面前笑道:“該你了,?!?p> 呂師囊把手中的長劍飛快的舞動著,一邊向后退去,,一邊大聲的喝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p> 宋江用奪過來的長劍砍翻了眼前的敵人,,沖呂師囊笑了笑道:“你現(xiàn)在若投降,,可免去一死,現(xiàn)在潤州大勢已去,,勉強掙扎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思了,。”說完提起長劍直向呂師囊刺去,。
呂師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一邊舉劍架過宋江刺來的長劍一邊冷笑道:“我潤州豈是這般容易攻破的,我看你等若是投降,,我可向圣上擔(dān)保,,封你等為官?!?p> 這時右側(cè)飛快的閃過一拳,,呂師囊想要躲避已經(jīng)來不及了,剛好被這一拳大力的擊在腰上,,一股大力通過腰間傳遍全身,,當(dāng)下被打的連退幾步,接著吐出一口鮮血,,一臉慘然的看著跟上來的武松,。
武松雙目一寒,眼如電射,,收回擊出的右拳,,再次緊了緊拳頭,揮出了第二拳,。
這第二拳聲勢如雷,,拳還未到就已經(jīng)聽見隱隱的拳風(fēng)刮面而來,呂師囊心下驚駭至極,,這腰間還火一般的痛疼,,第二拳就已經(jīng)來了,臉上閃過恐怖的表情,,被武松硬生生的擊中腹部,,當(dāng)下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江倒海,一股氣漲的感覺涌上心頭,,‘哇’的一聲把早上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武松大喝一聲,接著跟上一腳,,把呂師囊活生生的踢倒在地,,然后踩在面上怒聲道:“你們主帥已經(jīng)被我擒住,還不快快投降,?!?p> 城門內(nèi)隱隱傳來轟鳴的腳步聲,,敵人的援軍已經(jīng)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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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一鏟掀翻范疇的頭顱,,大聲喊道:“兄弟門跟我殺進去啊,。”帶頭向城門奔去,。
三百只船上近一千的軍士已經(jīng)完全上岸了,,整個碼頭上的潤州士兵已經(jīng)了然無幾,只有從潤州城頭上不斷飛過來的弓箭,,還有著少許威脅,,已經(jīng)不斷的有人涌入城門處,給在城門處的宋江支持,。
潤州城內(nèi)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消息,,城頭上的大鼓如雷聲般響動,預(yù)示著戰(zhàn)事的緊張,,不斷的有士兵涌入城門,。
雙方在城門處展開了一場殊死的較量。
魯智深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自己殺的第幾個人了,,僧衣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干凈的地方,,全是鮮血,毫不含糊的把搶進來的一個軍士的腦袋劈成兩半,。
逍遙無憂松了松有些發(fā)麻的雙手,,以前姨夫逼自己練槍的時候都沒這么累過,猛吸了一口氣,,一搶磕在一名敵人的腦門上,,激起鮮血四射。
武松臉如寒冰,,看不出一點表情,,雙手依舊毫不遲疑的扭斷一個敵人的腦袋,離開軀體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下,,眼中滿是不能置信的神色,。
宋江努力指揮著士兵們協(xié)力守護著城門,心中不斷的鼓勵自己,,再堅持一會,,再堅持一會,,援軍馬上就要到了,。
一聲期待已久的號角聲傳面整個潤州,無數(shù)只戰(zhàn)艦浮現(xiàn)在江面之上,,宣告了潤州的死亡,。
※※
沈墨翰遙看著已經(jīng)被染的通紅的江面和還有著殘肢的潤州城頭,,內(nèi)心有種凄苦的感覺,大家都是宋朝人,,為什么非要弄成這個樣子呢,,嘆了一口氣,讓人把呂師囊?guī)蟻怼?p> 呂師囊面色凄慘,,雙眼有些失神,,楞楞的看了一眼沈墨翰沒有說話。
沈墨翰讓呂師囊坐了下來嘆道:“呂大人,,你我同為宋人,,你何苦要起兵造反,造成百姓生活苦不堪言,?!?p> 呂師囊冷笑道:“不知是誰讓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徽宗昏庸無能,,重用蔡京,、童貫,天下百姓那還能生活的下去,,我們都是被朝廷逼的沒辦法才會起兵造反,,希望帶給百姓一個新的生活?!?p> 沈墨翰一時有些啞然,,這呂師囊雖說有些偏激,但是也未常沒有道理,,頓了頓道:“那你起兵造反真的給天下的百姓帶來了什么好處嗎,?只會帶來更都的痛苦,有多少人為因此而喪失親人,,救國救民是我們大宋每個人都應(yīng)盡的義務(wù),,你這樣是為百姓著想嗎?”
呂師囊有些楞然的看了一眼沈墨翰,,兀自爭辯道:“待我們平定天下,,那么天下的百姓就不會被饑寒所迫?!?p> 沈墨翰冷笑一聲,,道:“平定天下?你以為你們能做到嗎,?是十年還是二十年,,又或更長?恐怕那時候我們大宋的子民都會被異族所統(tǒng)率,?!?p> 呂師囊‘啊’了一聲,,有些驚訝的看著沈墨翰,顯然是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沈墨翰趁熱打鐵道:“雖然現(xiàn)在大宋官僚腐敗,,但也有不少精忠能干之人,待平定異族,,我們可以整頓朝廷,,上至官員勤政愛民,下至百姓生活穩(wěn)定,,也是并非不可及之事,,現(xiàn)今你們起兵造反,不異是自毀長城,?!鳖D了頓有些嚴厲的道:“你敢肯定方臘得了天下之后還有愛民嗎?”
呂師囊被沈墨翰一翻話說的啞口無言,,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沈墨翰見此,柔聲道:“我與呂大人這幾日交戰(zhàn)以來,,甚為欽佩呂大人的能力,,倘若呂大人肯為朝廷效力的話,他日我必定向朝廷舉薦呂大人,?!?p> 呂師囊有些心動的看了一眼沈墨翰,沒有說話,,顯然內(nèi)心是在做強烈的思想斗爭,。
沈墨翰見此知呂師囊只是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起身笑道:“古人說的好,,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一時之長短不可計較?!?p> 呂師囊見此再無顧慮的道:“末將領(lǐng)呂師囊愿意歸降沈大人,。”
潤州這一戰(zhàn),,戰(zhàn)績斐然,,全軍上下一共死傷三千余人,殺敵一萬有余,,得了江南第一個險隘州郡,,又得一大將呂師囊,只是折了三員梁山好漢,分別為云里金剛宋萬,,沒面目焦挺,,九尾龜陶宗旺,。
沈墨翰傳令,,搭起祭祀,買了紙錢,,殺了牛羊,,取了美酒,沈墨翰和宋江親自祭奠了在潤州戰(zhàn)死的各位兄弟,,眾梁山好漢也紛紛奠酒,,呂師囊也親自敬了三杯水酒,以慰三位在天之靈,。
當(dāng)下沈墨翰也出榜安民,,整頓百姓,對于有功之人論功行賞,,對于戰(zhàn)亡之人盡列于冊,,并發(fā)放了兩輩的撫恤金,沈墨翰也把潤州戰(zhàn)況和有功之人,,一一寫于奏章之上,,讓人飛馬呈報朝廷,同時有在呂師囊原有的部隊里挑選了一些精干人,,補充到自己原有的軍隊之中,,人數(shù)反而增加到了四萬余人。
當(dāng)晚也舉辦了一個大型的慶功酒宴,,軍中將士皆大醉而歡,,揚州總督張招討也親來祝賀,整個潤州一片喜慶,。
徽宗接到沈墨翰的奏章大為欣喜,,給沈墨翰眾軍賞賜了美酒佳肴,并親自回書沈墨翰,,讓沈墨翰再接再勵,,一舉平定方臘。
潤州這一戰(zhàn),,也成為日后沈墨翰不敗神話的開端,,也揭開了沈墨翰非凡的戰(zhàn)爭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