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盯著余目遠手里那厚厚一疊銀票,,明眼人便立刻能看出,,這六指光是抽紅根本無法滿足他,他想讓余目遠贏得八萬兩銀子也一同進了他的口袋才好,。
六指笑著說,,“才走了三個人,,不是還有五個人陪你玩嗎?”
余目遠看了看剩下的五個人,,“他們五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跟著我下注,,大家下注都一樣,我還能贏別人的錢嗎,?”
這樣一說,,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無話可說,從剛才開始,,余目遠便如同是盞明燈一樣,,逢賭必贏,大家都在跟著他下注,,這下連最后一個不信邪的余武也走了,,還有誰去買他的對家呢?
六指想了想,,今天這些烏龜不知道怎么回事,,各個都幫著余目遠贏錢,如果再玩下去,,多半他也不會輸,,干脆換一種玩法說,“你說的也不錯,,誰讓你手氣這么旺,,不如我們干脆換一個玩法吧,。”
余目遠也不愿在這里多呆下去,,干脆道,,“那我們便玩最后一把,擲骰子猜點數,,你若贏了,,今天我上樓贏得錢全給你,你若輸了,,我也不愿意賭下去,,我也就此離開,你看如何,?”
六指心中一琢磨,,這或許是個機會,便也點頭答應,,隨后在吩咐手下取一個骰盅,,一枚骰子來,在拿骰子的時候,,六指還與他那手下說了一些什么,,余目遠笑而不語,靜靜等六指去準備,。
一切都準備妥當后,,六指和余目遠又換了一個房間,原來在他們剛才比烏龜賽跑的房間里面,,還有一間偏房,,這個房間倒是極為雅致,看來是六指平日里打算用來招呼客人的,,二人走進去,,其他的賭客們也紛紛跟了進去,剛走進這房間,,撲鼻的檀香就傳了過來,,在屏風的一腳處的小臺子上擺放著一個小小的青銅香爐。
骰子,、骰盅都已經放在了那房間的梨木桌上,,兩人坐在那桌子前,其他人則在旁圍觀,,六指輕輕將骰子放入骰盅內說,,“既然比猜點數,那是你來搖骰子呢,還是由我來搖,?”
余目遠打了個哈欠,,好像有些累了,他雙手放在桌上說道,,“你來搖骰,你先來猜,,我絕不動手,!否則我運氣太好,又猜對了可該怎么辦,?!?p> 六指皺眉,哼了一聲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p> 當啷,!當啷!當啷,!啪,!
搖了三下,骰盅被按在了桌案上面,,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可是一場關于八萬兩銀子的賭局,所有人都看著,,余目遠的雙手自始自終都是放在桌子上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六指道,“那我猜了,!”
“請,。”
“四點,!”
余目遠道:“一點都沒有,!”
……
絮絮檀香依舊回蕩在房間當中,但余目遠已經不在了,,只留下賭客,、賭坊老板全都呆立當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那桌子上小小的骰盅,,就在方才賭坊老板解開骰盅的霎那,,骰盅內那顆白色的骰子已經變成了無數白色粉末,在粉末當中還參雜著水銀在其中。
只有有這水銀在骰子里面,,賭坊老板便能想要幾點就有幾點,,賭坊老板出千被抓了個現行,可是眾人在看余目遠時,,六指對面的座椅上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余目遠將那一把銀票收入囊中,回到客棧,,剛到自己房間門口,,就聽到自己房里傳來痛苦叫喊的聲音,余目遠推門而入,,看到熬妍妍手里拿著一根藤條,,一腳踩在一個人的背上。
那人正是余目遠的小侄子余武,,此時的余武已經綁的跟個粽子死的,,在瞧瞧他的屁股,被藤條打的都已經滲出血來了,,熬妍妍看到余目遠回來了,,才稍微停手。
余目遠看了看余武,,整個人都快昏迷過去,,嘆了口氣道,“你這樣打,,都快暈過去了,,我還要怎么教他?!?p> 熬妍妍十分不服氣,,“我這是替你在教他,剛才我聽你的,,偷偷跟著他看他是如何找錢的,,誰知道我跟著跟著發(fā)現這小子不學好,學人家販賣私鹽,,就在他們交易的時候,,官兵出現,他的同伙都被抓了,,我眼疾手快把他給救了出來,,你說我該不該打他?”
聽到他們說話,,余武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抬頭看到余目遠,,余目遠也正看著他,余武被打的渾身是傷,,還從嘴角擠出一絲苦笑來,,“兄弟,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干嘛要抓我,。”
余目遠搬來一個椅子,,坐在了綁成粽子似的余武面前,,“你沒看出來我是在救你嗎?”
余武活動了一下嘴巴,,將嘴里的淤血吐了出來,“你有這樣救人的嗎,?”
余目遠卻不管這些,,“官府抓了你的同伙,相信要不了多久,,你的同伙也會把你供出來,,我把你帶到這里,恐怕沒有比這更安全的了,?!?p> 余武道:“你不是要殺我?”
余目遠看著余武已經受傷,,索性替他解開繩子,,笑著道,“我只想跟你賭一把,!”
聽到要賭,,余武首先是眼睛一亮,可看到要跟余目遠賭,,立刻就沒了心情,,“你是元寶童子下凡,以你今天的手氣,,我怎么可能贏得了你呢,?”
熬妍妍忍不住了,“看來你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今日你被官府通緝,,恐怕以后就是想賭也難了?!?p> 余武深知自己現在的處境,,販賣私鹽乃是大罪,輕則流放,重則處斬,,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只是默默地留下了后悔的淚水。
余目遠看著余武這堂堂七尺男兒忽然流淚,,好奇地問道,,“你哭什么?”
余武哽咽流涕,,“我是哭自己沒用,,在外面這么久都沒混出個人樣來,最后還要被官府通緝,,只是怕再難讓我爹見我一面了,。”
余目遠點頭,,“的確已經不能再見到你了,。”
余武聽出余目遠的口氣,,似乎知道一些什么,,連忙詢問,“你知道我爹的事情,?”
余目遠道,,“我昨天便是從洲村過來,你爹其實幾天前就已經死去,,但后來被妖道控制,,眾人以為死者復生還大擺宴席,但后來妖道被人制服,,你爹終于也可以入土為安了,。”
聽到自己的爹真的死了,,余武再也忍不住,,也不顧周圍人,便嚎啕大哭起來,,整整哭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稍稍減緩了心中的悲傷情感。
哭完了,,余武又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盯著余目遠,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大吃一驚,,急忙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你會這么像.像我的爺爺,!”
余目遠倒很是淡定,,“你不也像你爹嗎?!?p> 余武渾身一震,,“你到底是誰?”
看到余目遠的身份就要被戳破,,熬妍妍又跳了出來道,,“你這個侄子恐怕不知道有你這個舅舅吧?!?p> 余武皺眉,,更是不可思議,“舅舅???舅舅!?。俊?p> 余目遠道,,“這也不奇怪,,我當年逃難的時候,他還沒出生,,怎么能想到我還活著呢,?”雖然余目遠已經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余武還是滿臉我懷疑,,余目遠知道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認一個人做舅舅呢,,“你也不必多想,就當你那個舅舅早已經死了,,我只是受余員外臨死前的囑托,,讓你戒賭,說實話我并沒有把握,?!?p> 一邊說著,余目遠忽然伸手食指朝著余武的腦門一點,,余武慌忙向后仰,,但一股熱流已經從余目遠食指指尖鉆入到了余武的腦子里。
余武急忙喝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余目遠淡淡一笑,說,,“你現在還想不想賭錢呢,?”
聽到賭錢,余武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可是就在那念頭剛剛出現時,,腦子忽然像是裂開一般都疼痛起來,疼得他滿地打滾,,過了一會兒,,等到那股腦裂的疼痛消失,余武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從地上爬了起來,,“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余目遠道,,“這是我剛學會的一種禁制,,特意為你準備的,從今往后,,你若在想起賭錢,,便會有這種頭疼!”
余目遠一說賭博兩個字,,余武的腦袋又是好一陣裂痛,,余武大叫,“你為何不干脆殺了我,!”
看到余武這般倔強,,熬妍妍實在坐不住了,抄起手里的藤條就要去抽余武,,余武已經嘗到過藤條的滋味,,嚇得上竄下跳,熬妍妍手里的藤條霍霍,,也一點都不手軟,,專門朝著余武受傷的屁股抽過去。
那余武想要從窗口逃走,,可是哪里能快的過熬妍妍,,一藤條抽過去,余武更像個踩到尾巴的貓,,齜牙慘叫,。
熬妍妍一邊戲弄著余武,一邊還一停念叨,,“讓你丫不學好,!讓你丫不學好,!”
那余目遠呢?看到自己的小侄子被這般欺凌,,他視若無睹一般,,倒了杯水,一邊飲著一邊慢慢的看他們兩個鬧,,這兩人簡直就像是母親教訓兒子一樣,。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余武哭喪著臉,,一邊痛苦嚎叫,可熬妍妍愣是又打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余武被她打的縮在角落里,,身體瑟瑟發(fā)抖,那模樣著實被嚇得不輕,,熬妍妍惡狠狠地道,,“你這小鬼,還不快快對你爹在天之靈發(fā)誓,,否則我便干脆打死你,!”
余武這下還哪敢嘴硬半句,哆哆嗦嗦的發(fā)誓,,今后不再賭博,,否則就生生被人打死,余目遠看他已經發(fā)誓,,又有自己下的禁制在身,雖然是強迫,,但也總比他爛賭惹禍要好,。
自己大哥的囑托也算是完成,可眼下的麻煩沒有解決,,余武已經成了通緝要犯,,余目遠干脆便又出了一趟門,找鐵匠打了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大劍,,花了三天功夫才打造完成,,那大劍也著實笨重,余目遠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余武帶離了南朝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