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城已經十幾天了,風無痕只感到這道愈走愈荒涼,,就連那些頗大的縣城,,百姓的臉上也難見笑容。頂著欽差儀仗,,每天最多只能走幾十里地,還要搭上不少應付官員的時間,,他實在是覺得得不償失,。想到京中和各地虎視眈眈的幾個兄弟,風無痕最后決定拋開那些繁瑣的儀仗,,帶一些侍衛(wèi)從小道徑直走,。誰知這個看似簡單的主意卻幾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連陳令誠也用奇怪的眼光看著他,,這令風無痕非常不解,。
“治世已經太長了,當今皇上已經坐了三十一年的江山,,凌云的社稷至今已近五百年,,殿下以為天下真有那么太平嗎?若是半路再發(fā)生什么意外,,這些侍衛(wèi)恐怕都會被問罪,,殿下還是考慮一下他們的身家性命吧,!”沒有外人的時候,陳令誠毫不客氣地說,。
風無痕沉默了,,沒錯,小方子一家就是最好的例子,,這里離福建還遠得很,,流民,真的流民會是什么樣還不得而知,。拋開儀仗,,那些福建的狗官還不定會怎么對待自己呢,這兩年在朝廷,,陰奉陽違的事情自己算是看多了,。父皇的密旨就藏在自己身上,隨機處置之權,,憑天子劍先斬后奏,,說得真簡單,如果真這么辦的話,,自己這個七皇子說不定第一個被那些走投無路的官員吞了,。
“子煦!”風無痕從車窗探出頭去喊道,。
“殿下有何吩咐,?”徐春書就怕這主兒再來什么微服出行這一套,有二殿下的例子在先,,誰敢打包票不會出事,?
“傳令下去,加快行進速度,,一路上的無關府縣,,派人先行補給,就不必驚動那些官員了,??偠灾仨毐M快趕到福建,,若是那里的災民發(fā)生什么騷亂,,后果如何,你們應該很清楚,?!痹掚m不重,但其中的深意卻很明白,。
“卑職領命,!”徐春書躬身應道,隨即縱馬奔去傳令,,整支隊伍都可以聽到他響亮的號令聲,。
風無痕這邊倒是暫時風平浪靜,京城那邊,,郎哥和翠娘卻陷入了為難,。京里虎視眈眈的人本就不少,若不是郎哥有心把青木會的絕大多數(shù)產業(yè)轉到了方勇名下,,而且提點方勇只管占場子,,其余什么事情都不許插手,順天府的人早就順藤摸瓜找到醉香樓的后臺了,。這兩年,,郎哥名義上是歇了,方勇掌舵,,連小方子也很少能見到弟弟,,外間的風聲就是青木會的新老大不想四處摻和,因此倒是和官府那里逢源得甚佳,。
醉香樓的后臺是誰,,現(xiàn)在只有翠娘和郎哥兩個人心知肚明,至于另一個知情者宋大夫,,卻老是優(yōu)哉游哉地安于作一個游醫(yī),,即便郎哥有意把他拉下水,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只得放任這個深藏不露的“大夫”自在逍遙,。
“那位主兒不在,最近樓里的客人我是越來越難敷衍了,,你說怎么辦,?這么下去,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牌子恐怕就要倒了,?!贝淠锿兄掳停碱^擰成了一團,,“唉,,看慣了賓客盈門的樣子,我可不想讓別人搶了生意,?!?p> “好了,你就別操心了,?!崩筛缧Φ?,“就憑你手底下的那批人,就算沒有公子在后頭撐著,,也應該能獲得不少有用的東西吧,。公子之前也是迫于無奈,現(xiàn)在既然已經走上了正途,,你的利潤也猛增了一倍,,就不必從他那里下手了。這些天晚上,,來這里聽叫床聲的人還少嗎,?”
“說得這么惡心!”翠娘飛了一個白眼,,“好了,,公子爺不在,現(xiàn)在是你郎老大當家,,想怎么折騰我這個醉香樓,,給句話吧,我一概應承了就是,?!?p> 郎哥湊上去低語了幾句,翠娘的臉色瞬息萬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使勁給了身旁的男人一錘,“好啊,,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趕明兒若是你跟我來這么一套,,看我怎么收拾你,!”
郎哥硬挨了這不輕的一拳,“能得你垂青,,已是我最大的榮幸,,哪敢有他求?!彼纳裆袥]有半點游戲之色,,鄭重得讓翠娘一呆。
夜已經很深了,,寂靜的官道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如同魅影般飛馳著,。黑色的披風,,黑色的馬匹,看上去詭異莫名,,如同一群暗夜中的魔神,。
一行人足足又奔馳了半個時辰后,才抵達了一個小鎮(zhèn),,一個首領打扮的人看了看天色,,下令找個客棧休息,。小鎮(zhèn)上唯一的一家客棧早已打烊,,老板和伙計也均已睡下,可這些黑衣人哪個是善男信女,,為首者一聲令下,,其余人便徑直拆了門板,大搖大擺地進了客棧,。
老板這才驚醒,,披衣出來就看到這些兇神惡煞的人占了自己的小店,不由驚慌失措:“你們,,你們是什么人,?光天化日……”
話還沒說完,他就挨了一個巴掌,?!笆裁垂馓旎眨笸砩系恼f什么胡話,?”一個黑衣人怒道,,“收拾十幾間屋子,給爺幾個歇息,!要是伺候得不好,,明天一早就拆了你這個破院子!”
老板頓時噤若寒蟬,,用這么大口氣說話的人,,不是官差就是強盜,看這些人的樣子,,好像是后者的可能大些,,他倒是松了口氣,這年頭,,強盜可比官差好應付,。他也不顧火辣辣的臉,低眉順眼地答應了一聲,,沖到里間把正打呼嚕的伙計拽了起來,,立刻忙活開了,。
“爺,我們這么急匆匆地趕路,,難道真要趕在七公子之前抵達福建,?”一個黑衣人低聲問首領道,“主子不是說要好好保護公子的安全么,?”
“干將,,你管得太多了吧?”首領脫下了連體斗篷,,露出一張冷冽的臉,,正是風絕,“萬事有我做主,,用得著你多嘴,?”
黑衣人立刻閉嘴不言,眼睛里卻閃過一絲怨毒,,悶聲不響地用起老板送上的飯菜來,。風絕厲目一掃,剛剛還在對飯菜吹毛求疵的其他人也立即知機地閉上了嘴,。
老板呆呆地看著剛才還囂張不已的一群人都變得服服帖帖的,,原因只是被那個首領模樣的人瞪了一眼。只見他們胡亂扒拉著面前的飯菜,,然后一個接一個地上了樓,,心中驚疑不定??嘁?,看來自己開始猜錯了,這幫人壓根不是強盜,,竟是一群官爺,,天哪,自己是遭什么災了,!
風絕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他何嘗不知道這些昔日的亡命之徒只是迫于威懾才聽從自己的命令,但這種掌控別人的感覺真的很好,。要不是自己還有更長遠的計劃,,他還想再找那么一批人來,可惜皇帝看得太緊,,冒這種險不太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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