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瀟柟瘋狂掙扎不愿接受真相,淑妃笑得更加得意,好心為她解釋疑惑:“還記得嗎,?那碗羹湯,,壓根兒就不是你做的,只是稍微借用了一下你宮中的凌霄花而已,。”
猶記得,十天前,,風(fēng)華宮中,乾羽帝捧著那碗羹湯,,親嘗之后,,換來的卻是他暴怒的質(zhì)問:
“秦瀟柟,這湯的味道,,和凌霄宮端給朕的,,一模一樣,你還敢說這不是你做的,?”
那時,,他的憤怒,他的失望,,她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早已原諒了他將關(guān)在寒庭院中十天不聞不問。
如今,淑妃輕巧的一句話,,讓秦瀟柟的世界瞬間坍塌,。
“不可能,你騙我的,,你騙我的對不對,?”不知從哪里來的巨大的力量讓秦瀟柟掙脫了宮人的壓制,沖到淑妃面前,,揪著她的衣襟瘋狂地問:“我知道了,,欺君是死罪,你想在皇上發(fā)現(xiàn)之前拉我下水是不是,?你休想,!”
秦瀟柟發(fā)狂地?fù)u晃著淑妃,想要從她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然而,,回應(yīng)她的卻只有淑妃嫌惡的嘲笑。
“秦瀟柟,,你還真相信皇上喜歡你呀,。后宮中這么多女人,個個都是皇上喜歡的,?!?p>“不,不會的,!他答應(yīng)過我,,會保護我一生一世的。他說……”說著,,兩行清淚不自覺從臉頰悄然滑落,。
他說,不能保證只她一人,,但在這大傾后宮中,,必護她一生周全。
誓言字字在耳,,他卻將她扔在這凄清的寒庭院中,,任由他人欺凌。
“看到那邊了嗎,?”淑妃和秦瀟柟扭打在一起,,也不顧及形象,拉扯著秦瀟柟的頭發(fā)使她看向某處,。
那,,是凌霄宮的方向,。
遠(yuǎn)遠(yuǎn)看去,漫天的青煙升騰,,濃郁的煙霧籠罩皇宮上方,,竟是沒有人去滅火。
“皇上下令燒宮,,大火燒了整整十天十夜,,滅了又繼續(xù)點火,真不知道究竟要燒成什么樣皇上才會滿意,?!笔珏朴埔宦晣@息,可惜了那么奢華漂亮的一座宮殿,。
半年前,,乾羽帝拉著秦瀟柟來到凌霄宮之前,激動地對她說:“瀟柟,,從今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p>那時,,她傻傻地點頭答應(yīng):“以后,我會每天在這里,,等著你回家,!”滿臉洋溢著散不去的幸福,。
一把火,,燒了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為何,,為何還要將她留在這世上,,備受折磨?
“不可能,,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秦瀟柟完全失去了和淑妃扭打的能力,,癱軟地坐在地上,,望著那漫天的青煙,喃喃自語,。
她不過是害了淑妃的孩子,,還滑胎未遂。他怎么可以就因為這將他們過去的一切都抹殺呢,?
“秦瀟柟,,你還真是夠蠢的,,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清楚?!笔珏爸S的嗓音傳來,,如一把把利刃,生生凌遲著她已然碎了的心,。
“堂堂大傾王朝的皇帝,,御駕親征必先得到左相的同意,欽點狀元要過問左相的意見,,就連納一個妃子都還要先看看左相的臉色,。作為左相的女兒,你覺得皇上會喜歡你嗎,?這么一個機會,,皇上可是等了好久呀?!?p>不,,不是這樣的。他這樣做,,全都是因為對爹爹的敬重,,爹爹曾是乾羽帝的太傅,對他敬重有加又有什么錯,?
“順便再告訴你,,十天前,漠北邊關(guān)流匪作亂,,皇上下令命你二哥領(lǐng)兵前去剿滅,。五天前,刑部重審漯河河口決堤案,,你大哥因失職已經(jīng)不知道貶到哪個角落去了,。三天前,左相就遞了辭官歸隱的折子,,皇上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批呢,!我想呀,皇上是肯定不會放他走的,。恨了這么多年的人,,怎么著也得慢慢折磨才能解恨呀,最好是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淑妃每說一句,,秦瀟柟頭頂便是一個晴天霹靂直接劈下,,她的三魂七魄都已碎成了幾瓣。
“不,!他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怎么可以,?!”秦瀟柟突然從地上站起來,,瘋了似的朝門外奔去,,“我要去找他問清楚,我要他親口告訴我,,告訴我為什么這么殘忍……”
“快,,給本宮攔住她!”
淑妃命令剛下,,寒庭院門外的侍衛(wèi)就沖了進來,,抓住秦瀟柟扔了進去。
秦瀟柟不顧渾身上下的疼痛,,瘋了似的向門外沖去,。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讓乾羽帝給她一個解釋,。哪怕這一切都是真的,,只要他給一個理由,她就原諒他,,她就相信他,!
侍衛(wèi)粗暴地抓住她纖細(xì)的胳膊,強行將雙臂扭在背后,,按壓著她,,她卻還是不顧一切的掙扎,用腳踢,,用嘴咬,,一次又一次地嘗試沖出去。
“娘娘快走,,別理這個瘋女人了,,免得誤傷了腹中的皇子,?!?p>淑妃在宮女的攙扶之下,躲閃不及地離開了寒庭院,。臨走之前,,還不忘再補上一句。
“哦,,忘了告訴你,,你小弟,已經(jīng)失蹤了整整一個月了,,整個臨垚城都翻遍了都沒有找到,?!?p>待淑妃安全離開之后,侍衛(wèi)們忙將秦瀟柟遠(yuǎn)遠(yuǎn)扔回了院中,,迅速快上了院門,。
秦瀟柟靠在門后,不停地捶打,,那沉重的木門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動彈,。指甲深深在門板上劃出一道道痕跡,沾染著她淋漓的鮮血,,甚是可怖,。
珞婉哭著過來扶她去休息,秦瀟柟渾然不理,,只是倔強地掰著那緊閉的木門,。
乾羽帝,你好狠的心呀,,允兒才只有六歲,,六歲呀,你竟然都下得去手,?漯河決堤,,四年前的事情也翻出來做文章。
秦家究竟哪里對不起你了,,要被你這般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