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解鈴還須系鈴人
一聽這話。
再配合著巫河手上的那點小動作,,秦文杰是何等聰慧之人,,又如何不懂巫河的意思,。
“巫河長老,,稍等片刻!”
秦文杰轉(zhuǎn)身上了二樓,,從書房里拿了一張銀行卡,。
隨即重回客廳,將銀行卡恭敬地交給到巫河的面前:“巫河長老,,這張卡里有五十萬,,還請你……”
話沒說完,就被巫河不屑的冷笑聲打斷了,。
“五十萬,?”
巫河瞟了一眼,臉上的鄙夷之色顯露無疑,,“區(qū)區(qū)五十萬,,就想把我給打發(fā)了?我堂堂巫神教長老,,難道沒見過錢嗎,?”
此言一出,,再也明顯不過。
分明是嫌棄秦文杰給的五十萬太少了些,,不足以封住他的口,。
秦文杰眉毛一揚(yáng),差點沒當(dāng)場發(fā)作出來,。
但轉(zhuǎn)念間,,一想到特殊時期,光是對付唐氏集團(tuán)和陳金,,已經(jīng)讓他焦頭爛額了,。
倘若再得罪巫神教,那么局面將會變得更糟,,更加難以收拾,。
念及于此。
深吸一口氣,,秦文杰這才強(qiáng)行按捺住了心中的不爽和怒火,,道:“巫河長老,你想要多少,,不如咱們坦誠點兒,,你直接報個數(shù)!”
“錢這種東西,,多少我都不嫌多,!”
巫河笑道,“你隨便給個四五百萬,,我也不會拒絕,!反正,這對你們集團(tuán)公司來說,,也都是些小錢,!”
實際上,無論是對哪個公司而言,,四五百萬都絕對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雖然明知巫河是在趁火打劫,但秦文杰也不敢往下壓,。
“巫河長老,,稍等!”
秦文杰又去了趟二樓書房,,回來時手里又多了張銀行卡,“這張卡里有五百萬,,請巫河長老……”
話剛說了一半,。
巫河以極快的速度,,將兩張銀行卡全都揣進(jìn)了兜里。
當(dāng)即站起身來,,慢悠悠地道:“我們教主那里,,我便暫時不去稟報了!明晚這個時候,,我再來一趟,!”
“如果還沒有我家少主的消息,那可就不是五百萬能搞定的了,!”
最后一句話,,聲言俱厲,語氣中透著一股森冷的威脅之意,。
言訖,。
就像沒看見秦文杰和蕭燚那陰沉難看的臉色一樣,昂首闊步,,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別墅,。
望著巫河的背影,消失在了院落里,,秦文杰陰沉著臉,,坐了下來。
一時間,,客廳里如死般寂靜,。
過了好一陣子。
蕭燚滿臉的歉仄之色,,開口道:“秦總,,都怪我察人不明……”
“不!不怪你,!”
秦文杰擺了擺手,,“眼下最要緊的是,盡快找到巫咸的下落,!”
“萬一巫咸真的已經(jīng)死了呢,?”
蕭燚問道。
“那就想盡一切辦法,,將巫咸的死因,,歸結(jié)于陳金!”
秦文杰咬牙切齒,,恨恨地道,,“我就不相信,陳金能夠僥幸躲過初一,,難道還能躲得過十五,!”
與此同時,。
別墅外。
巫河上了一輛奧迪車,,搖下車窗,,瞥了一眼那棟別墅,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別樣的冷笑,。
隨即,,一邊開車,一邊掏出手機(jī),,撥通電話:“教主,,我可能要晚一天才能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怎么了,?”
“遇到點兒事!”
巫河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巫咸可能已經(jīng)死了!”
聽他的語氣,,好像是茶余飯后聊一個無關(guān)緊要之人的八卦,。
“巫咸死了?”
電話里那人的聲音情緒,,也沒有太大的波動,,“怎么死的?”
“目前還不是很清楚,!”
巫河笑道,,“不過,我已經(jīng)從秦文杰那里賺了五百萬,!”
“才五百萬,?”
“教主放心,到了明天,,我保證能賺更多,!”
“更多是多少?”
“依教主您的意思呢,?”
“一個野種而已,,如果能換兩三個億,這個買賣也不算太虧,!”
“明白了,!”
巫河笑了笑。
分明是把秦文杰當(dāng)成了一部免費提款機(jī),。
幸虧秦文杰沒聽見兩人的談話,,否則非被氣炸不可,。
這時候。
秦文杰仍然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卻將滿腔怨憤,全都怪罪到了陳金的頭上,。
“都怪陳金那個王八蛋,!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跟巫神教牽扯上關(guān)系,!”
秦文杰恨得直咬牙,,眼睛里好像就快噴出火焰來了似的,“陳金這廝,,一日不除,,便叫我寢食難安!”
“蕭燚,,暗網(wǎng)殺手什么時候才能到,?”
秦文杰轉(zhuǎn)頭問道。
“這個……可能還需要些時間,!”
蕭燚道,。
“到底還要多久?”
秦文杰終于有些不耐煩了,,“收了我的錢,,辦事卻這么不痛快,這特么就是外國佬吹噓的契約精神,?”
“他們應(yīng)該也不是故意的吧,!”
蕭燚想了想道,“畢竟,,以他們的身份,,想要入境大夏國,也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
大夏國是全世界所公認(rèn)的雇傭兵禁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大夏國對于出入境的監(jiān)管比較嚴(yán)格,。
像暗網(wǎng)殺手這樣的傭兵,想要進(jìn)入大夏國,,勢必會多費些心思和精力,。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要價如此之高,。
但秦文杰似乎有點等不及了,,皺了皺眉道:“實在不行的話,,那我跟老爺子私下說一聲,從帝京調(diào)些高手過來,,盡快解決掉陳金……”
聞言,,蕭燚臉色微變:“秦總,還請三思,!”
“陽城的事,,本來就不復(fù)雜,只要我們多費點心思,,吞并唐氏集團(tuán),,只是時間問題!”
“可一旦從帝京調(diào)遣高手,,也就是把秦家拉下水,,事情的性質(zhì)可就完全變了樣!”
“你應(yīng)該也知道,,唐氏集團(tuán)的背后,,可不止表面上那么簡單,再加上吳昊和林子軒,,到時候幾大家族混戰(zhàn),,秦家勢單力薄,后果不堪設(shè)想,!”
蕭燚的一席話,,頓時讓秦文杰冷清了不少。
誠如其言,,倘若將秦家卷了進(jìn)來,,那么局面將變得極其混亂,一發(fā)不可收拾,。
“蕭燚,,多謝你提醒,是我剛才失了智,!
秦文杰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誤,,”此事暫且不提,對付陳金,,咱們再慢慢想辦法,,逼急了我便跟他同歸于盡!“
說到最后,,眼中銳光閃過,。
“同歸于盡倒不至于,等到陽城的事情結(jié)束以后,你想對付陳金,,那還不簡單嗎,?”
蕭燚微微一笑道。
“不錯,!”
秦文杰忽又想起一事,,“對了,英杰身上的咒印,,你查得怎么樣了,?”
自從中了咒印之后,韓英杰便一直昏睡著,。
一旦醒來,渾身奇癢無比,,讓韓英杰抓得渾身血淋淋的,。
沒辦法,秦文杰只好讓他昏迷,。
但長此以往下去,,韓英杰跟植物人沒什么區(qū)別,簡直生不如死,。
因此,,秦文杰叫蕭燚想方設(shè)法,尋找解咒之人,。
“懸賞令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
蕭燚嘆道,“但迄今為止,,一直沒人回應(yīng),!”
“沒人回應(yīng)?”
秦文杰眉頭緊蹙,,“是不是懸賞金額太少了,?你再翻一番!”
“我想,,這不是懸賞金額的問題,!”
蕭燚雙手一攤,“在這世上,,懂得咒印的人,,本來就屈指可數(shù),再加上韓總身中的咒印十分古怪,,沒人回應(yīng),,也是正常的事情!”
秦文杰有些不滿地道:“那按照你的意思,這世上便沒人能給英杰解咒了,?”
“當(dāng)然不是,!”
蕭燚道,“在這個世界上,,至少有一個人,,能給韓總解咒!”
“什么人,?”
“解鈴還須系鈴人,!”
眼下之意,再也明顯不過了,。
秦文杰臉色一沉,,仿佛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的陰霾天空。
“你是想讓我去找陳金解咒,?”
頓了頓,,秦文杰這才道。
“除了這個辦法以外,,倉促之間,,眼下很難再找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蕭燚輕嘆了一聲,。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又怎會當(dāng)著秦文杰的面,提出這樣的辦法,。
眼見秦文杰陰沉著臉,,沉默不語。
蕭燚又道:“自從韓總在唐氏集團(tuán)得罪陳金以后,,接二連三地被陳金種下咒印,,每次都是生不如死!”
“但奇怪的是,,以陳金的實力,,想要取韓總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可他卻沒有這樣做,,難道秦總你不覺得奇怪嗎?”
經(jīng)過蕭燚的這番提醒,。
秦文杰仔細(xì)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發(fā)生在韓英杰身上的事情,,確實有些古怪。
“蕭燚,,你覺得這是怎么回事,?”
秦文杰問道,。
“或許,陳金是在故意比你服軟就范,!”
蕭燚雙眼微瞇,,“只要你服軟,主動向他示弱,,也許……我是說也許,,他就能放過韓總!”
一聽這話,。
細(xì)想之下,,也不無道理。
或許真像蕭燚說的那樣,,陳金之所以對韓英杰出手,,就是為了敲山震虎,逼迫自己低頭,!
秦文杰皺著眉頭,,沉吟了許久。
許久之后,,方才抬起頭來,眼中折射出兩道堅決的光芒:“幫我約陳金,,我要跟他見面聊聊,!”
“是!”
……
九點半,。
一家人吃完飯,。
按照慣例,陳金和陳建國父子兩人收拾碗筷,。
完事后,,來到客廳,坐下閑聊,。
原本,,李美娟還想著吃完飯后,一家人出去散步走走,。
可沒想到的是,,正吃著飯,外面便下起了雨,。
計劃隨之泡湯,。
不過,一家四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各自聊著今天的事情,倒也悠閑。
“老爸,,今天跟白董事長談得怎么樣,?”
陳金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問道,。
“談得很好,!”
陳建國看了一眼陳雪微,沒好氣地道,,“只不過,,我們家里出了個內(nèi)鬼,胳膊肘盡往外拐,!”
今天下午,,白冰親臨天鵬地產(chǎn),與陳建國進(jìn)行合作事宜的商談,。
而白冰只帶了一個隨從,,那便是陳雪微。
聽出了陳建國話里的不滿,。
陳雪微不服氣地道:“在家我們是血濃于水的父女,,但在商言商,我今天跟著白董事長去天鵬地產(chǎn),,那可是代表了唐氏集團(tuán)的利益,,當(dāng)然是要據(jù)理力爭了!”
說著,,轉(zhuǎn)頭摟著李美娟的肩膀:“媽,,你說你講得對不對?”
一邊是自家丈夫,,一邊是自家閨女,,李美娟微微一笑,并不答話,。
陳建國長嘆了口氣,,道:“早知如此,就不應(yīng)該讓你去唐氏集團(tuán)任職,,現(xiàn)在跟你老爸我對著干,,真是家門不幸!”
“對了,,爸,!”
陳雪微嘻嘻一笑,“文杰集團(tuán)的人今天是不是也找你談過,?”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陳建國一臉警惕地看著陳雪微,,“想從你老爸我這兒套話是吧?事關(guān)商業(yè)機(jī)密,,恕我無可奉告,!”
“連自己的親閨女都不能說?”
“在商言商,,親閨女也沒得商量,!”
“爸,你就給我透露那么一丟丟,,我不會告訴白董事長的,!”
“沒門兒!”
父女兩人一番爾虞我詐的斗嘴之后,。
陳金與李美娟相視一眼,,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微笑。
歇了會兒,。
等到陳建國和陳雪微稍微安靜了些下來,。
陳金插嘴道:“老爸,有什么困難盡管跟我提,,我一定幫你,!”
從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陳建國神情間的異樣,。
雖然跟家里人有說有笑的,,但眉宇間始終有一團(tuán)化解不開的憂慮神色。
“我能有什么困難……”
陳建國勉強(qiáng)地笑了笑,,起身拿了串葡萄,“沒有的事兒,!”
“真沒有,?”
陳金看著他,洞若觀火,。
陳建國原本還想死撐,,但架不住陳金那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
此時,,陳雪微和李美娟也看出了他心中藏著事情,,聯(lián)合逼問。
猶疑再三,,陳建國這才嘆氣道:“今天來我們公司談項目的公司不在少數(shù),,但從綜合實力上來講,最佳的選擇,,便只有唐氏集團(tuán)和文杰集團(tuán)兩家,!”
“在下班之前,,我們公司內(nèi)部就這件事開了個會,集中討論,,但各方的意見,,都不一致,差點當(dāng)場打了起來……”
說到這,,陳建國又是一聲長嘆,。
“就這些?”
陳金緊盯著陳建國,。
“當(dāng)然不止,!”
陳建國道,“在會議上,,有人說我以前就是個啥也不懂的農(nóng)民工,,現(xiàn)在癩皮狗穿上了龍袍,僥幸成了總經(jīng)理,,但論能力,,根本就不配領(lǐng)導(dǎo)公司……”
他面無表情地說著,看得出來,,心里還是挺沮喪的,。
實際上,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出身低微,,得到李軍的提拔,才能有幸成為天鵬地產(chǎn)的總經(jīng)理,。
屬于德不配位的那種,。
然而,自從成為天鵬地產(chǎn)的總經(jīng)理以后,,他便一直努力學(xué)習(xí),,一心一意為公司辦事。
他自信,,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必能勝任。
卻沒想到最終得到了這樣的評價,。
心里還是有點不好受,。
“爸,你可是公司的總經(jīng)理,,誰跟這么說你,?”
陳雪微柳眉倒豎,“如果換了是我,,我立馬開了他,!”
“開了人家干嘛,?”
陳建國道,“人家說的都是實話,!”
嘴上雖然這樣說來,,可他臉上仍然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失落。
見狀,。
陳金沉默少許,,道:“老爸,明天我陪你去趟公司,!”
“你去公司干嘛,?”
陳建國嚇了一跳。
“當(dāng)然是幫你,!”
陳金笑道,,“放心,我不會對他們?nèi)魏稳藙邮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