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左先生不見外客
剛還在沙發(fā)上愣神的何惠琳聽見這邊的動靜,陡然回頭罵道:“反了你了,!謝青蘇,,你以為康雪在醫(yī)院沒回來,,這個家里就只有你了,?只要我和你爸還活著,,你就別妄想越過我們這一層在謝家做主,!”
“我還沒當家做主,謝夫人就把自己搞的這么狼狽,,這要是我哪天真的做主了,,你還活得下去嗎,?”謝青蘇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無視一眾的驚恐目光,直接轉身上了樓,。
何惠琳氣的心臟狂跳,,眼皮也不停的跳,只感覺好像沒聽懂謝青蘇剛才的那句話,,卻是越細想越覺得周身冰冷,。
什么當家做主?
她還真想當家做主,?,!
謝青蘇走到樓上,不等她去見謝老爺子,那頭發(fā)花白卻神采奕奕的老人已經杵著根拐杖站在門前等她了,。
她記得這個謝章在華國金融圈及商界都是神話般的人物,,又曾是謝氏財團在位多年的老董事長,即使歲月老去頭發(fā)已白,,可他眉眼間那股子久居上位者的風范始終在,,更因為年紀在那里,這氣質更顯老成許多,。
謝青蘇向來看不起弱者,,可眼前這位,讓她難得多給去了幾個眼神,。
“和你母親吵架了,?”謝章笑呵呵的看她,雖然是強者已老,,但對待這個親孫女倒是沒什么架子,,和藹可親的像個公園里遛彎的老頭兒。
謝青蘇又看了看他,,到底還是遵循著原主的記憶和習慣,,向謝章的方向走了過去。
謝章沒等她回答便又笑道:“吵贏了,?”
謝青蘇:“……”
她怎么在這老頭兒眼里看見了那么一點高興的意味,。
“不錯,總算是有點我們謝家的風范,,知道要維護住自己的婚姻和利益而懂得反擊了,。你過去的養(yǎng)父母把你教的太軟弱可欺,這些年在謝家你也該磨礪出現在這種性子,?!?p> 謝章一手握在拐杖上,蒼老卻炯然的眼神看向她,。
“我當初允許你嫁給莫柯寒,,就是知道這小子總有一天能讓你成長,畢竟人只有經歷了最大的傷痛,,才可能學會破繭重生,,你說是不是?”
雖說破繭重生和重生這兩個詞完全不能混為一談,。
但謝青蘇還是不動聲色挑了挑眉,,順著他這番話回了一句:“我可以維護利益,但婚姻沒打算維護,?!?p> 謝章似是沒想到她能斷的這么干脆又果決,,凝神看她片刻。
“打算離婚,?”
“當然,,爺爺您不是也說了,人只有經歷了最大的傷痛……”她慢慢道:“既然都已經把這么大的傷痛都給我了,,他還有什么資格做謝家的孫女婿,?有什么資格做我的丈夫?”
謝章雖不至于太驚訝,,但也還是深深看了她許久,。
畢竟過去這孩子對莫柯寒可是幾乎要愛到了骨子里,寧愿什么都不要也一定要嫁給莫柯寒,。
事到如今,,面對她的這番不破不立的態(tài)度,謝章很是認同的點頭:“的確,,莫柯寒的種種作為,,沒有一點可挽回的必要?!?p> 挽回,?
謝青蘇心下冷嘲。
那是個什么垃圾東西值得她挽回,?
今天沒當場弄死他,,已經算是她給自己這新的人生留了那么一點咫尺間的分寸。
謝章又感慨似的看了她一眼:“我的孫女總算是長大了,,以你的才貌品性,,想找個優(yōu)秀的男人共度余生,是很容易的事情,。這次你的決定非常正確,,爺爺很樂意幫你撐腰!至于你和莫柯寒的離婚協議和產權分割,,那就由我來派個律師團隊去處理,?”
謝青蘇果斷應聲:“可以?!?p> 由謝老爺子經手剛好不必再那么麻煩,。
至于找什么優(yōu)秀的男人共度余生……
謝青蘇神情如霜,,完全沒興趣,。
她上輩子連個后宮都沒填充過,文臣武將美男權宦皆只配匍匐在她袍角之下,。
這輩子也不可能有誰入得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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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冷,,弦月高掛,一場富豪云集的名流晚宴在海城舉行,。
宴會場地是一家新開的莊園會所,,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占地面積廣闊,,處處可見華貴典雅,。
“左先生,好久不見,?!?p> “能請到左總前來赴宴,實在是蓬蓽生輝……”
里面政客商賈三五成群,,觥籌交錯,,外面的停車場早已停滿了各色豪車。
莫柯寒走進去,,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視,。
他與謝家大小姐的離婚鬧劇,經過這一下午的傳播,,已經沸沸揚揚,。
莫柯寒沉著臉,要不是今晚必須要來參加這場晚宴,,下午在咖啡廳也不會那么輕易就算了,。
謝青蘇受刺激發(fā)神經跟他沒關系,可她當眾讓他丟了顏面,,擺明了是不打算讓他以后好過,。
幸好晚宴場地離他公司和那間咖啡廳很近,沒耽誤正事,。
“莫先生,,這是碧泰門?!睍鶅?,莫柯寒前行的步子驟然被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阻攔:“這道門,需要受邀或是有另一種門票才可以進去,?!?p> 保鏢的聲音不高也不低,透著絲毫不給面子的疏離,,明顯是見多了這種想往里面闖的人,。
莫柯寒向里看了一眼。
如果說今晚能來參加這場宴會的人是海城的一個圈層,,已經足夠讓人望塵莫及,,那這道碧泰門里就是另一個圈層,。
一個更高級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輕易觸得到的圈層,。
他今晚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這次可以接觸到那些人,,才能更好的維穩(wěn)和擴大莫氏的商業(yè)版圖。
可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他即便早已在海城商界赫赫有名,,但經過這兩年的努力,他也仍然是海城權貴層的邊緣人物,。
不過他在來之前已經做了另一手準備,。
“麻煩二位,進去幫忙找一下左聿時左先生,?!蹦潞畯奈餮b口袋中拿出名片遞過去:“就說我姓莫?!?p> 那兩個保鏢聽見左聿時三個字,,眼里的冷傲散漫倏地收斂了幾分,再看了眼他的名片,,接過后,,其中一人轉身進去了。
莫柯寒在外面的某處沙發(fā)旁坐下,,耐心等待,。
他只要能見到左聿時,在碧泰門里面就必然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海城雖然從來都不缺根基深厚的豪門,,可哪怕上層名流富庶之間互相走的再親近,卻也都知道哪里才有真正的登高石,。
與左家有關的,,就是一條通天的途徑。
龐大而神秘的左氏集團擁有歐洲與亞洲兩界科技金融數據網,,更因龐大的家族分支而權財盡握,,各界翹楚望族無人敢惹,別說是招惹,,就是想要攀附也是所求無門,。
坐擁兩大洲的科技安全信息與金融鏈控制權,等于手握華國經濟安全命脈,。
想借著聯姻的理由恨不得把自家還沒成年的女兒就往左家塞的,,也不在少數,但基本上是左家的門都進不去就直接被掃地出門,連個左家的人影都見不到,。
莫家跟左家雖無交集,但卻有那么一點遠親關系,。
又因為中間隔了小姑媽的那一輩,,以致于莫柯寒跟左聿時之間的輩分差了不少。
兩年前莫家與謝氏財團聯姻,,借著謝氏的名頭,,才終于有這個機會和這個資格,邀請左家前去參宴觀禮,。
但據說左聿時本人并沒有到場,。
今天既然來了,莫柯寒相信只要他開了口,,左聿時總能給他一個面子,。
幾分鐘后,剛才那位保鏢走了出來,,將名片還給他:“不好意思莫總,,左先生說他今晚只是受邀前來,不見外客,?!?p> “外客?”莫柯寒站起身,,厲聲道:“他沒看名片,?”
保鏢說:“看了?!?p> 莫柯寒疑惑:“他怎么說,?”
保鏢漠然回答:“左先生說,跟您不熟,?!?p> 莫柯寒面色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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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家老宅,。
加上頂層的閣樓陽臺,別墅共有五層,。
一樓客廳連接著后面的花園,,二樓書房和功能室,角落里有兩間傭人房,,三四樓靠南的一側是幾間主臥客臥,,北側安置著衣帽間和謝康雪專用的書畫室和琴房。
謝青蘇沒回房間,,老爺子叫人過來給她處理腿上的傷口,。
拿著醫(yī)藥箱過來人是林嫂,。
林嫂約莫五十多歲年紀,矮矮胖胖的,,敦厚老實,,從七年前開始,就一直在謝青蘇身邊照顧,,算是這個家里的傭人中,,唯一與她感情還算深厚的。
“大小姐,,酒精擦在傷口上太疼了,,我下樓去拿些碘伏棉回來?!绷稚┱f著便趕緊起身下了樓,。
謝青蘇沒覺得這傷有多嚴重,也打算下去,。
樓梯剛下了一半,,忽然聽見何惠琳正坐在沙發(fā)前打電話。
“康雪現在流了產,,相當于是在做小月子,,這種時候她各方面都很脆弱,最好叫幾個你認識的省專家多去看看,,千萬別讓她因為這么一次流產留下什么病根兒,。”
何惠琳聲音還夾著哭過后的沙啞,,又忍不住對著電話嘮嘮叨叨:“這兩天咱爸因為康雪的事大動肝火,,我不方便去醫(yī)院看她。建衡,,你別只顧著公司,,赫秋明被你培養(yǎng)了這么多年,現在也能幫你打理公事,,你抽出空來該顧一顧家里,,有時間就回來勸勸老爺子,康雪和柯寒的事情不是咱們做長輩的能干涉的,,年輕人愛來愛去的,,又有什么錯……”
謝青蘇目光越過樓梯邊一塵不染的拋釉大理石扶欄,看了一眼下方奢華明亮的別墅正廳,,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
她不是熱忱好斗的人。
十幾年的帝王之位給了她無窮無盡的冷漠,給了她一切只照目的去做,,不須要理會中間旁枝末節(jié)的疾風利落和無情殘忍的性格,。
但她眼里也容不得混淆是非的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