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仙子問:“要說起來,,宣肅真君年紀也不小了,像他這般的出生樣貌,,怎的還未娶妻,?”陸承簫聽了,眼珠骨碌碌一轉,,道:“我哥哥呀,,那個呆子,平日里不知道忙東忙西的在做什么,,自己不想這些,,又沒一手品酒烹茶的好技藝,也沒什么好的詩才文采,,沒哪家姑娘許芳心也是不奇怪的,。要說起來,朧華與景行,,他們兩個可是真的?”
承簫一提到明康與文清二人,,邊上幾個女仙都提起了興趣,,分享自己的見聞:“……我前幾日還瞧見明康真君得了古玩就往景行那送呢,只是景行沒收給退了,?!?p> “但是昨日明康邀景行去賦詩流觴他答應了啊?!?p> “是呀是呀,。”
見眾仙子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忘了自己,,承簫搖了搖手里的團扇,,幽幽道:“這事兒也不少見,雖說長輩們不喜歡,,偷著玩也是有的,,只不過也就與些小廝玩罷了,可如今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又是天庭供職的正神……”
女仙們聽了她這話,,也想起來,,遂紛紛嘆氣。這邊恰巧有仙童來報喜,,是武平真君送來的帖子,,以渭澤境內眾魔皆退為賀禮,祝主母福壽綿長,。群仙再一次舉杯道賀,,話題又轉移到了邊境的戰(zhàn)事上去了。
一提到戰(zhàn)事,,方才的黃衣仙女又談論起了獻惠元君,,喚婢女取了前些日子托獻惠帶回來的邊境特產,給諸位姐妹們品嘗賞玩,,紫衣仙女心中不快,,尋了個人少的角落自顧玩去了。正聊著,,獻惠元君也到了此地,,先向姨母賀了壽,又與那些姐妹交談,,
“我許久不見王姐姐了,,這些天還想念的緊,好在今日說姐姐,,姐姐就到了,。”陸承簫上前敘舊,。
“嗯,?方才在說我什么?”
“我們夸姐姐呢,,姐姐不僅相貌生的好看,,又做得文章,還英姿颯爽,,能上戰(zhàn)場安定天下救百姓,,如男子一般厲害,是天上少有的美人,,真叫人喜歡,。”
黃衣仙女聽了承簫這話,,接著說:“若要將表姐與男子比,,表姐這般好的高雅氣度,怕是能將不少男子比下去?!?p> 獻惠被二人逗的直笑:“你們兩個的小嘴兒,,怕是趁著我不在時偷吃了蜜吧?!?p> 天界,,霍辜與一位散仙一同自真武神殿中出來,還在為渭澤之事贊嘆,?!胞[光將軍真是好生厲害,我還以為要持續(xù)一段日子呢,?!鄙⑾烧f。
“欸,,那還是多虧咱們嚴真君,一個人又顧著玚州又要指揮渭澤,,才得這般神速,?!被艄颊f,。
“說起來我以前一直以為鸞光將軍是嚴真君堂弟來著,,還是嚴真君年少有為,?!?p> “我倒未曾覺得,從相貌看來嚴真君便比鸞光將軍年輕了不少?!?p> 二人在路上說說笑笑,,到了岔口霍辜與那散仙道別后便一人獨行,,突然見到前面有幾個神殿里新來的小散仙,那些小散仙不知霍辜在身后,,還在談論著會議的事:“對了,,我得去問問吳神君今兒個說的會議在何時開來著,?”
卻不防突然被一聲“大膽,!”喝住,驚的幾個小散仙急忙回頭,,見是霍辜,,遂低頭行禮?;艄嫉溃骸斑@般稱呼彌生神君的叫法的是你們能用的,?在這天庭里還有沒有點規(guī)矩,將來見了武平真君,、宣肅真君也是這般叫上司的姓氏么,?現(xiàn)在是你在叫‘吳神君’,以后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說話的方式,,這樣的事我不想看見第二次……”
小散仙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喘氣,,誰料霍辜的話被一聲“咳”打斷,只聽見霍辜轉身,,然后說:“拜見宣肅真君,。”散仙們也跟著行禮:“拜見宣肅真君,?!?p> “本君怎么不知道稱呼正神還有這般多的講究?”陸曜問,。
“屬下……屬下怕新來的散仙們不懂規(guī)矩,,才提了兩句……”
“以往稱姓氏或是稱封號的都有,,我等聽慣了不大記得清,,敢問霍上仙,這‘散仙不能用姓氏加位階的方式稱呼正神’是出自哪里的規(guī)矩,?寫在天條里還是天禮里,?是那一年出的?文書上簽的是陛下的名字還是統(tǒng)領主神的名字?”陸曜又問,。
霍辜本以為陸曜會直接發(fā)作,,訕訕答道:“這……這都是些不成文的規(guī)矩……”
“在天界不成文的規(guī)矩便算不得規(guī)矩,何時被寫在文書上過了票擬叫通天府昭告三界才作得數(shù),,在此之前,,只要不違現(xiàn)在的禮法,愛如何稱呼就如何稱呼,,會議在戌時,,都散了罷?!?p> 散了之后,,霍辜嚇的魂不守舍,從家里挖出窖藏千年的老酒就去了彌生神君的府邸,,這才一進門就跪倒在地上,,大喊:“上神救我!”彌生忙扶他起來,,細問緣由,,聽了笑道:“我只當是什么大事,無妨無妨,?!?p> “那陸曜如今執(zhí)掌刑獄司,我惹他不悅,,怎的是小事,?”
“你且聽我細說,那陸真君據(jù)我所知有些潔癖,,你討好了他得不來什么額外的好處,你今日之事沒有違背天條,,他罷不了你,,即便是他不喜歡你,今后也不會拿此事故做文章下你絆子,。再說了,,這殿里有幾個他的人,還怕得罪了他被排擠不成,?你只要安心做事,待嚴真君回來了我就將你引薦于他,,保你升作神君到他的手下,,日后跟著嚴真君做事,還用的著懼?”
霍辜聽他這番話,,一顆心便放下來,,說:“也不是我要與他們耍官架子,實在是一些新來的不懂事,,沒個什么規(guī)矩,,做事情沒甚么本事,與人套起近乎來倒是一把好手,,見了上司連個下屬的樣子也沒有,,我看不過去才替著教點規(guī)矩,若是遇著懂事乖巧的,,我只把他當兄弟看,,還會非拿這些規(guī)矩難他不成?”
彌生聽了也安慰霍辜:“你有自己的難處,,他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你這般難堪,,也是不大妥當?!倍怂斐跃茣痴劜惶?。
陸曜當時本是休沐,在回府的路上遇著了霍辜訓人,,回府后見陸承簫與明康做客,,相談甚歡,隱約還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遂自陸承簫身后走出,,驚二人,承簫嗔,,怨其無聲而來,,陸曜笑問:“你們背著我說些什么呢?”
明康笑答:“你妹妹說,,她去赴了個壽宴,,宴上有人問宣肅真君這般年紀為何未有婚配,她覺得很有道理,,才找我來商議一番,。”
“哦,?當真如此,?”陸曜笑瞇瞇地看向承簫,承簫忙忙擺手:“非也,,那只是次要,,主要還是想怕哥哥哪日覺得朝堂太累了一生氣又不干了,,才想幫哥哥找一位賢內助來分擔些?!?p> 承簫養(yǎng)的兔猻圓滾滾地窩在明康身邊頗為可愛,,只是陸曜好幾次想摸摸它,它都跑開了,,陸曜只得變出盤鮮兔肉來喂它,,引得它低頭吃肉才乘機摸上兩把,它吃完了又跑開了,。
“原來如此,,我當是明康想找你問問如何哄心上人呢?!?p> “休提了,,那主兒脾氣好似爆炭,哪哄的了,?!?p> 陸曜這一問提起了明康的傷心事,承簫推了把陸曜:“真是胡說,?!闭l知陸曜面帶微笑地湊過來,直叫承簫不寒而栗:“還說我呢,,你成日里想著我有沒有娶妻作甚,,不好好念書,盡與人談天,,說哪個女子好嫁不好嫁,,一點學問沒有,你當你能好嫁嗎,?”
承簫故作害怕地往后縮,,問:“胡說,誰家挑妻子是看著人家的學問去的,?即便是你,,娶夫人也看人家聰明不聰明,、有無學問不成,?”
“又想套我的話,我還偏就不說了,?!标戧自缫崖牫龀泻嵉男乃肌?p> 承簫聽了,,露出一絲詭計得逞的笑容,,忙對明康道:“想來是了,,你便去為他留心看看哪家的娘子聰明的?!币贿呎f一邊邊往明康身后躲,,唯恐陸曜生氣了收拾她,。
自白髭老叟死后,修文院又迎來了第二個噩耗,,一位不知名的百姓突然拿了證據(jù)向司法神殿檢舉修文院某神官收受賄賂之事,得了消息的莊靖神君忙立了案通知真武神殿拿人,,恰巧宣肅真君正在嫌疑人住所附近巡邏,,及時將人拿下,順帶截住了前來報信之人,,順著查過去,,又有兩個結黨隱私的神官落網(wǎng),還有五個神官因有嫌疑而被停職待查,,扯出了一樁大案,。
修文院一時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以往高潔治世的形象遭到三界懷疑,,在眾人的質疑聲中,,不知是誰又提起陸家殘識陣是邪術違背天道之事,也被修文院的丑聞給掩蓋了,。哲孝大仙與數(shù)位元老上書稱自己年老無力,、監(jiān)管失職,求陛下準其乞骸骨,,遭到玉帝挽留,。
就在如此緊張的時刻,南天門前的天鼓被人敲響,,擊鼓人是一個凡人女子,,聲稱她的丈夫是給修文院的神官做賬房先生的,今日早上發(fā)現(xiàn)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之上,,她的丈夫平日里好端端,,想必是最近那些昏官事發(fā),要她丈夫在做賬時作假他不依,,才害了她丈夫,。
得知此事的散仙不敢怠慢,忙將事情通報了,,陸曜與獻惠即帶了驗尸的物什,,往案發(fā)現(xiàn)場去了,。到了死者死亡的屋子里,一間普通的書房,,只是房梁正中有一具尸體被白綾吊著,。二人命跟隨的仙童開始記錄、隨時唱報,,找了死者的鄰里作為見證,,用白布將渾身上下裹嚴實,僅露雙目,。
確認人已經死亡,,據(jù)死者妻子所說,前夜里用過晚飯便睡了,,今早上醒了不見人影,,本以為到書房去了,誰知她將做好的早飯送到書房時,,人已沒了,,見人已經死了,覺得其中必有蹊蹺,,不敢亂動,,恐毀了證據(jù),命下人守住此地不讓人進,,自己前往天庭,。陸曜飛身上去查看了掛白綾的房梁,上面布滿了灰塵,,在白綾附近的位置上有多處雜亂的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