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訓練場上
早晨的太陽,宛如一輪金色的弦,,鑲嵌在一片無邊無際的云層中,,隨著天地的脈搏而升起,。
云海中,,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xiàn),,依稀現(xiàn)出雪白的山頂,。
伴隨著這清晨的日光,,營地里四處響起此起彼伏的操練聲。
越過最后一排營房,,穿過一片綠茵茵的草地,,靠近山腳處,一排紅色圓心的箭垛,,遠遠地立在那里,。
其中一個箭垛,正不斷被箭射中,,拳頭大小的紅心,,上面的箭矢顯得有些擁擠。
“嗖”
又是一支翎羽箭,,正中靶心,。
百步開外,王威正從箭袋里抽出另一支箭來,搭在弓上,。
“這是第十支了,,再中紅心,就是十發(fā)十中,?!?p> 旁邊的王元,正從箭袋里抽出箭來,,準備瞄準另一個箭靶施射,。
“威兄,你這一個月的箭,,可是沒有白練,,射術可比以前強得太多?!?p> 飛燕在一旁,,正給腿上綁著沙袋,看著遠處的箭靶說道,。
王威不言語,把最后一支箭射中靶心,,才開口道:
“李巴教給我的辦法,,可真管用?!?p> “原來我看遠處的靶心,總覺得很小,,擔心射不中,。”
“自從按照他的方法,,我現(xiàn)在看靶心,,從一開始的指甲大小,現(xiàn)在已經是蘋果般大了,。”
“李巴說,,再練上一陣子,,也可以像他那樣,射百步以外的銅錢了,?!?p> 王威垂下弓,看著兄長施射。
王元搭上一支箭,,凝神閉息,,射了出去,同樣正中靶心,,才回頭對王威說道:
“李家善射,,在大秦也是出了名的,經過他的調教訓練,,整個秘法營的射術,,現(xiàn)在都是百發(fā)百中了?!?p> 幾個人口里的李巴,,說的是秘法營左衛(wèi)尉,大秦將軍李信之子,。
這個身高九尺,,細腰乍背,濃眉虎目的左衛(wèi)尉,,此刻,,正帶領百名屬下,在不遠處出早操,。
其父李信,作為王賁的副將,,隨王氏家族,,討滅了趙、燕,、齊,,曾經親率三千鐵騎,千里追殺燕太子丹到衍水,,逼迫燕王獻上了太子丹的首級,。
在始皇統(tǒng)一六國后不久,李信不幸因病故去,。
李巴被選入秘法營,,一路從士卒,做到了左衛(wèi)尉,,在競爭激烈的營中,,完全憑借著一身過硬的武功。
李巴秉承了家族的高超武藝,,弓馬嫻熟,,精通戰(zhàn)陣,,頗有當年乃父之風。
在逐項武藝中,,李巴尤其擅射,。
前幾日,李巴就曾當眾秀了一下他的射術,。
當時,,空中雁陣飛過,李巴對眾人說:
“看我射第三只雁的頭,?!?p> 弓弦響過,第三只雁折翅墜落,。
營卒跑過去撿起雁來看時,,果然羽翎正穿過雁頭。
憑借出眾的武藝,,李巴在秘法營中統(tǒng)管左營,,是蓋聶手下頗為得意的將領。
而正是由于王,、李兩家祖輩之間的關系,,王元、王威在這里見到李巴時,,自然是既親切又興奮,。
雖然論輩分,李巴是兩人的叔叔,,但畢竟年紀相差不過十歲,,不過幾日,幾人就如鐵子般親熱,。
王威力大,,開得二百斤弓,每天纏著李巴,,討學神射箭法,進步飛快,。
此刻,,正是早操時間,兄妹三人,,獨自在這里練習,。
說話間,王元已射完了一袋箭,,飛燕幾個縱步,,跑近看了一眼,又跑回來道:
“十箭九中,元兄還要再努力喲,?!?p> 看著腿綁沙袋,仍然步履輕盈的飛燕,,王元笑道:
“我的箭術當然還要提高,,小妹的輕功卻進步不小,叫你飛燕,,可真名副其實,。”
隨即話鋒一轉,,解釋道:
“說實話,,剛才射那一箭時,我有點走神,?!?p> 飛燕來了興趣:
“兄長想啥子事情了,說來聽聽,?!?p>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無論大小,。
王威似乎對此也有興趣,,注目兄長。
王元索性也放下手里的弓,,看了看兄妹二人,,頗為正式地問道:
“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贏高公子可是和以前不太一樣呢,?”
飛燕興趣盎然,,緊盯著王元:
“怎么個不一樣?”
沒等王元回答,,王威說道:
“兄長的這個感覺,,我也有,飛燕可能不知道,,原來的公子,,可不是這樣的?!?p> 飛燕眼睛又轉向王威道:
“公子早先是哪樣的,?”
另一邊,王元像是追憶,,又像是自言自語,,將飛燕的目光引了回去:
“變化就在他殉葬之后,,好像完全換了個人?!?p> 王威點頭:“我看也是,,比以前和咱們在一起玩耍的時候,好像成熟很多,,你們說,,是不是經過殉葬以后,他想得開了呢,?”
“我聽說,,這人啊,要是經歷過一次生死,,其他的一切都是屁事兒,。”
飛燕一臉的不屑道:
“哎喲喲,,威兄好像參透了生死似的,,你又沒經歷過,你怎么知道,?!?p> 王威不屑加一地“切”了一聲。
王元越過飛燕的目光,,看著遠處的箭靶,,喃喃說道:
“從再次見到公子那天開始,我就有這感覺,,他不僅穩(wěn)重了,,眼光也更長遠了,好像更有思想,,更有韜略了?!?p> 王威慨然道:“那還不好,,說明公子經過這次災難,,變得成熟了?!?p> 王元將目光轉回到王威臉上,說道:
“尤其讓我吃驚的是,,一個月前,,那次公子與蓋掌門閉門會談后,蓋聶對公子,,好像更尊重了,。”
王威馬上贊同道:
“是啊,,是啊,,這一點我也看出來了?!?p> “蓋聶是什么人啊,,當今天下第一劍客,墨家鉅子,,黑冰臺掌門,,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p> “可如今對公子,,處處體現(xiàn)了尊敬,你們說,,公子是不是有什么降服人的魔法,?”
飛燕的目光,在兄弟倆的臉上來回盤旋了好一番,,才接過話頭道:
“公子畢竟生在帝王家,,也許就是和我們不一樣呢?”
王威見飛燕滿眼好奇并關切的眼神,,眼珠一轉,,取笑道:
“看看,我們的大小姐,,一說起公子來,,就特別來勁,平日里看公子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拜,,是不是有點那個意思啊,快說,。”
飛燕臉上一紅,,搡了王威一下,,嗔道:
“凈胡說,哪有,?人家都很正常好不好,。”
“呦呦喲,,還很正常,正常的話,,你臉紅什么,?”
“死王威,,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飛燕跳起身來,,對著王威就是一拳。
王威早有準備,,一個提縱,,跳出老遠,對飛燕道:
“來啊,、來啊,,你不是輕功厲害嗎,來追我啊,?!?p> 飛燕起身就追,王威尥開大長腿就跑,。
兩人的輕功,,都很了得,轉眼在王元眼中,,就變成很小的人影,。
王元看著兄妹倆追逐的身影,微微搖了搖頭,,笑道:“這兩個長不大的家伙,。”
不遠處,,贏高正向這邊走來,,王元忙收起弓箭,迎了上去,。
“公子,,早。”
贏高望了一眼遠處追逐的兩人,,笑著對王元道:
“把他倆都叫回來吧,,咸陽來消息了,咱們去蓋聶房里商議一下,。”
“好咧,?!?p> 王元一聽,精神頭立馬高漲,。
他知道,,這意味著贏高要帶著秘法營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