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辛搶不回自己的衣褲,,氣哼哼的坐在地上,,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終于撲哧一聲都樂了,幾乎異口同聲道:“究竟怎么回事,?”
柳亦嘴快先說了自己的情形,他進入玉璧之內,,仿佛置身冰窖,,針扎般的陰冷下連一彈指都沒能堅持到,很快就喪失了知覺,;曲青石的情形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歸根結底他也只是個凡人,根本無力與玉璧中凝結流轉的戾氣抗衡,,根本來不及去找妖心就昏厥了,。
九龍青衣的紅泥不是凡品,幸虧他倆都用其封住了生竅,,否則煞氣攻入,,等不及梁辛趕來就會喪命,。
梁辛這邊的事情就復雜的多了,眉飛色舞的連比劃帶說,,總算把前后經過盡數(shù)說清,。
兩個青衣好手聽的目瞪口呆,以身體為媒,,將玉璧和石脈相連,,這個想法簡單到了極點,同時也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說穿了,,這種事也許傻子都能想到的,也許老江湖琢磨一輩子也悟不出,,就是隔著一層窗紙,,只看當時能不能福臨心智。
而兩個邪物,,仿佛前生的冤家,,一經接觸之下便不死不休的惡斗,更還要分出力氣護著‘戰(zhàn)場’,,以防不能打出個你死我活,,偏偏又勢均力敵玉石俱焚,這些究竟是冥冥中早有注定,,還是極致的巧合,,現(xiàn)下里誰也說不清,除非先弄明白玉璧和石脈都是什么來頭,。
曲青石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著梁辛,看上去和以前沒有絲毫的分別,,過了半晌才皺起眉頭:“你現(xiàn)在……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梁辛舉手投足,甚至還耍了兩式太祖長拳,,感覺上沒有什么不妥,。
曲青石搖頭不語,眉宇間滿是疑惑,,又對柳亦使了個眼色,。
柳亦嚇了一跳,剛忙搖頭:“這個……不好吧,?萬一他……屬下會有性命之憂,。”
曲青石板起臉孔:“你不去,,難道要我這把老骨頭去試,?”
梁辛聽的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問:“你們說啥呢,?”
話才剛落地,,柳亦驀地欺身而近,捉住梁辛的肩膀,,一個背摔把他重重的貫在了地上,,跟著利落的拍拍手:“大人,試完了,,還那樣,!”
梁辛氣急敗壞的從地上跳起來:“你干啥!”
共歷大劫之后,,梁辛打從心眼里對曲,、柳二人親密了起來,沒有尊卑上下,,沒有貴賤高低,,就好像都是罪戶大街上的娃娃那樣,這種感覺讓梁辛舒暢無比,。
曲青石的表情很有些納悶,,喃喃的嘟囔了句:“不應該啊,!”
梁辛的這番經歷,,無論從武者、修真,、甚至邪魔外道,,哪個角度來看,都應該是一個極大的造化,,身體會變得無比強韌,、力量也由此磅礴……
可現(xiàn)在的梁辛,還是凡人少年一個,,而且還沒穿衣服,。
柳亦當然明白曲青石的心意,搖頭笑道:“他能活下來,,已經是梁大人在天有靈了,,其他的事情,都等出去再說,?!?p> 這時,又是一陣咕咕咕怪響,,傳進了三個人的耳朵,,梁辛愣了愣,,這個聲音分明是從自己肚子里發(fā)出來的……
柳亦哈哈大笑道:“這小子是餓醒的!”
曲青石也不禁莞爾,,扶著陽壽邪弓站了起來:“走吧,,玉璧已碎,有了出路,!”說著,,當先邁步,向著原先玉璧的位置走去,。
直到此刻梁辛才看到,,玉璧被毀掉之后,從它身后,,赫然現(xiàn)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坑道,,雖然不算寬敞,但足夠容納他們通行,!
梁辛等人先前挖掘兇煞石脈,,一路進入了山根地下,而眼前的坑道,,則是蜿蜒向上,,空氣也算清新,看樣子這條坑道真的通往地面,。
大難不死,,更逃生有望,梁辛覺得渾身都是力氣,,趕忙跟在曲青石的身后,,走進了玉璧后的坑道,嘴里還不忘質問柳亦:“你剛才為啥摔我,?”
坑道不算寬敞,,不過也足夠三個人魚貫穿越,柳亦實在受不了梁辛喋喋不休的責問,,跑到最前開路去了,。
坑道的巖壁上,縱橫交錯到處都是刀削斧鑿般的傷痕,,就連梁辛也能看明白,,這條坑道,是被人用浩然巨力一下一下開鑿出來的,。
這一路不知走了多久,,梁辛步履沉重,就連頭前引路的柳亦,都開始額頭冒汗,,終于,,極遠處透出了隱隱的光亮!
三個人都霍然大喜,,彼此攙扶著,,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向著坑洞的盡頭連滾帶爬的跑去,,離洞口越近,光亮就越明顯,,這這份光卻并不明媚,,朦朧的很,跟著梁辛恍然大悟,,現(xiàn)在外面應該是黑天,,透入洞口的,是星月之光,。
就在他們氣喘吁吁,,滿臉希望的沖到礦洞盡頭的時候,走在最前的柳亦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外面有人結陣,!”
洞口之外站著幾條人影,,看似散亂實則錯落有致,顯然踏住了某種陣勢,,正等著里面的人出來,。細數(shù)之下,洞口外一共九個人,。
礦洞狹小,,又是一路斜挑向上,此刻驟然遇敵,,三個人心里都叫苦不迭,,現(xiàn)在的情勢對他們不利到了極點,對方別說動手,,就扔下幾塊石頭他們也受不了,。
柳亦身體伏低,反手藏刀,,全身蓄力隨時準備撲擊而出,。
曲青石則悶喝中揚起陽壽邪弓,手掌雖然蒼老干枯,,卻依舊堅如磐石,,穩(wěn)穩(wěn)扯滿弓弦,開口正要斷喝,可在看清外面那些人之后,,卻極意外的咦了一聲,,手中的長弓,也不由自主的向下微斜,。
借著疏朗的月光,,梁辛從兩位同伴的身后向外望去,只見洞口之外的九個人,,身材都頗為矮小,,身體佝僂著,看樣子應該都是老者,。再看他們的穿著,,卻無比眼熟:
身穿墨魚袍、臂橫停風盾,,腰挎繡春刀,,頭頂上的艷陽遮大帽壓得極低,看不清面孔,。他們雙手都籠在袖中,。
這九個埋伏在洞口的佝僂老者,赫然都是曲青石的同僚,,大洪九龍司轄下精兵青衣衛(wèi),!
梁辛再把目光投向遠處,洞口之外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方圓足有數(shù)百丈,。
柳亦也看清了對方的裝束,略略一愣之下,,立刻表明自己的身份:“九龍司人字院飛魚統(tǒng)領柳亦在此,,外面的兄弟,用命牌說話,!”說著,,伸手撤下了脖子上掛著的一方嬰兒巴掌大小的銅牌,對著外面晃了晃,。
外面的青衣卻一言不發(fā),,死死踏住封堵的陣勢,連姿勢都不曾稍動,。
柳亦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喝道:“我家大人曲千戶也在此,還不快快表明身份,!”
對方依舊沉默不語,,柳亦回頭看了曲青石一眼,待后者點頭后,突然換了一副語氣,,對著外面笑呵呵的說:“這黑燈瞎火的,,外面的諸位是看不清兄弟的命牌吧,這好辦,!”說著一揚手,,把自己的命牌擲了出去。
旋即一抹燦燦的金輝從梁辛身旁炸起,,剎那里奪取了所有人的視力,,柳亦則暴喝一聲,手握繡春刀快若貍貓,,向著洞口攔住出路的九個青衣老者撲去,!
曲青石身后是自家歷代費勁心力想要匡護的梁家后人,,又見對方堵住洞口敵意彰顯,,心中便顯出了殺機,示意柳亦動手,,同時挽起邪弓,,以璀璨的光華奪下對方的視力,掩護柳亦偷襲,。
柳亦連環(huán)九刀快若奔雷,,不過一眨眼里,九個青衣老者就都被他砍翻了,,這時柳亦才愕然驚呼:“他們都是死人……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
九個青衣老者中刀,既沒有慘嚎更沒有流血,,而是發(fā)出一陣喀拉拉的輕響,,盡數(shù)跌倒、散落在地,。
他們尸體散落在地上,,根本沒沒有血肉,全都是些灰白色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