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在半夜時分出任務(wù),,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梁辛和高健誰也沒在意,,直等這一隊青衣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再度震蕩身形,,好像一對蝙蝠,,悄無聲息的躍入了人字院的鎮(zhèn)撫司,。
因為有機關(guān)禁制輔助,,鎮(zhèn)撫司中戒備并不算太嚴,,高健熟悉機關(guān),,時而之字小跑,而是蹦跳前進,,梁辛就跟在他身后,,瞅準(zhǔn)他的落腳處之后再踏足而上。
其間兩個人捉到一名青衣,,同時亮出了游騎的命牌,,被抓著的青衣也不傻,明白他們是為了曲青石的案子而來,臉上立刻升騰起一份喜色,。
在高健的詢問下,,青衣指明了佟兵郎的宿舍所在,隨即兩眼緊閉,,伸出了脖子,,高健低聲笑道:“讓兄弟受苦了!”說著伸手在他脖子的大筋上一擰,,對方悄無聲息的軟到在地,,昏了過去。
不多時他們就潛到了一排黑色的房子前,,此處就是青衣長官在鎮(zhèn)撫司中的宿舍了,,按著青衣的指點,兩個人數(shù)到左首第三件房,,高健伸出手,,輕輕按在了房門之上,運功之下,,他的胖手悄無聲息的沒入了木門,。
高健的動作小心翼翼,片刻之后,,身體微微一頓,,只聽啪的一聲輕響,門拴斷了,。
隨即兩個人同時發(fā)動,,推門撲入屋中,這時佟兵郎才剛剛從床上坐起來,,眼神里還是惺忪一片,,根本沒來及反應(yīng),便被高健一掌擊昏,,梁辛站在旁邊,感覺挺無聊的……
高健隨手把俘虜扔給梁辛,,在屋子里翻騰了片刻,,沒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這才低聲笑道:“找個地方,,審他,!”話音落處,兩個人再度化身夜梟,,奔騰縱躍,,轉(zhuǎn)眼離開了前衛(wèi)府。
兩個人沒回客棧,而是在高健的帶領(lǐng)下,,抓著佟兵郎來到了城中一個荒僻的大宅院中,。
把佟兵郎丟在地上之后,高健總算長出了一口氣,,對梁辛道:“弄醒他吧,!”
梁辛眨巴了眨巴眼睛,心里猶豫著不知道掐人中管用不管用,,不料就在此刻,,始終軟成一團的佟兵郎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冷笑,就在兩個人的面前,,嗖的一下子沒入了泥土之中,!
高健神色驚變,低聲喝道:“遁地,,他會法術(shù),!”
佟兵郎繼續(xù)冷笑著,聲音來自地下,,位置游移不定:“我乃國師座下七大親傳弟子之一,,憑你們兩個小鬼兒,差得遠了,!”
兩個人只以為佟兵郎是個普通的內(nèi)鬼,,卻沒想到,他竟然是個貨真價實的修士,。
一方是國師的弟子,,一方是九龍司的游騎,這番較量是在暗中進行的,,誰都不想驚動其他人,,所以佟兵郎才會心甘情愿被高健、梁辛抓來此處,。
方圓數(shù)十丈的地面,,突然輕輕的震動了起來,周圍的碎石瓦礫,,都隨著震動簌簌翻滾,,凝成了一條又一條石脈……佟兵郎正催動神通,蓄勢待發(fā),!
高健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翻手亮出幾枚符撰,噼里啪啦的打在自己身上,,其中一張甚至貼在了額頭上,,隨即肥胖的身體就像一個充滿氣的皮球似的,,輕輕的飄了起來。身為青衣游騎,,高健當(dāng)然是個厲害角色,,除了一身武藝戰(zhàn)力驚人之外,他還精通打符的奇術(shù),,而他最得意的,,卻是查案的本事。
高健懸在半空,,狹長的眼睛里精光閃爍,,死死盯住身下的地面,同時低聲對梁辛道:“他以土行妖法傷人,,你想辦法離開地面,,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梁辛猛的低吼了一聲,,仿佛化作一頭矯健的豹子,,斜斜的撲躍而起,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轟然悶響,地面并未被轟破,,而是好像被砸入了一塊石頭的池塘,,蕩起了一層層痛苦的漣漪……
一拳之后,梁辛并不停頓,,而是繼續(xù)竄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砸一拳,,便換一個位置。
高健也是大有見識之人,,自半空鳥瞰中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地面上的幾處被梁辛擊出的‘漣漪’,勾勒起的赫然是一份北斗星圖,!
最后一聲暴喝,,第七拳轟轟砸下,七星列位,,北斗成形。
七處漣漪霍然擴大,,彼此間勾連在一起,,在狠狠的震顫中,,滿園泥土霍然化作了一個滔天的濁浪,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正藏身土中不停游走,,祭起神通準(zhǔn)備擊殺兩位游騎的佟兵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浩蕩襲來,,重重擊碎了他的護體真元,,狂奔著鮮血就炸出了地面,在天空翻了幾個跟頭之后,,好像一條死魚似的,,直挺挺的摔在地面上。
游騎高健把細眼瞪得溜圓,,呆呆的看著梁辛,,過了半晌之后才哈哈大笑了起來,落回地面上大力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難怪大人選你做游騎,!”
梁辛自己也滿臉喜色,這個打法是他福臨心智,,臨時想到的,。
七蠱星魂既然能引領(lǐng)惡土之力在他體內(nèi)結(jié)陣,那是不是也能用于身外,?所以他每一拳都動用一只星魂,,按照星圖列位之后,果然七股力量勾連成陣,,爆發(fā)出巨大的能量,,一舉攻垮佟兵郎的防御。
這個佟兵郎充其量也只是個聲色境的三步修士,,唯一可慮之處也僅僅是他的土行法術(shù)玄奇,,但以力量而論,現(xiàn)在的梁辛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剩下的事情便全不用梁辛操心了,,高健刑罰逼供的手段,比著五年前的柳亦也至高不低,,看的梁辛只覺得渾身發(fā)軟,。
開始佟兵郎還咬牙堅持,不久之后開始痛哭流涕哀求,,再后來只求一死,,最終還是被高健逼出了實話!
在國師的七位弟子之中,,佟兵郎排行最末,,以前也只是埋頭修行,,并不參與太多的世俗事情,直到五年前,,曲青石與柳亦從苦乃山脫險歸來,,佟兵郎便被國師安排了青衣的身份,編入九龍司,。
在更高級的內(nèi)鬼策應(yīng),、提攜之下,佟兵郎屢立大功迅速升遷,,直到最后,,被編入曲青石的麾下,來到鄞州當(dāng)差,。
說到這里的時候,,高健冷冷的問道:“九龍司里,還有誰是國師的人,?”
對此佟兵郎卻并不知情,,他雖然是國師的親傳弟子,但是為人木訥,,了解的事情并不多,,當(dāng)青衣的這幾年里立功升遷,都是從正常渠道發(fā)展而來的,,具體在上面有誰來幫他他自己也不清楚,。
佟兵郎調(diào)任鄞州的時候,在人字青衣中已經(jīng)是高位長官了,,而國師也終于交派下了任務(wù):時刻監(jiān)視曲青石,,掌握他的一舉一動。這個任務(wù)看似簡單,,可佟兵郎以三步修士的修為,,居然沒能完成……曲青石是什么樣的人?為人機警干練,,一身武功比起三步修士毫不遜色,。
佟兵郎和他的戰(zhàn)力差不多,可論起行事方寸,,曲在天他在地,!這兩年里他根本跟不住曲青石,所掌握的也僅僅是每隔三五個月,,曲青石就會消失一段時間,,具體去了哪里,他一次也沒能跟下去,。
倒不是曲青石發(fā)現(xiàn)自己被監(jiān)視,,而是他始終心存警惕,,每次去苦乃山探望梁辛,,都會故布疑陣,,繞路迷蹤,佟兵郎跟在后面被繞的五迷三道,,最終丟了目標(biāo),。
梁辛忍不住笑了,打從心眼里覺得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