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的確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扎手的敵人,,那個鄉(xiāng)下小子看上去,,充其量也只是個初入聲色境的三步修士,,可他那一拳中蘊含的力量,,卻足足的相當(dāng)四步大成者的全力一擊,!
還有用神符遮蔽氣息的白凈胖子,,不過是個凡人武者,,可如果是普通修士,,一旦被他纏上,,根本就沒有逃命的機會!
海棠的眼疼,,臉疼,,身體也疼,,心里卻并不怎么憤怒,十五年前他就突破了海天境,,晉身五步修士,,又怎么會為了一只眼珠子和幾顆牙齒嗷嗷怒叫……當(dāng)它們是別人的唄,這么一想,,海棠笑的更開心了,,雙手間盤結(jié)的花印不變,身形如風(fēng)飄蕩掠過,,輕輕的按中了第一個沖上來的千戶,。
嘭!
一條生龍活虎的大漢轉(zhuǎn)眼炸碎,,絳紅的鮮血噴濺,,石臂也隨之散碎……石頭炸裂,爆起的卻是紅艷艷的血肉,,這讓海棠和尚覺得很好笑,,隨即把他手印對準(zhǔn)了一個渾身卷蕩著熊熊烈焰的青衣,準(zhǔn)備看看火苗下竄出鮮血的景象,,可就在這時,,一條胳膊突然箍住了他的脖子!
和尚光禿禿腦袋不由自主的向后仰起,,白胖子高健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爬起來,,他有神符遮掩,直到撲中海棠,,對方才剛剛察覺,。
海棠雙手翻轉(zhuǎn),擊中高健的雙肋,,高健一口熱血噴在了敵人的脖頸間,,借著這股力量嘶聲怒吼:“梁磨刀!”話音落處,,應(yīng)該已經(jīng)重傷倒地,,無力再戰(zhàn)的梁辛,竟然再度撲躍而至,,后發(fā)先至超越了所有的青衣,。
梁辛還能動,全拜七蠱星魂所賜,。
海棠的那一記手印力量霸道,,但也只是沖散七蠱星魂的陣法、重創(chuàng)了他的身體,可梁辛還有一份本源之力不曾使用,,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沖擊,。
即便全身劇痛,只要還能動,,便要將最后的這份力量打出去……
拳風(fēng)撲面,海棠皺起了眉毛,,神色里似乎還有些不滿意,,這一拳的力量,勉強也就是個三步初階,,對他根本沒有一點傷害,,而他的雙手,此刻已經(jīng)洞穿高健的皮肉,,震碎了他二四六八顆肋骨,,再稍稍用力就能扭下那顆熱氣騰騰的心臟。
卻不料,,梁辛的拳頭,,眼看著就要砸中和尚面門的時候,突然詭異的一震,,彈出了一根食指,,閃電般扎入了海棠的右眼之中……這是猴兒谷的打法。
海棠和尚根本不曾想到這個變化,,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瞎子的眼前,并不是無盡的漆黑,,而是光怪陸離各色強光,,交織成一片,其中尤以他鐘愛的血色為最,!
海棠顧不得再擊殺高健,,雙手一翻,要先把身前這個連毀他兩只眼珠的敵人扯碎,,沒想到高健卻嘿嘿冷笑,,兩只胖手收回來,拼勁全力按住了和尚的手腕,,就任由敵人的雙手,,在自己的胸肺之間掙扎扭動!
梁辛趁著這個空子,,雙手一分,,使出太祖長拳中最簡單的一招:雙風(fēng)貫耳。
招法平淡無奇,可就在雙拳堪堪抵住敵人耳根的瞬間,,梁辛的小臂上的肌肉一緊,,兩道細細的銀光猛的從他手背上破皮而出!
‘肉中刺’,,在從草原深處趕往苦雁關(guān)的途中,,鄭小道幫梁辛種下的小機關(guān),梁辛當(dāng)時也是覺得好玩,,一邊吸溜著涼氣喊疼,,一邊欣然接受的,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兩只牛毛細針,鉆進了海棠的耳道,,輕輕戳破了他的耳鼓......
海棠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整個人呆立當(dāng)堂,眼前萬道強光閃爍,,耳中呢,?原來聾了也不是深沉的寂靜,而是浩浩蕩蕩的各種巨響,,遮蔽了來自外面的所有聲音,!
不用敵人再動手,梁辛和高健便各自軟倒,,摔在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梁辛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強撐著攻敵之后,,再也沒有一絲力氣了,;高健比他還要慘得多,嘴里,、傷口中,,鮮血都咕嘟嘟的向外噴涌著,狹長的眼神卻依舊明亮,,似乎想要放聲大笑,,最終卻只換來身體的一陣抽搐!
海棠從瞎到聾,,梁辛從奮起余力到徹底無法動彈,,高健從偷襲敵人到雙肋盡碎,一切都發(fā)生在短短的幾個瞬間之中,,直到此刻,,后面的青衣才剛剛沖到近前。可第一個發(fā)動攻勢的,,竟然不是青衣,,而是一只猴子,沒有尾巴的猴子,!
小天猿羊角脆的呲出了還不怎么鋒銳的獠牙,,陡然從梁辛的頭上躍起,亮出爪子,,閃電般的撓向了海棠那張依舊嫩白嫵媚的臉膛,,海棠變成了瞎子聾子,但神識還在五感未喪,,腦袋微微一側(cè)躲開了羊角脆的攻擊,,不料小猴子在伸出爪子的同時,,又把一口唾沫啐向了相反的方向……
‘啪’海棠和尚躲避猴爪,,卻正好被羊角脆的口水啐中。
梁辛想笑卻沒有力氣咧開嘴,,只能從胸肺間發(fā)出咕咕的怪聲,,他心知肚明,雖然重創(chuàng)了敵人,,可海棠和尚的戰(zhàn)力猶存,,足以殺死在場的所有人,修士有了靈識護身,,即便沒有了眼耳,,也能分辨周遭的情形,今天戰(zhàn)場仗怕是一敗涂地了,。
可讓梁辛沒想到的是,,當(dāng)海棠被小猴子的口水吐中之后,嫵媚的臉陡然抽搐了起來,,幾根粗大的青筋,,從和尚的脖子上高高賁起,突突突的跳動和,,臉頰,、額頭上也鼓起了黑色的血管,仿佛蚯蚓似的扭曲著,,旋即一聲穿金裂石的嘶聲長嘯,,一直都不知憤怒為何物的和尚,仿佛在一瞬間里,,把自己百年修行中所積壓的怒吼全部爆發(fā)了出來,,好像一只怪鳥似的,一飛沖天!
長嘯鏗鏘,,驚天動地,,雙目赤紅只想拼命的青衣們,一個個都被震得臉色蒼白,,捂住雙耳痛苦的倒在地上,。隊伍中的幾個高位青衣在苦忍了片刻之后,心里已經(jīng)明白,,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被這催魂奪魄的凄厲嘯聲震成白癡,,最終伸出手,咬牙對著身屬下連續(xù)打了幾個手勢,。
即便摔倒在地,,青衣們依舊在等著長官的命令,看到手令之后,,眾青衣翻手亮出兩枚長長的銀針,,毫不猶豫的將其刺入耳道。
所有的青衣,,都將自己刺聾了,!
失去聽覺的青衣們,神色立刻恢復(fù)了清明,,依舊趴伏在地盡量蜷縮著身體,,以免被敵人亂打的神通波及,目光卻都冷冷的盯住歇斯底里的海棠和尚,。
而現(xiàn)在的海棠和尚,,變成了個瘋子,口中聲嘶力竭的嗬嗬怪叫,,雙手盤印發(fā)出一道道威力極大的神通,,漫無目的的轟砸著空氣、天空,,每一擊都是他拼盡全部修為而發(fā)出的……
神通爆碎在空氣中,,炸起奔雷似的巨響。
梁辛渾身劇痛,,臉上的神色更加驚訝駭然,,看看在天空中狂怒發(fā)瘋的海棠和尚,又看了看正眼淚汪汪盯著自己的羊角脆,。
他還依稀記得,,快兩個月前,在銅川府天策門初遇羊角脆的時候,,這個小東西對著掌旗教習(xí)啐了口口水,,結(jié)果教習(xí)也當(dāng)場暴怒成狂,,最終釀出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架。
在猴兒谷的時候,,梁辛每天被大小天猿啐的口水,,都夠洗澡用的了,也從未有過什么異?!?p> ?。?p> 我努力把你們都寫進來,然后誰不給我投票,,我就讓羊角脆揪著他后襟不許走,,哼哼,哼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