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掩人耳目,,第二日一早,潘美等人還是同往常一樣,,不時的出兵騷擾那遼兵一下,。只是在他們騷擾遼兵的時候,米信已經悄悄的帶著三萬人馬,,直奔應州而去了,。因著這曹彬依舊是在城樓上督戰(zhàn),這遼兵倒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城里的人馬,,已經是少了一半了,。
因著這楊業(yè)接下來的任務,頗為嚴峻,,潘美特地給他放幾天假,。不用他日日到自己的營帳里報道,這王侁因著知曉了這楊業(yè)的事情,,倒也是難得的安分了下來,。不再同那楊業(yè)做對了,隨著田重進和潘美的撤退,,整個營帳里充滿了一種落寞的感覺,。
雖然只要堅守一天,可是這楊業(yè)的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畢竟他已經感覺到了這遼兵,,似乎已經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只是一直不敢動手而已,。果然不出楊業(yè)所料,,在那曹彬撤退一個時辰之后,這身處遼軍大帳的蕭燕燕,,已經從探子那里得到了,,其實宋國的主力,早就撤走的消息,。
一聽到這個消息,,蕭燕燕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她沒有想到這曹彬,竟然會這么冒險,。只是事到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有,趕緊追上那宋國的部隊,,盡量將損失降到最小,。可是這楊業(yè)和呼延贊兩人,,又豈會那么輕易的放走那遼兵,。
兩人一前一后,算是把那蕭燕燕的路給封的死死的,??墒沁@蕭燕燕尤其是吃素的,一想到宋軍前些時日的古怪,,哪里猜不到這曹彬的意思,。趕忙命那耶律斜珍帶領五萬兵馬,突破那楊業(yè)的包圍,,前去攔截曹彬他們,。
自己則帶領剩下的五萬人馬,留在這里攻克涿州,。雖然這蕭燕燕面上,,沒有表現(xiàn)的有多么動怒,但是她身邊的那幫人,,哪里猜不出來這蕭燕燕此時,,恐怕已經是被那曹彬給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了,。
哪里還敢耽擱,,耶律斜珍得了消息后,當即就點齊人馬直奔那蔚州而去,??墒撬€沒出大營多久,就碰到了楊業(yè)帶著他那五千人馬,,已經埋伏在了他前去蔚州的必經之路上,。因著楊業(yè)清楚,這遼兵在遼闊地區(qū),。所占有的優(yōu)勢,,是自己這幫人所不能比擬的。
所以特地帶了人馬,,埋伏在了山谷的兩側,。等那耶律斜珍一經過,就從上頭將巨石推落下去,。果然這耶律斜珍,,因被那蕭燕燕催得急,滿心的之想著,,要趕緊跑到那曹彬前面,,去阻止他的計劃。一時失察,,倒是中了這楊業(yè)的埋伏,。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從這巨石里頭將人員重新整頓好,,準備再次出發(fā)的時候,。這鋪天蓋地的箭羽,卻是朝著這剛剛集結好部隊的,,耶律斜珍射了過去,。耶律斜珍,雖有心前去將那山谷上的宋軍,,給揪出來。但是因著這兩側的山谷陡峭,,而且他自己如今也已經是自顧不暇了。
只得暗探自己倒霉,,本以為這箭羽停了之后。這宋兵的把戲也到頭了,,正當耶律斜珍,準備前去找宋兵“算賬”的時候,。卻突然被人給從頭到腳的澆了一盆水,,還被人砸了好幾塊小石頭,,仔細一聞,,耶律斜珍也顧不得要找宋兵算賬了,趕忙跨上馬背,,拼命的朝著谷外跑去。
原來這楊業(yè)澆下來的不是別的,,正是那火油,。而那小石頭,,正是那米信當初用來剿滅耶律休哥部隊的硝石。隨著上面陸陸續(xù)續(xù)的射了好幾支火箭下來,,這谷底也是頓時充滿了哀嚎聲,。雖然這楊業(yè),,已經算是給這耶律斜珍來了三次大洗禮,。
但是因著這遼兵都是馬背上長大的,,騎術一流,,倒也是有不少人都僥幸逃脫了,。可是他們卻沒想到,,這楊業(yè)卻是一早就在谷外守著他們了,。這耶律斜珍,倒也是一名虎將,,在看到這楊業(yè)的時候,雖然略微了愣了,但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立馬就率領著,自己身后那些同自己一道逃出來的士兵,,朝著楊業(yè)殺了過去,。雖然剛剛才被那巨石,,箭羽,火藥給嚇得不輕,。但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遼兵好歹也沒忘了,,自己上了戰(zhàn)場應該做什么,,而且他們也知道,今日不是那宋兵死在這里,,就是自己戰(zhàn)死在此處,。
在死亡的威脅下,無論是宋兵還是遼兵,,一個個的都像是已經殺紅了眼的老虎一般。雖然這遼兵在馬背上占有不小的優(yōu)勢,,但是他們步戰(zhàn)一般,。所以楊業(yè)早就在,這谷外埋了不少的鐵釘,。
果然正當這遼兵一個個揮舞著胡刀,,準備殺過來的時候,。卻突然紛紛都從馬背上墜落了下了,,可是不少人依舊是在腿已經摔斷的情況下,,繼續(xù)揮著胡刀向宋兵們殺了過去。胡刀的鋒利一向不假,,隨著那刀鋒和宋兵的肌膚輕輕一接觸。就能劃出一道大口子,,更不用說這些遼兵此時,已經是用足了吃奶的力氣,,向著宋兵砍過來,。
雖然有鎧甲和盾牌護身,,但是依舊是有不少人都死在了那鋒利的胡刀之下。鮮血染紅了胡刀,,更加染紅了這些人的雙眼。他們此時的眼里,,恐怕也只有“殺戮”這么一個詞匯了。人性最丑陋以及最美好的一面,,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為了活命,有多少人是從自己身邊的戰(zhàn)友,,身上踏過去的,。為了減輕戰(zhàn)友的痛苦,,有都少人不得不親手解決了,,自己身受重傷的戰(zhàn)友,。又有多少人,,為了保護自己的戰(zhàn)友,,一身抵盾,硬生生的被胡刀從頭部直穿而過,,流出了白花花的腦漿以及鮮血,。
因著沒有軍醫(yī),不少人在受了傷之后,,為了不給自己戰(zhàn)友添麻煩,。都紛紛自愿的做起了人肉捆繩,,牢牢的抱住了敵軍的身體或雙腿,。任由戰(zhàn)友用大刀,,或者胡刀從自己的身體中穿過去,繼而穿過自己抱著的那名敵軍,。
此刻的楊業(yè),,心里有的只有繼續(xù)堅持“還有三個時辰”,、“還有兩個時辰”,、“還有一個時辰”,。眼看著離定好的時間,,是越來越近了。楊業(yè)也因為失血過多,,而覺得有些支撐不住了,。兩只眼睛,,也是越發(fā)的睜不開了,。耶律斜珍看準時機,奮力一擊,,硬是將那楊業(yè)撞出了四五步之遠,。楊業(yè)吐了一口血后,,又想繼續(xù)拿起他的大刀。同那耶律斜珍血戰(zhàn),。可是他此時卻是連舉起刀的力氣也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