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妖師帶著香香來到了連家,在大門外靜靜地站著,似乎在觀察什么,。忽然間拉起了香香的手,,香香便覺得眼前的景色像水波般閃動起來,等再次平靜下來,前方的景色已經(jīng)變了。回過頭,,就看到原本擋在前面的大門已經(jīng)在身后了。
“哇,,穿墻而過,,像鬼一樣……”
煉妖師回眸看了香香一眼,香香連忙識趣地閉嘴,,他們是悄悄進來的,,出聲驚動人就不好了。
“在哪里,?”煉妖師淡然問道,。
“呃……”香香怔了怔才反應過來,煉妖師問的應該是連清月的房間在哪里,?!斑@個……”香香犯難了,她那天是尾隨著小云去的,,讓她自己走的話,,還真是……香香小心翼翼地瞅了煉妖師一眼,囁囁地說道:“我不知道誒……”
煉妖師橫了香香一眼,,轉(zhuǎn)身就走,。香香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不悅,知道他又認為自己在騙他了,,連忙搶上前去拖住他,,說道:“師兄,,連家的路到哪都是一個樣子,,我不認得,但是我記得清月姐姐的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樹,,開滿了紫色的花,,很香,應該還是很好找的……”
“師兄……”自打確認煉妖師比較吃哀兵政策之后,,香香運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果然,煉妖師轉(zhuǎn)回身了,。他從懷中取出一道靈符,,折了兩下,,往空中擲去,靈符頓時變作一只淺黃色的小鳥,,拍著翅膀往連家大宅深處飛去,。香香看得極為艷羨,啥時候自己也能這么厲害,,那該有多好?。?p> 走著,,走著,,領(lǐng)先半步的煉妖師忽然停了腳步,朝后上方一揚手,,便倏地有道靈符自袖管中射出,。香香驀然回頭,才看清半空中隱約有一個黑點在移動,,那東西便一下子便被靈符纏縛了住,,筆直地飛回到煉妖師的手中。
“是什么,?”香香連忙探頭過去看,,發(fā)現(xiàn)靈符包卷過來的,竟然只是一小張白紙,。她剛才那一晃眼看到的明明是個黑色的活物,,有點像是蒼蠅蚊子之類的。
煉妖師淡淡說道:“監(jiān)視,?!?p> “啊,?”香香大驚失色,。“我們被監(jiān)視了,?誰,?!是誰在監(jiān)視我們,?,!”
煉妖師沒說什么,只是將那張紙片收了起來,,說:“走,。”然后就跟著那只帶路的小鳥繼續(xù)往前走。既然他不予理睬,,那么說明這所謂的“監(jiān)視”應該沒什么大不了的,,香香也不再想什么,趕緊提步跟上,。
那只小鳥果真帶著香香他們找到了連清月的房間,。也不知道煉妖師施了什么法術(shù),一路上走來,,迎面遇上不少來往的侍女,,她們卻是完全看不到香香他們的樣子,顧自往來,。進了連清月的院子,,不見一個人影,比上一次還要凄清,。香香心頭一震,,連清月該不是真的出事了吧?匆匆忙忙地推門進屋,,便聽到了一陣幾乎細不可聞的輕咳聲,。
“清月姐姐!”太好了,,還在,!香香連忙奔到床邊,卻見連清月整個人愈發(fā)得蒼白,,前幾天還顯清麗的臉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之前堅定的眼神也變得渾濁。幾天不見,,她的病情又轉(zhuǎn)沉了,。聽到喚聲,緩緩地轉(zhuǎn)過目光,,見是香香,,略微吃了一驚,吃力地說道:“香香……怎么來了,,要是讓七哥看到……”
“我是來看清月姐姐的,,不看霧月。我不接近霧月,,他也不會對我怎么樣的,?!?p> 連清月慘淡一笑:“就你有心,,還記得我。”
香香連忙說:“司空大人也記得的,,他現(xiàn)在在宮里開會,,開完會,他馬上就會來看清月姐姐了,?!?p> 一提到即墨秀,連清月的眼神倏的變了變,,幽幽地說道:“他……算了吧……”
“司空大人是被皇上賜婚,,迫于無奈才娶的郡主。他心里最最喜歡的還是清月姐姐,,他始終記得要娶清月姐姐過門,。是妻是妾,又如何呢,,只要相愛地兩個人能夠在一起,,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就可以了,。”香香使勁地幫即墨秀解釋著,,雖然這一切只是她基于僅有的訊息,,自己想像出來的。因為無論如何,,她都寧愿相信,,即墨秀與連清月,他們是彼此相愛的,!
“當然,,香香心里是這樣想,要是清月姐姐不這樣想,,不肯原諒他的話,,那也等他來,親口跟他說:我不愿意,。不要只是默默地在這里抗議,,好嗎?”
連清月輕輕地搖搖頭:“香香,,你不明白……”
“是,,我是不明白。但是清月姐姐在這里病得奄奄一息,,司空大人卻一無所知地在那邊喜氣洋洋準備大婚,,我看不下去,,我受不了!我相信司空大人還是愛清月姐姐的,,我也相信,,司空大人是為了給清月姐姐幸福,才要娶清月姐姐的,!”
“香香……”連清月無力地抬手,,香香連忙伸手過去握住?!拔铱梢匀淌芤淮嗡撑盐叶蝗ズ匏?,但我忍受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清月姐姐,?”
“陛下賜婚,,我知道,但我也知道賜婚圣旨是到的侯爺手上,,誰娶郡主,,就由誰來接任司空之位。秀……他,,是次子,,家主之位向來是傳嫡長子的,他若是爭取不到司空之位,,那他就一無所有,,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棄……”
思及往事,連清月動了情緒,,禁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香香連忙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待到好一點,,回身倒了茶來,喂她喝了一口,。不想她剛吃過去,,便是一陣作嘔,又吐了出來,。
香香一陣慌亂,,忽然想到自己離開倚天的時候,有捎上一些靈丹,,可以解決饑餓,,又可以增長強身健體。連忙從鐲子里取了出來,,倒出一顆喂連清月服下,。連清月多日未進食,,一吃又吐。香香急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煉妖師走過來,在連清月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丹藥終于順利地咽下去了,。
連清月躺著休息了一會,似乎好了一點,,回眸看向香香,,幽幽說道:“香香,你知道為什么我這樣,,家里的人都不管我么,?”
香香一呆,難道不是因為連家人天生冷漠,,都跟連風月一樣是大壞蛋嗎,?當然霧月除外,呃,,連璧月也可以除外……
連清月慘淡一笑:“因為,,對于他們來說,現(xiàn)在的我,,就是個累贅,。陛下廢太子心意已決,三皇子四皇子之中,,哪一個是下任太子,,還是得國師說了算。他這時候才想起娶我過去,,無非是想在這場儲君之爭中,,連家能夠偏向四皇子而已。連家不想遂他的愿,,我也不想……”連清月忽然冷笑起來,。“他想得真美啊,,想要兩全齊美,,坐享齊人之福,他做夢,!”
“清月姐姐……”香香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會有這么復雜的糾葛,。
站在一旁的煉妖師忽然說道:“大可,自殺,?!?p> 連清月頓時呆住了,,張了張嘴,終是說不出話來,。
香香也頓時醒悟過來,,連清月若是真的想一死,不讓即墨秀如愿的話,,大可自殺了之,。上吊,服毒,,投井之類的,,有千百種辦法,她卻選擇了最緩慢,、最無力的一種:病死,。她雖然嘴里說著恨他,絕不原諒他,,其實心底,,下意識里,還是想著他能夠來看看她,,能夠來跟她解釋,,不是這樣的,一切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香香也沒有去說破她的心思,,只是起身再去倒了杯水,,扶起連清月,喂她喝下,。這次她沒有再吐出來,,香香知道,她也終于不再欺騙自己,,她想見即墨秀,,她想聽他的解釋……
連清月再無言語,香香不想氣氛再這樣沉悶下去,,便說起了她和霧月從靈山相遇,,然后一直到倚天的事情,連清月一直含笑地聽著,,仿佛從來不曾這樣平靜過,。
從下午,到晚上,,連清月一直都靜靜地躺在香香的膝上,,但是即墨秀卻一直沒有來。香香有些心急,,見連清月閉上眼睛,,似乎淺淺地進入了睡眠,,便低喚一聲“師兄”:“你回侯府問下寶萱姐姐,司空大人怎么還不過來,?”
煉妖師一言不發(fā)地便出去了,,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跟香香說了聲“馬上”,。香香松了口氣,,即墨秀馬上來就好。他一來,,兩人把話攤開了說清,,說不定就能解開心結(jié),,共釋前嫌了,。但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夜色轉(zhuǎn)沉,,月上中宵,,卻還是不見即墨秀來。
香香忍不住又喚了聲“師兄”:“麻煩你再去看看,?!?p> 煉妖師也沒說什么,轉(zhuǎn)頭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又回來了,說了聲:“馬上,?!?p> 可是又等了大半個時辰,還是不見人影,,香香有些急了:“你說的馬上,,到底是什么時候?”
煉妖師沉默不語,,轉(zhuǎn)身又出去了,。“師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香香忽然有些歉疚,。這件事本與他無關(guān),因為自己的請求,,他已經(jīng)幫她來來回回地奔走了好幾趟了,,自己卻還因為即墨秀的遲遲未來,而遷怒于他,,真是太不應該了,。
懷里的連清月動了動,,香香連忙從窗外收回神來,喚到“清月姐姐”,。
“香香……還在,?”
“……師兄有事出去了,我等他回來,,再一起走,。”
連清月淡淡笑笑:“我有些困,,先睡了,。”
“嗯,?!毕阆泓c點頭,想了想,,說道,。“那我走的時候,,再跟清月姐姐打聲招呼,。”言下之意自然便是她安心地睡,,等即墨秀來了,,她就叫她。
連清月淡淡地笑:“香香真好……香香一定會幸?!?p> 當那晦黯的眼睛緩緩閉上,,沉沉睡去的時候,香香聽得“砰”地一聲響,,循聲回頭看去,,驚見煉妖師竟然直接拉了即墨秀從窗口飛了進來。即墨秀仍然一身朝服,,看來是被煉妖師直接從宮里拉了過來,。
“司空大人!”香香大喜過望,,連忙推推懷里的連清月,,高聲喚道?!八究沾笕藖砹?!清月姐姐!快醒醒!清月姐姐,!”
“清月姐姐……”
懷里的人蒼白著一張臉,,唇角卻帶著淺淡的微笑。雖然緊閉的雙眼再也無法睜開,,但是你還是感應到了吧,?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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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得有點晚,,因為這章字數(shù)比較多,,有三千多字哦~~某晚木有偷懶,一直在使勁寫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