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敵襲
乘務員制服懸浮在空中,。
填充它的是吞沒所有光線的黑暗。
燈泡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發(fā)出不詳?shù)淖套搪暋?p> 它沿著過道緩緩飄來,,不斷迫近,,森然的寒意令室內(nèi)氣溫驟降,。
“冷靜點,,炭治郎?!卑簾彷p聲說道,,恍若無事般翹起了腿。
炭治郎艱難地把日輪刀推回刀鞘,。
虛無的幻象是如此強烈,,仿佛死寂的深海,知覺在凝望那團黑暗時都被緩緩溶解吞沒,。生命的本能像是垂死掙扎的小蟲般尖叫著,,呼喚他立即逃亡,。
否則,,所有的過往都會毫無保留地被那團黑暗吞沒消化。
制服飄到乘客面前,,黑暗延伸,,觸及乘客的眉心。幽光一閃,,一張車票飄落,,被它卷起收走。
乘客的身影再次稀薄了幾分,。
然后是下一位乘客,。
身影已經(jīng)高度稀薄的歐洲女人,在黑暗的觸碰下,,緩緩生成出了半張車票,,剩下的半張卻怎么也生成不出來了,。
“她挺不過這次了?!崩蠈④姷?。
萃取和吸收并未停下。
歐洲女人越發(fā)稀薄,,最終整個人消散成了灰色的光粒,,被制服收走。
似乎從未存在過,。
制服依次地從每位乘客身上收取車票,,逐漸向昂熱他們靠近。
昂熱嘆了口氣,,起身迎著它走去,。
“喂,不要沖動,!”老將軍急忙勸阻道,。
昂熱擺擺手,示意不用擔心,。
現(xiàn)在還不是逞勇武的時候,。
被擋住道路的制服默默停在原地,片刻后黑暗從制服下延伸而出,,像是黑色的觸手,,緩慢地伸向昂熱的額頭。
“喏,,車票,。”
就在黑暗已迫至昂熱眼前時,,他掏出了衣服口袋里放著的收容物-097,,平舉在乘務員帽子的前方。
這張萬能的單程票成功被昂熱帶上了幽靈列車,。
昂熱戲謔地看著幽靈乘務陷入了僵硬狀態(tài),,黑暗凝滯不動,似乎在進行思考,。
老將軍和炭治郎緊張地關注事態(tài)的發(fā)展,。
終于,幽靈乘務卷走了車票,。
車票在離開昂熱的手掌,,被黑暗包裹住后迅速燃燒起來,化作一縷輕煙消散不見。
昂熱讓開道路,,幽靈乘務繼續(xù)緩緩向前,,來到了老將軍跟前。
“等等,,他的車票也由我來支付,。”
昂熱打了個響指,,097在他指尖重新出現(xiàn),。
幽靈乘務再次停下,這次它停頓的時間更長,,黑暗在制服下不斷坍縮膨脹,,許久才平復了下來。
097能夠在一切交通工具上使用,,即便是幽靈列車也沒有超出它的適用范疇,。但它顯然無法替代真實的車票為列車提供能量。
試探著幽靈乘務的底線,,昂熱輪流為車上剩下的所有乘客支付了車票,。
幽靈乘務漂浮著離開了車廂,閃爍的燈泡恢復原狀,,室內(nèi)的氣溫也重新上升,。
“看來你已經(jīng)掌握了博弈的籌碼?!崩蠈④婏@得很高興,。
昂熱輕輕點頭。
幽靈列車也要遵循一定的規(guī)律,,無法強行從乘客身上收取車票,。有了097,他們至少可以自保,。但這距離真正離開甚至是掌握這輛列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昂熱根據(jù)幽靈乘務的反映判斷,,這輛列車哪怕不具備獨立的人格,,也一定有部分的本能意識在,。那么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去尋找它,,然后嘗試與其對話。
離開前,,昂熱與老將軍告別,。
“希望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我會堅持到那一刻的,?!崩蠈④娗昧饲米约旱逆z甲?!拔溥\昌隆,。”
……
小鎮(zhèn)外的密林,。
巨樹,。
渡鴉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開口說話:
“栗山先生,,來自指揮部的命令,,保持警惕,準備向后方撤退,?!?p> 栗山咀嚼了一下含在嘴巴里的葉子,灼燒的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幫助他驅散了倦意,。
“后撤?有什么新情況嗎,?”
“在過去的二十分鐘內(nèi),,從二十公里到十公里范圍內(nèi)的暗哨已經(jīng)全部失去聯(lián)絡。一只由四位鬼殺隊成員組成的小隊前往調(diào)查,,全部失陷,,沒有任何消息傳出?!?p> 渡鴉是鬼殺隊培養(yǎng)的伙伴,,在密黨與鬼殺隊開展聯(lián)合行動時,也充當傳遞消息的中介,。
“看來今晚真要不太平了,。”
栗山低聲自語道,。
“我這會兒不能撤,,再撤下去指揮部該成瞎子聾子了?!?p> “聽從命令,,聽從命令!”渡鴉嘎嘎叫道,。
“閉嘴,,小太郎,。”栗山笑了笑,。
“任務結束之后,,我請你喝酒?!?p> 他和這只叫小太郎的渡鴉已經(jīng)合作過很多次了,,一人一鴉早就混成了損友。
渡鴉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在男人的肩膀上梳理起了羽毛,。
栗山覺醒的言靈-超視距,使其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用肉眼觀察到極遠距離的景物,。
數(shù)公里外樹干的紋路,搬運著食物的螞蟻,,風吹動葉子引起的微微震顫……
火光,!
一絲火光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中。
然后越來越多,,連成一片,。
栗山的瞳孔猛得收縮。
身著白袍的人群,,高舉火把,,搖擺著幡旗,正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逼近,。
敵人,!
冷靜,冷靜,,要觀察清楚,。
栗山的心臟砰砰直跳。
人群中鬼犀拉著沉重的囚車,,囚車罐頭似的塞滿了形態(tài)猙獰的惡鬼,。全身腐爛的役者鞭打著鬼犀,看嘴型似乎正在大聲呵罵,。
騎士和背生骨刺的血腥戰(zhàn)馬穿插在人群間,,戰(zhàn)馬身后拖著長長的鐵鏈,鐵鏈上串著血肉模糊的殘軀……
狂怒和恐懼充斥著栗山的心靈,。
他認出了被串在戰(zhàn)馬后拖行的殘軀所著的制服——
那是密黨的制服,!
這群混蛋!
他咬緊牙關,,繼續(xù)望去,。前線的兄弟已經(jīng)陣亡,,他現(xiàn)在必須統(tǒng)計清楚敵人的數(shù)量,,向指揮部匯報,。
五十、一百,、一百五十……
可惡,!太多了,難以判斷,。
除了常規(guī)的鬼仆與惡鬼外,,他還看到了一個赤裸上身的紅發(fā)身影。
未知惡鬼,,疑似下弦,。栗山默默想道。
紅發(fā)身影環(huán)抱雙手,,面無表情,。
就在栗山想要進一步觀察時,紅發(fā)卻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徑直望向他,,咧嘴露出殘忍的笑容。
栗山猛地閉眼,,冷汗從額頭滲出,。
不可能,他們之間的距離起碼有五公里,,此外還有夜色和樹林帶來的蔭蔽……
他再次睜眼望去,,卻怎么也找不到紅發(fā)的身影了。
消失了,?
栗山驚疑不定,。
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又找到一個了,?!?p> 栗山看到一只手掌向他伸來。
……
指揮部上空,。
翅膀被折斷的渡鴉跌跌撞撞地從遠方飛來,,鮮血不停灑落。
“敵襲,!敵襲,!”
凄厲的鴉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