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難覓蹤跡
寧仙兒淚如雨下,這五年寄人籬下,每每覺得憋屈時,,都會怨天之不公。
沒想到,,爹娘竟然比她更加委屈,,不得已容身于這樣的地方,,不見天日。
蘇無量想去勸慰,,被杜顯彰攔住,,“讓她舒解舒解?!?p> 灌木叢的兵匪潰逃之后,,曾在鄴城與渚州城之間的山林里與盛將軍有過一戰(zhàn),而后就四散而逃,,每每剿殺,,都只有些如流寇一般的殘兵剩勇。
就算俘獲了,,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時趙霽曾說,自他在鄴城外擊殺了當時的鄴城守將后,,就再尋不到與之比肩的首領人物,。
直到在盧氏的田莊附近,遇到了一股勁敵,,趙霽一心想俘獲那個領頭之人,,卻沒有如愿。
結(jié)果是他受了傷,,而那人自盡而亡,。
過后杜顯彰曾經(jīng)問過趙霽,是否會是寧葉誠,,卻被趙霽直接否定,。
理由是他剛從京城回渚州時,就曾見過寧葉誠,,當時人人皆稱他為寧三爺,。
盛將軍留在渚州的這些日子,崇王府的封田不知去搜查過多少次,,竟然也沒有端倪,。
這次盧氏事敗,所有記錄在案的田莊林地都被涂銘樾挖地三尺,,除了昔日山寨中還有些無處可去的流寇,,再無收獲。
這回帶了寧仙兒出來,,終于有了收獲,,既然簡六娘曾在這里住過,那寧葉誠必然也曾在這里,。
對于奇門遁甲初窺門徑的杜顯彰來說,,這處灌木叢應該就是寧葉誠的手筆,。
可惜在自己的助推之下,趙霽強攻了進來,,被兵匪自毀,。
“姑娘,我找遍了,,好像只有這間孔洞有刻痕,。”
寧仙兒緩緩起身,,“就算踏遍渚州每一處,我也要找到爹娘,?!?p> 杜顯彰問道:“你覺得,他們會在哪里,?”
寧仙兒搖頭,,“我只知道,如果他們有了自由,,首先就會來尋我,。”
蘇無量說道:“既然寧夫人不便行走,,自然不會在打眼之處,,否則早被人發(fā)現(xiàn)了?!?p> 馬車剛?cè)豚挸?,就看到有一長串被綁的人由兵士押著,準備出城,。
杜顯彰解釋,,“這些人都會押往渚州城,等涂御史審過,,主犯會押送京城,。”
寧仙兒并不關心這些,,她只想知道爹娘現(xiàn)在何處,。
更有些弄不明白,“既然盧氏都抓了,,為何兵匪還未肅清,?”
這回杜顯彰并沒有解釋,“你暫時待在縣衙,,我會與鄴城守軍一道,,將附近再搜一遍,。”
蘇無量將寧仙兒送到縣衙,,就溜了出去,,想找叁月他們說說話。
可惜轉(zhuǎn)到晚飯時回來,,滿臉頹喪,,“剛才應該在城門口多看會熱鬧的,說是世子帶人押送著回渚州城了,?!?p> 寧仙兒知道這是杜顯彰有意為之,可境況如此,,見與不見,,又有什么區(qū)別?
“你可打聽到,,世子傷勢嚴重嗎,?”
蘇無量一臉詫異,“世子受傷了嗎,?”
寧仙兒接著問道:“穆大夫你可找了,?”
“昨日沒找到,今日說與世子一道回城了,?!?p> 寧仙兒輕聲說道:“你能讓人追上去,問問穆大夫,,藥田中的藥,,可有用得上的?”
蘇無量應聲正準備離開,,寧仙兒補了一句,,“避著些人?!?p> 蘇無量說了聲,,“知道,讓他單獨找穆大夫說話,?!?p> 待他走后,寧仙兒靠坐在木香樹旁,,覺得和趙霽竟有些同病相憐,。
自己是因為不知道爹娘在何處,有力無處使,;趙霽則是拼盡了全力,,不惜以身犯險,,也想救崇王府于水火。
現(xiàn)在看來,,除了相互不能連累之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知道她必然會等,,蘇無量在一更鼓響時,,前來報信,說是穆大夫給了玉佩,,也說了幾味藥,。
寧仙兒拿著玉佩,認出是趙霽的那塊:倚閣煙云生另浦,。
看來穆莨宸那塊,,依舊留在了簡阿牛那里。
當即執(zhí)筆,,寫了密信,,遞給蘇無量,,“告訴簡阿伯他們,,爹娘仍在,只是暫無蹤跡,,我正在盡力尋找,。”
蘇無量接道:“讓他們也留意些,?!?p> 寧仙兒點頭,“城內(nèi)不容易進,。爹只要有機會脫身,,一定會先去田莊?!?p> “我親自去,。”
寧仙兒攔道:“你腿傷又沒好,,如何騎馬,?”
“我與人共騎就是?!碧K無量將信和玉佩塞入懷中,,收藏妥當,“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p> 寧仙兒只得囑咐他萬事當心,。
知道他這一去,至少兩日,,才能將藥送給穆莨宸再回轉(zhuǎn)鄴城,,第二日,寧仙兒就打算出縣衙,,四處逛逛,。
既然爹娘曾經(jīng)有可能住在鄴城,她想碰碰運氣,,或許也能尋到些爹娘留下的痕跡,。
杜顯彰留下的親隨并未攔她,只是一路跟隨,。
連日的清剿過后,,鄴城已不復當初趙霽攻下時那般熱鬧,幾乎所有的鋪面都關了門,。
街面上只見兵士,,不見路人。
儼然一座行營,。
寧仙兒沿著主街慢慢走過,,希望能從某一處招牌或是牌匾上,看到父親熟悉的字跡,。
五年有千余個日夜,,灌木叢那樣的地方如何容身,她希望大多的日子,,爹娘是在鄴城,,只是不得自由。
可惜她將鄴城的所有街道走遍,,都一無所獲,。
看來爹娘比她想像的,過得還要艱難,,根本沒有半分自由,。
“寧四姑娘,回去吧,?!甭牭蕉棚@彰親隨的催促,寧仙兒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整個鄴城,,仿佛一座空城。
“城內(nèi)的人,都被押走了嗎,?”
杜顯彰的親隨說道:“因為實行了宵禁,,所有人戶都不得外出?!?p> “看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與兵匪有關?!?p> “這是自然,,還有些是隨軍的家眷?!倍棚@彰的親隨說完,,寧仙兒不死心地問道:“女眷中有不良于行的嗎?”
這人似十分了然,,“寧四姑娘,,大人正竭盡全力尋找,豈會遺漏,?”
寧仙兒覺得臉有些發(fā)燙,,杜顯彰對她確實仁義,挑不出一絲毛病,,“我只是想去看看,,說不定里面有見過我娘的人?!?p> “寧四姑娘放心,,正有人在細細盤查,?!被蛟S是看到了寧仙兒臉上的緋色,這人又說道:“寧四姑娘且放寬心等候,,就算將整個渚州都挖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出來?!?p> “回去吧,。”寧仙兒不知道這人對自己的成見由何而來,,難道是因為自己入‘幽冥界’,,就是由他引路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