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飯鋪里,,一個混吃混喝,以行騙為生,,號稱有一百三十多歲高齡的老道士,,問一個寄人籬下,,以窩囊著名的小姑爺生平有何志向,這副場景怎么看怎么詭異莫名,。
“我的志向……”蕭凡抬頭,,目光由迷茫漸漸轉(zhuǎn)成堅毅:“……就是要在一個月之內(nèi)成為江浦縣的首富!”
——前提是自己運氣好,,不再遇到古代的江湖騙子,。
太虛瞠目結(jié)舌:“這就是你的志向?”
蕭凡堅定的點頭,,顯得躊躇滿志:“不錯,!哪怕現(xiàn)在的首富是我的岳父,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把他擠下去,,取他而代之,!”
太虛瞪大眼睛盯著蕭凡,久久不發(fā)一語,。
良久,,太虛終于喃喃嘆息:“……別人都說陳家姑爺大病之后變成了瘋子,貧道見你言行舉止與常人無異,,本不相信這樣的謠言,,現(xiàn)在看來……傳言之所以能成為傳言,還是有它幾分道理的,,貧道對塵世又多了幾分了悟……”
蕭凡欣然拱手道:“道長入世修行,,今日修行的功力又深了一層,不日或會羽化升仙,,實在是可喜可賀……”
太虛有抓狂的跡象:“聽說你本是農(nóng)戶子弟,?”
“沒錯?!?p> “而你現(xiàn)在要改去行商,?”
“對?!?p> 太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朝子民分‘士農(nóng)工商’四等,,你好好的第二等農(nóng)戶不做,卻偏偏跑去做那最末等的商人,,你這根本不叫志向,,叫自甘墮落!”
蕭凡有點傻眼了,連混得如此凄涼的江湖騙子都看不起商人這個職業(yè),,明朝商人的地位低到這種程度了,?
看來“有錢就是大爺”這句話在明朝并不適用。
錢是個好東西,,放在任何朝代都是好東西,,可是擁有這個好東西最多的商人卻被壓在社會框架的最底層,這真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現(xiàn)象,,經(jīng)濟(jì)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簡直是一句屁話,。
與老道士聊了半天,談不上很投機(jī),,不過他卻是蕭凡穿越以來跟人說話最多的第一人,,姑且可以算作是朋友吧,盡管這位朋友是個騙子,。
酒足飯飽,桌上的幾個菜碟都被老道士用舌頭舔得干干凈凈,,光可鑒人,,蕭凡沒理會老道士“再來幾碟”的懇切眼神,招手叫了伙計結(jié)帳,。
這頓飯花了五十文,,不算貴,蕭凡很小心的從貼身的錢袋里掏出一小塊碎銀,,伙計拿到柜臺上,,飯鋪的掌柜用一桿小巧玲瓏的小秤稱了一下碎銀,然后又找了幾十文錢給蕭凡,。
出了飯鋪的門,,蕭凡與老道士拱手作別,老道士顯得很不舍,,跟在蕭凡后面走了很久,,在他身后一直絮絮叨叨,說什么最近他就在江浦縣扎根不走了,,希望蕭凡能夠每天出來與他把晤交談,,二人群策群力,集思廣益,,把蕭凡那個自甘墮落的志向修改一下云云……
蕭凡沒搭理他,,他已一眼看穿了老道士的險惡用心,什么把晤交談,,不就是讓我每天管你的飯么,?冤大頭當(dāng)一次就足夠了。
太虛跟了他半條街才悻悻停住了腳步,然后高舉著“鐵口直斷”的幡子,,轉(zhuǎn)身騙別的冤大頭去了,。
走在回陳府的路上,蕭凡腦子不停在轉(zhuǎn),,認(rèn)識老道士的過程令他充滿了挫敗感,,他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來著,可是現(xiàn)在仔細(xì)回想一下穿越以來的種種遭遇,,先是差點被人埋了,,然后認(rèn)錯了人,不小心非禮了丫鬟,,接著差點被人趕出門,,現(xiàn)在呢,又被江湖騙子騙了一頓飯……
這些遭遇不說不覺得,,一說起來,,讓他感到非常沮喪,人走霉運走到這個地步,,他對自己的信心產(chǎn)生了懷疑,,一個月之內(nèi)成為江浦縣首富的夢想開始動搖起來。
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蕭凡開始自我檢討,古代人并非如想象中那么傻,,比來比去,,真正傻的人好象是自己,一個月之內(nèi)成為江浦首富的目標(biāo)太不實際了,。
……改成兩個月吧,!
還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按說他對陌生人的戒備心理很重,,可為什么這個老道士輕易的騙了他一頓飯,,蕭凡心中對此沒多大反感,反而隱隱對那個老道士有一種親切感,?
莫非這個老道士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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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陳府已是傍晚時分了,一腳跨進(jìn)旁邊的側(cè)門,,蕭凡便發(fā)覺今天的陳府氣氛有點怪異,。
往常門房里總是聚集著幾個下人,有時候喝酒吹牛,,有時候扔骰子耍錢,,為那么一文兩文錢爭得面紅耳赤,,可今天的門房內(nèi)安靜異常,守門房的老頭兒一個人坐在里面,,平靜中帶著幾分懼意,,不時小心的瞄瞄前院,連蕭凡進(jìn)門他都沒察覺,。
蕭凡皺了皺眉,,今天這是怎么了?
正在暗暗奇怪,,卻見到陳管家迎面走來,,蕭凡心中一驚,急忙朝旁邊一讓,,看到陳管家,,蕭凡忽然想起了,上午出門的時候好象忽悠了他一把,,照目前的結(jié)果來看,,貌似忽悠得很成功,——陳管家白白凈凈的臉上一左一右印著兩個鮮紅的巴掌印,,整個人頹喪了許多,,平日里那股狗眼看人低的氣勢明顯收斂了。
偷瞄家主夫人的胸脯,,這罪過可不小,蕭凡暗暗吃驚,,這家伙不會那么蠢,,真的主動跑去跟陳四六解釋吧?若真是如此,,這兩巴掌挨得委實不冤,。
盡管如此,蕭凡心里多少還是有幾分心虛的,,干了壞事就得低調(diào)一點,,特別是在面對苦主的時候,更要低調(diào),。
本以為陳管家看到自己會發(fā)飆,,控訴蕭凡含血噴人,誰知陳管家迎面走來卻根本沒理蕭凡,,只是隨便瞥了他一眼,,然后急匆匆的朝大門外走去,眉宇間頗為焦急,,不知去做什么,。
蕭凡愈發(fā)奇怪了,,今日這府里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現(xiàn)在蕭凡才隱隱有些后悔,,人緣差的弊處現(xiàn)在體現(xiàn)出來了,自己應(yīng)該在陳府的下人里交個朋友的,,特別是那種愛好散播八卦時事新聞的下人朋友,。
不能在第一時間及時掌握新聞信息,真讓人扼腕焦急,。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蕭凡決定主動找人問問,。
蕭凡找人問話的方式有點粗魯,,不值得提倡。
仍是老方法,,他在陳府前院的西側(cè)花園里,,找了個“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灰色角落蹲了下來,,然后像等著傻兔子自己去撞木樁的獵人,,耐心的等候打此路過的倒霉下人,逮著誰就是誰,。
第一個倒霉的下人是負(fù)責(zé)每天修剪花園的啞叔,。蕭凡把啞叔死死的摁在了地上,然后開始逼問陳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很可惜,,蕭凡逮錯了人,啞叔之所以叫啞叔,,當(dāng)然是個不能開口說話的啞巴……
在蕭凡歉意的眼神下,,啞叔抹著幸福的淚花兒,一溜煙跑遠(yuǎn)了……這輩子有幸當(dāng)個啞巴,,實在是祖上積德……
于是蕭凡只好又蹲了下來,,像個深入敵后摸敵人哨卡的偵察兵,繼續(xù)等待下一個倒霉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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