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道長求你做個人吧,!
徐寧上次回去時,,將家里的有用的東西一掃而光,,這其中就包括了小藥箱,,里面都是常備的藥,,自然也包括了止痛跟退燒的藥,。
秦瓊現(xiàn)在的狀況,,首先就是要將高燒退了,,至于真正的治病,,那還得等徐寧再次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才行。
其實,,徐寧現(xiàn)在基本都已經(jīng)確定,,秦瓊就是得了敗血癥,這種病死亡率很高,,首先就是摧毀人體的各個器官,,直到徹底衰竭為止。
而秦瓊此時的癥狀,簡直跟敗血癥一模一樣,,高燒,、暈厥、呼吸困難以及四肢疼痛,,更嚴(yán)重的是,,徐寧已經(jīng)聽到,秦瓊的肺器官有衰竭的征兆了,。
所幸,,秦瓊并沒引起黃疸,要是真引起黃疸了,,就現(xiàn)在這條件,,恐怕只能眼睜睜看著秦瓊閉眼!
派去侯府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侯府的小婢女,,就跟個小母雞似的,將藥箱緊緊抱在懷里,,看見了徐寧,,神情這才放松下來。
徐寧看的不由嘆氣,,這孩子估計是擔(dān)心,,有人冒名去侯府騙藥箱吧!
一粒止痛藥加兩粒退燒藥,,拿了一碗溫水,,便服侍著秦瓊喝下,而在這個時間里,,孫思邈也開始為秦瓊針灸,。
秦瓊身上的衣袍全都被褪去,全身上下就只剩一件兜襠褲,,而當(dāng)衣袍被褪去的那刻,,徐寧的瞳孔,便不由的一張,,嘴里下意識的發(fā)出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音,。
此時,順著徐寧的目光望去時,,便見得秦瓊的全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猙獰的如同蜈蚣似的,,或蜷縮著,,或爬行著,,看的徐寧都不由頭皮發(fā)麻。
李世民似乎有些不忍目睹,,直接便偏過頭去,,而一旁的程咬金,則是瞪大了眼睛,,將拳頭攥的‘嘎嘣’作響,。
秦瓊身上的這些傷疤,可都是他程咬金親眼見證過的,,尤其肚腹上的那條傷疤,,當(dāng)年可是瓦崗寨時,拼死救了李密留下的,。
孫思邈將銀針扎在秦瓊身上,,轉(zhuǎn)眼的工夫,,便將秦瓊變成了一只刺猬,,原本還一臉痛苦的秦瓊,也在針灸的作用下,,慢慢的合上了眼,。
從昨晚開始,就一直遭受病痛的折磨,,這會兒早就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看著秦瓊逐漸恢復(fù)正常的呼吸,徐寧也不由暗中松了口氣,。
“都出去吧,!”也不知過了多久,發(fā)現(xiàn)秦瓊的高熱已經(jīng)退去,,孫思邈這才將銀針一根根的拔下,,頭也不抬的沖眾人說道。
聽到孫思邈的這話,,眾人這才悄然的退出房間,,徐寧也跟在眾人的身后,將帶來的藥箱重新塞給了小婢女,,看著小婢女又像小母雞似的,,牢牢抱緊藥箱后,這才嘆口氣道:“回去吧,!”
既然秦瓊的高燒已退,,那他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了,從秦懷道身邊路過時,,抬手便拍了拍秦懷的腦袋,,微笑著道:“沒事了,,過幾天我會再來!”
時空門的倒計時,,還有幾天的時間,,但這次回去,也只是再確定一下秦瓊的病癥,,至于治療的藥物,,那就只能等下次回去了。
然而,,從秦府里出來時,,徐寧剛要準(zhǔn)備登車,身后卻忽然傳來孫思邈的聲音,,忍不住回頭去看時,,卻見得孫思邈氣喘吁吁的追著他來了。
“道長,,你還有事,?”看著老道氣喘吁吁的追來,徐寧頓時便停了下來,,等到孫思邈到面前后,,這才詫異的問道。
“貧…貧道有一事相求,!”孫思邈畢竟是年歲大了,,就這么短短的一段路,竟然就已累的氣喘吁吁的,,但目光卻是十分堅定的望著徐寧道,。
聽到孫思邈的這話,徐寧頓時微微一笑,,隨即,,便從小婢女的懷里接過藥箱,遞給了面前的孫思邈道:“道長是想要這里面的藥吧,!”
剛剛從秦府出來時,,徐寧將里的止痛藥跟退燒藥都留了下來,此時,,藥箱里便只剩下了治療痢疾跟感冒的藥,,徐寧索性便將藥箱都給了孫思邈。
“藥箱里還有些酒精跟紗布,,到時處理傷口時可以用到,!”將藥箱遞給孫思邈,徐寧又不忘提醒,,里面酒精跟紗布的作用,,結(jié)果,,他說這些的時候,孫思邈卻是搖了搖頭,。
啥意思,?
徐寧突然就有些不懂了,這老道求著他來,,不就是奔著藥箱來的,,怎么還忽然扭扭捏捏起來了呢!
“藥箱貧道收下,!”看著徐寧一臉的茫然,,孫思邈便趕緊接過藥箱,只是,,目光卻依舊望著徐寧道:“只不過,,貧道卻還有件事相求!”
這話落下時,,孫思邈的神情,,便微微有些猶豫,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似的,,遲疑了片刻,,這才抬起頭來,望著徐寧道:“貧道還有幾個病人,,想請你過去瞧瞧!”
“不是,!”聽到孫思邈的這話,,徐寧當(dāng)場便痛苦的捂住額頭,一臉無可奈何的問道:“道長,,你看我像是懂醫(yī)的人嗎,?”
“像!”孫思邈聽到徐寧這話,,頓時干脆的點點頭,,幾乎是想都不想,便望著徐寧道:“你若是不懂醫(yī),,那貧道就更不懂了,!”
孫思邈的這話,差點都沒把徐寧當(dāng)場噎死,,好家伙,,鼎鼎大名的藥王孫思邈,竟然在他面前甘拜下風(fēng),,這話無論怎么聽,,都覺得荒謬可笑,!
但事實是,徐寧根本無法反駁,,先是指出鹽石的汞毒,,剛剛又指出秦瓊的病因,幸虧長孫無垢那里還沒傳出,,要不然,,這藥神的帽子,恐怕他是摘不了了,!
既然老道都開了口,,徐寧便沒法再拒絕了,治病不治病的先放一邊,,好歹自己也是后世來的,,哪怕不會瞧病,憑經(jīng)驗也能給老道出點主意的,。
侯府的馬車就是現(xiàn)成的,,老道也不懂的客氣,直接便跨上了馬車,,這把后面的小婢女給氣的,,當(dāng)場就噘起了嘴。
又是要了侯爺?shù)乃幭?,又是便宜使喚侯府的車架,,放眼整個長安,恐怕都找不到這么厚臉皮的人了,。
可這么兀自生氣時,,冷不防卻被徐寧從后抱起,直接就給扔進了車廂,,弄得小婢女面紅耳赤的,,那目光都不敢再看徐寧了。
馬車離開秦府的大門,,一路便按照孫思邈的指揮,,直接跨越了半個長安城,到了萬年縣的永平坊,。
跟侯府所在的德新坊相比,,這里儼然是另一個世界,馬車經(jīng)過之處,,隨處可見破爛的房屋,,路上盡是瘦骨嶙峋的百姓,一個個面黃肌瘦的樣子,。
大概這里很少有這樣奢華的馬車出現(xiàn),,一路上都會有百姓駐足觀望,,眼里全是好奇的神色,中途還有幾個孩童一路相隨,,那腳上全穿的是草鞋,。
小婢女自幼在宮里長大,自然沒見過這樣的景象,,看到那幾個孩子跟在馬車后面時,,身體便不由的向徐寧靠了靠,眼里有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
孫思邈似乎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景象,,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直到馬車拐進一條小巷后,,這才示意馬車停下,。
一間破落的院子,里面只有一間低矮的屋子,,人剛剛跨進院落,,立刻就會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像什么東西腐爛了似的,。
徐寧輕輕的捏住鼻子,,目光四處的觀望著,然后,,便看到一名婦人從屋子里出來,,看到進門來的幾人,目光卻是驚訝的望向徐寧,。
“大郎今日如何了,?”孫思邈看到婦人出來,直接便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孫思邈的這話,那婦人頓時將目光收回,,沖著孫思邈深深的嘆氣,,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樣子道:“還能怎樣,就等著咽下最后一口氣呢,!”
這話聽著相當(dāng)無禮,,可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分明是無數(shù)次希望破滅后的絕望之言,,徐寧便猜測,,那位大郎應(yīng)該是病了很久才對!
屋子里相當(dāng)昏暗,,那股先前聞到的氣味,,幾乎是進屋的瞬間就撲面而來,,逼得徐寧直接后退一步,等喘過氣后,,才捏著鼻子進到里面,。
隨后,等視線適應(yīng)屋內(nèi)的昏暗后,,徐寧便看到了一副恐怖的畫面,,一張十分簡陋的床榻上,直挺挺的躺著一個活死人,!
渾身上下瘦成了皮包骨,,唯有兩只黯淡無光的眸子,在眼眶中轉(zhuǎn)動著,,身后緊跟著的小婢女,,看到如此恐怖的場景,直接便驚叫了起來,。
“大郎的腿,,夏季時摔了!”孫思邈的神情依舊平淡,,即便屋內(nèi)臭氣熏天,,可絲毫也沒影響到他,就跟天生沒嗅覺似的,,頭也不回的沖徐寧解釋道:“貧道用了很多方法,,可就是一直治不了腿傷!”
聽著老道的這話,,徐寧的目光,,便不由移向大郎的腿,然后,,借著門外透進來的一點光亮,,看到那條快要腐爛掉的小腿。
胃里突然間就開始翻江倒海,,幾乎是一把推開了身后的小婢女,,不管不顧的沖到外面,‘哇’的一聲,,便狂吐了起來,。
死老道,這特喵那里是病人,,分明就是一個重傷未愈的人,,那小腿腐爛的都快掉落了,居然還想著怎么讓它愈合,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徐寧的心理,,將老道罵了一萬遍,可根本壓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到了最后時,,就連小婢女也跟著一起狂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