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令人生厭的許二郎
許嬌容其實生的頗為漂亮,,此時一身綢袍更是顯得端莊秀麗,。
若是不說,,還以為是哪家勛貴的女主人,。
她眉宇間與許仙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那堅毅的雙眸,,幾乎與許仙如出一轍,。
“妾身白素貞,見過姐姐……”
白素貞有些忐忑的對著許嬌容躬身道了個萬福,,許嬌容則是快步上前將白素貞攙扶起來,。
看著白素貞的眉眼,許嬌容亦是心下暗贊!
不愧是尚書家的閨女,,雖是失散多年但這一身的貴氣卻不曾衰減半分,。
難得是是貴而不驕,許嬌容最擔心的是自己弟弟娶了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回來,。
那回頭就有得她頭疼了,,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哪里守得住家業(yè)?,!
自己又怎么放心把家里的事物,,交予她手上?,!
看著五個家仆恭恭敬敬,又看著白素貞嬌媚之下的貴而不嬌,,許嬌容很滿意自己弟弟的眼光,。
“莫要客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們且坐下說話,。”
說罷,,許嬌容一擺手,。
便見她身后的丫鬟們出了門去,外間一群群的漢子抬著一箱箱遮著大紅綢的架子,,呼啦啦的便堆滿了白府的院子,。
白素貞看著傻眼了,五鬼看著也傻眼了,。
好家伙,!上面的綢緞一匹匹的,粗看之下一匹怕不得好幾十兩銀子,,這一架子下來得好幾百兩了,。
余下的五色彩禮,清酒,、白酒,、粳米、稷米……一直到五色絲,、合歡鈴,、九子墨,白素貞看的是眼花繚亂,。
許仙抬眼一看,,也不由得苦笑。
自家姐姐肯定是去找過自己的老師徐疏,這聘禮分明是按照古禮置辦的,。
所以自家這個姐姐分明就是擺下馬威來了,,剛開始不叫這些抬禮的進來其實就是要先看看白素貞合不合她眼緣。
合了眼緣,,這才讓人抬聘禮進來,。
這聘禮下的也是講究,內(nèi)里蘊含的意思也很明白,。
我許家也不是攀龍附鳳之人,,你雖是尚書家嫡女但入我許家家門,亦不能算是下嫁,。
我許家知書達理,、我弟弟師承徐疏,這身份,、這家底,,配你尚書嫡女可不差一絲半點兒。
“還愣著做什么,?,!把禮單給管家?!?p> 許嬌容看都不看一眼,,牽著白素貞便往屋里走:“妹妹啊,!我這弟弟,,自小就是個沒定性的。以后還得多管管他,?!?p> 白素貞紅著臉,輕聲道:“姐姐說笑了,,相公大才,,妾身哪里能及?,!家中事務,,該多聽相公的才是?!?p> 這話說的許嬌容頗為滿意,,但還是拉著白素貞道。
“你呀,!切不可太寵他,,家里都給寵壞了,!三天兩頭的在外面惹是生非,娶了親也該有個正形了……”
許仙很無奈的翻著白眼:“姐,,我啥時候惹是生非了,?!”
“呵呵……”
許嬌容翻了個白眼:“打小你就是個不消停的主兒,,蒙學的時候把周茂才家的兒子打破了鼻子,,你可還記得?,!”
“額……那是他找揍,,誰叫他說咱家衣裳全都破破舊舊的?!?p> 許仙無奈的撓了撓腦袋,,好像自己不少黑歷史全在姐姐腦海里記著。
“那給你啟蒙的老師,,被你氣的退了束脩的劉茂才呢,?!”
許仙嘿嘿一笑:“那是他自己學問就沒到家,,還教我?,!居然還敢收十兩銀子,,我沒打破他狗頭就算是不錯了?!?p> 許嬌容無奈的給了弟弟一個白眼,,對著白素貞嘆氣道。
“你看看吧,!就是這個脾性,,怎么能不惹是生非?,!那日在家里還問我說‘姐姐,,我娶條蛇如何’,腦子都拎不清,?!?p> 白素貞聽的臉色一片緋紅,吶吶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許嬌容一看白素貞這樣子,,便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這弟媳怕也是被弟弟吃定的,,就這樣樣子哪里還管得了自己那個跟孫猴子似的弟弟??!
“妹妹在山中修行,平日里有下山游玩嗎,?,!”
之前聽說過白素貞是在山里跟隨師父修行,許嬌容自然也是好奇修行人是啥樣子,。
這會兒白素貞算是明白,,為啥許仙要給她編一個山里跟隨師父修行的身份了。
這一下就能避免了很多麻煩??!因為白素貞真在山里修行啊。
“偶爾也下山,,但師父管的嚴,,也不常讓我們下山?!?p> 白素貞輕聲道:“我們在山里呆的悶了,,就會下山逛逛、采買,,然后回山里,。不然師父知道了,是要責罵的,?!?p> 許嬌容聽著,不由得嘆氣道:“無事,!以后姐姐帶著你好好逛逛,,想要些什么姐姐替你買下就是了?!?p> 便是在她們說話間,,她們并不知道把她們兩個連接起來的那個男人,聲名已然在京師轟然傳遍,。
“錢塘殺人許二郎,?!嚯,!好家伙,!”
國子監(jiān)里,一群文士們圍成一堆竊竊私語,。
“朝堂上今天都吵遍了,,梁賊被堵的說不出話來!這許二郎,,據(jù)說乃是狀元文長公的弟子,,還新進娶了致仕禮部尚書周懷仁之女為妻……”
這些個文士們聽的這話,,一下子眼珠子都紅了。
“哼,!當真好命,,怕到時候他隨便考考也能前程似錦吧!”
更有幾人低聲道:“誰說不是呢,?,!文長公的弟子,哪個能不給幾分顏面,?,!”
“更何況他還有懷仁公的背書,懷仁公在朝中多少門生故吏??!只要沒有行歪踏錯,封侯拜相不過小事爾,!”
但亦有幾人甚是不滿,,盯著那說怪話的士子們便道。
“文長公能收許二郎為弟子,,那必然是其有過人之處,。若是全無才華之草包,以文長公之傲何至于收他為弟子,?,!”
這話一說,頓時這些個士子們就不吱聲了,。
當年國子監(jiān)祭酒孔達先生欲請徐文長來國子監(jiān)講學,,怎知徐文長一臉嫌棄的說,,國子監(jiān)內(nèi)盡數(shù)草包,,朽木難雕。
差點兒沒把孔達給氣死,,不過還沒等孔達和國子監(jiān)里的監(jiān)生們報這一箭之仇,,人家就瀟灑的掛冠而去了。
陛下都喚他不回,,直奔老家錢塘釣魚悟道,。
“他許二郎總之是要來京師大考的,陛下已定下來明年開科,,到時候他許二郎來了,,是不是草包一目了然!”